午後的陽光灑在翻湧的海麵上,泛著刺眼的碎金。
山本五十六背對著身後一眾參謀,目光死死鎖在舷窗外。
海麵上,龐大的艦隊編隊正以戰鬥陣型緩緩巡弋。
長門、陸奧兩艘戰列艦領銜,金剛、比睿兩艘戰列巡洋艦為輔,4艘高雄級重巡、8艘輕巡、20艘驅逐艦——日本海軍七成主力,盡數在此。
這是日本聯合艦隊三十年來,集結的最強陣容。
“司令官,”參謀長宇垣纏快步上前,遞上最新的偵查情報,“中方主力艦隊仍停留在馬六甲海峽,暫無異動。馬六甲留守部隊已進入一級戰備。”
山本沒有回頭,依舊看著海麵。
海風卷著鹹濕的氣息灌進舷窗,吹得他的海軍將服獵獵作響。
“陳樹坤不是莽夫。”
他開口,聲音很平靜,但每個參謀都能聽出那平靜之下,沉甸甸的凝重:
“他能半年內橫掃南洋,打垮英法艦隊,逼英國簽城下之盟,絕不會坐以待斃,等著我們四國聯盟成型。”
他轉身,大步走到海圖前。
指尖點在馬六甲到九州的航線上,沿著那條漫長的弧線,緩緩向上移動。
“他大概率會主動出擊,”山本緩緩道,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,“趁我們還沒和英美法匯合,先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宇垣纏臉色驟然一變:“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傳令下去,”山本打斷他,聲音斬釘截鐵,“潛艇部隊立刻前出九州以西200海裡,佈設警戒線,24小時偵查南海方向動向。任何可疑船隻、任何異常聲吶訊號,立即上報,不得延誤!”
“是!”
命令迅速下達。
十餘艘潛艇悄然駛出編隊,朝著西南方的深海潛行而去,在九州以西200海裡的海域,佈下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監聽網。
山本看著那些潛艇消失在海麵下,沉默了許久,低聲對宇垣纏說:
“這場仗,不是我們南下的前哨戰。”
“是我們能不能守住南洋航線,能不能保住大日本帝國南下野心的生死戰。”
“陳樹坤這頭猛虎,”他頓了頓,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殺意,“不把他打趴下,帝國的南洋夢,永遠是一紙空談。”
深夜,日軍伊-5號潛艇,在警戒線上緩緩巡弋。
聲吶兵戴著耳機,眉頭緊鎖,仔細分辨著海底傳來的每一絲噪音。
忽然,耳機裡傳來一陣微弱的、極有節奏的轟鳴聲。
“艇長!”聲吶兵猛地抬頭,聲音裏帶著一絲緊張,“西南方向,有噪音!像是……大型艦隊的推進器!”
艇長快步衝過來,一把抓起另一副耳機貼在耳邊。
那聲音很微弱,時斷時續,像是被洋流乾擾,又像是距離太遠,藏在深海的背景音裡。
他聽了足足一分鐘。
“是洋流吧?”他皺了皺眉,放下耳機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“這個季節,這一帶洋流很亂,常有這種雜音。”
聲吶兵猶豫了一下:“可是……”
“繼續監聽。”艇長擺了擺手,在航海日誌上隨手記了一筆:
【9月12日23:17,西南方向疑似有微弱噪音,判斷為洋流乾擾,無異常。】
他合上日誌,完全沒意識到——
就在那片噪音傳來的方向,四十海裡外,四艘鋼鐵巨艦正熄燈靜默,以二十節的航速,朝著九州,悄然逼近。
9月13日淩晨02:00,馬六甲海峽
夜色如墨,將整片海峽裹得嚴嚴實實。
四艘俾斯麥級戰列艦、兩艘重巡、三艘輕巡、五艘驅逐艦,在夜色掩護下悄然起錨。
全艦隊燈火管製,無線電靜默。
隻有鍋爐低沉的轟鳴,在深夜的深海裡,像巨獸沉睡的呼吸,微弱卻帶著撼人的力量。
陳樹坤全程坐鎮廣州號艦橋。
海圖桌上,一盞昏暗的防風枱燈,照亮了那條從馬六甲到九州的漫長航線。
兩千海裡的航程,他每一小時核對一次艦隊位置,每一小時聽取一次偵查報告,目光從未離開過海圖。
“總司令,”李衛遞上補給報告,聲音壓得極低,“彈藥滿倉,燃油足夠往返。艦載機編隊已準備就緒,隨時可以升空偵查、作戰。”
陳樹坤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依舊釘在海圖上,指尖在即將途經的危險海域,重重畫了一道標記。
9月14日,南海正午
毒辣的日頭懸在頭頂,海麵泛著刺眼的白光。
“報告!左舷十海裡,發現英國商船‘維多利亞’號!”瞭望哨的聲音從傳聲筒裡傳來。
陳樹坤目光一冷,沒有半分猶豫:“逼停,扣押通訊裝置,全程監控。艦隊駛出兩百海裡後,放行。”
“是!”
一艘驅逐艦快速前出,破浪而去,很快逼停了那艘萬噸商船。
荷槍實彈的水兵登船,扣押所有無線電裝置,船員被集中看管,全程噤聲。
直到艦隊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,商船才被放行。
船長癱坐在船艙裡,看著遠去的鋼鐵巨影,渾身冷汗,後背早已被海水浸透。
9月16日,台灣以東海域
天空烏雲密佈,暴雨傾盆。
“報告!日軍巡邏機,十點鐘方向,高度三千米,正在接近!”雷達兵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。
陳樹坤抬頭,看向雷達螢幕上那個緩緩移動的光點。
“全艦隊,右滿舵,駛入前方暴雨雲團。快。”他的聲音穩如磐石,沒有半分慌亂。
“是!”
艦隊緊急轉向,一頭紮進了翻湧的積雨雲。
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甲板上,狂風掀起數米高的巨浪,能見度驟降至不足百米。
日軍巡邏機從雲團上方掠過,飛行員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翻滾的烏雲與暴雨,皺了皺眉,在日誌上記下“天氣惡劣,無異常”,便調轉機頭,返航而去。
危機,悄無聲息地化解。
9月17日,九州以西二百海裡
深夜,深海一片死寂。
“報告!聲吶偵測到日軍潛艇,方位035,距離五海裡!”聲吶兵的聲音打破了艦橋的寂靜。
陳樹坤臉色不變,語氣依舊平穩:“全艦隊靜音航行,反潛驅逐艦前出,逼退它。”
“是!”
兩艘驅逐艦悄然脫離編隊,聲吶全開,主動朝著日軍潛艇方向,發射了脈衝訊號。
日軍潛艇內,刺耳的聲吶警報驟然炸響。
“艇長!主動聲吶脈衝!是驅逐艦!”聲吶兵臉色慘白。
艇長渾身一震,嘶吼道:“下潛!最大深度!緊急規避!”
潛艇一頭紮進深海,消失在漆黑的海底。
而那支龐大的艦隊,就在它頭頂五海裡外,悄無聲息地,穿過了日軍最後一道警戒線。
9月18日夜,九州西南一百八十海裡
夜色濃稠如墨。
偵查潛艇發回最後一份情報,電文上的字跡帶著壓抑的激動:
【日軍聯合艦隊在錨泊,編隊密集,夜間警戒等級不高。坐標已標記。】
陳樹坤看著情報,緩緩吐出一口憋了整整六天的濁氣。
“全艦隊,進入一級戰備。熄燈靜默,以戰鬥陣型緩緩逼近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在寂靜的艦橋裡,像刀鋒出鞘般鋒利:
“明日拂曉,發起突襲。”
李衛看著海圖上,近在咫尺的日本艦隊坐標,聲音裡壓著難以抑製的激動:
“總司令,我們已經摸到他們家門口了。”
陳樹坤望著舷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北方,日本九州的輪廓,在夜色中若隱若現。
“虎穴?”他輕聲重複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今天就闖一闖,打它個天翻地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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