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州·黃埔司令部
委任狀,平攤在桌麵上。
青天白日徽水印,燙金邊框,墨跡未乾。
一行字,在殘陽下泛著刺骨冷光:
茲委任陳樹坤為國民革命軍第十九集團軍總司令
陳樹坤立在窗前,背對著房門。
參謀長早已退去。
屋內,隻剩他一人。
隻剩牆上,兩麵染血的戰旗。
夕陽斜斜切進來。
把旗麵的血跡,染成沉鬱的暗褐。
他閉上眼。
腦海深處,係統介麵,自行展開。
無鳴響,無眩光。
隻有冰冷的資料流,如銀河傾瀉,砸落意識深處——
【檢測到宿主獲得中央正式任命:國民革命軍第十九集團軍總司令】
【職務符合:戰區級軍事主官】
【許可權升級條件滿足】
【軍級許可權→集團軍級許可權·升級中……】
資料流瘋狂重新整理。
陳樹坤站在原地,紋絲不動。
像一尊紮根大地的鐵像。
第一行資料,破冰而出——
【生化人部隊】
總編製上限:67,500名
·陸軍生化人:54,000名(步兵/炮兵/裝甲/工兵)
·空軍生化人:6,750名(飛行員/地勤)
·海軍生化人:6,750名(艦艇操作人員)
陳樹坤的呼吸,微不可察地一滯。
五萬四千陸軍生化人。
三天前,珠江口。
他埋了三千一百四十七名弟兄。
此刻,係統遞來的兵力。
不多不少,正好是法國遠東艦隊陸戰隊的十倍。
他繼續看。
【陸軍裝備(全部×5)】
目光下移。
【空軍裝備(全部×5)】
·Bf109E戰鬥機:400架
·Ju88A轟炸機:200架
陳樹坤的嘴角,極輕地動了一下。
Bf109E,1939年歐洲天空的主宰。
時速570公裡,兩挺機槍 兩門20mm機炮。
1932年的法國遠東空軍。
主力還是MS.225雙翼機。
時速不過300公裡,隻有兩挺輕機槍。
400架Bf109E,撲向法軍機群。
不是空戰。
是屠殺。
Ju88A俯衝轟炸機,載彈1.8噸。
閃擊波蘭,橫掃法國的殺器。
他有兩百架。
雲層俯衝,彈雨砸落。
西貢港裡的法國戰艦。
會像紙船一樣,被撕成碎片。
視線,停在海軍一欄。
資料流頓住,像在等待驚雷。
【海軍艦隊(全新解鎖)】
一行行文字,砸落腦海——
戰列艦·俾斯麥級×5艘
陳樹坤的呼吸,驟然停住。
俾斯麥。
這個名字,是重鎚,砸穿意識。
前世記憶翻湧:
41700噸標準排水量,50900噸滿載。
四座雙聯380mm主炮,射程36.5公裡,單彈800公斤。
側舷裝甲320mm,炮塔正麵360mm,航速30節。
1941年大西洋。
一炮擊沉胡德號,重創威爾斯親王號。
扛住皇家海軍半支艦隊,戰至沉沒。
現在。
他有五艘。
五艘俾斯麥級戰列艦。
指尖,不受控地輕顫。
重巡洋艦·希佩爾級×4艘
輕巡洋艦·柯尼斯堡級×6艘
驅逐艦·1934型×10艘
總計:25艘戰艦 6750名海軍生化人。
他在腦海,擺開兩支艦隊。
法國遠東艦隊,泊在西貢港:
1艘老式戰列艦(貞德號,重創)
1艘重巡洋艦(圖維爾號,重創)
5艘驅逐艦(2艘重創)
全是二十年代老舊艦隻,火炮弱,裝甲薄,航速慢。
他的華南海軍:
5艘俾斯麥級戰列艦
4艘希佩爾級重巡
6艘柯尼斯堡級輕巡
10艘1934型驅逐艦
**裸的代差。
俾斯麥的380mm炮,射程36.5公裡。
貞德號的305mm炮,射程僅25公裡。
法軍還沒摸到射程。
就會被800公斤重彈,撕碎艦體。
1932年法軍還在用光學測距、旗語傳令。
俾斯麥級,已是全雷達火控。
這不是戰鬥。
是碾壓。
【物資/資金(月度配額,全部×5)】
·大洋:1.875億/月
【當前資金儲備(含原有)】
約3.775億大洋
資料流,戛然而止。
辦公室,死寂。
隻剩窗外江風,與珠江潮聲。
殘陽,斜切過陳樹坤的側臉。
半麵浸在金紅裡,半麵沉在陰影中。
他的嘴角,開始上揚。
很慢,很剋製。
卻藏著壓了七天、三個月、半生的怒火。
從淞滬到廣州。
從幾萬人,到三千一百四十七人。
所有屈辱、血債、不甘。
在這一刻,終於等到了償還的利刃。
三秒。
嘴角上揚,定格三秒。
隨即,恢復平直。
如刀出鞘,又歸鞘。
冷硬,決絕。
他轉身,走向牆麵。
兩麵血旗,並排懸掛。
一麵,自河內萬人坑帶回,寫滿亡魂姓名。
一麵,從珠江口撈起,彈片撕裂,血浸風乾,硬如皮革。
兩旗相對。
一麵,是東南華人的血。
一麵,是中國人的血。
陳樹坤伸出手。
指尖,輕輕撫過燒焦的旗麵。
劃過破碎的布紋,劃過乾涸的血痕,劃過旗角“陳策”二字的最後一筆。
他開口,聲輕如耳語,卻重如千鈞。
似對自己說,似對海底三千弟兄說:
“三千一百四十七個。”
“你們的債。”
“可以收了。”
他走回海圖桌前。
鋪開南海羊皮海圖。
南海輪廓,如一隻張開的巨掌。
指尖,按在三個點上。
第一個點:西貢港。
法國遠東艦隊殘部,泊在此處搶修。
貞德號、圖維爾號重傷待修。
用越南木材,用法國鋼板,用殖民地血汗,苟延殘喘。
第二個點:西貢城區。
印度支那總督府所在地。
炮擊廣州的命令,從此處發出。
德·拉波爾德,正躲在總督府,盤算著向巴黎遮掩慘敗。
第三個點:珠江口外海。
二十五艘戰艦沉沒之地。
三千一百四十七名弟兄殉國之地。
海麵已平,殘骸沉底,血色稀釋。
唯有至死向前的船頭,仍指向法軍逃竄的方向。
指尖,從西貢港劃向西貢城區。
再劃回珠江口。
最後,停在那片海上。
久久凝視。
不言不語。
隻有指尖,輕叩海圖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如心跳。
如倒計時。
他轉身走出辦公室,進入隔壁電台室。
報務員立刻挺身立正:“總司令!”
“發報,越南前線,徐國棟。”
“是!”
電鍵清脆敲擊。
陳樹坤沉聲口述:
順化進展,傷亡情況。
五分鐘後。
電波傳回。
報務員快速譯電,高聲念出:
報告總司令:順化巷戰結束,殲敵五千,法軍潰退峴港,今夜可佔全城。我軍傷亡三百。
陳樹坤沉默兩秒。
再開口:
四日內抵西貢外圍,圍城,待命。
電鍵再次敲擊。
回電很快到來,隻有兩個字:
遵令。
他轉身,對報務員道:
發空軍,李翔。
“是!”
三日內接收戰機480架。戰鬥機320,轟炸機120。整編後兩百架留守廣州,其餘的全部出動到越南前線。
片刻,回電:收到。
他推開暗門。
走入密室。
牆上,懸著巨幅南海海圖。
桌上,擺著舊艦船模。
一個月前,陳策還在這裏,與他推演海戰。
如今,陳策已沉海底。
但海軍,將重生。
他拿起藍鉛筆。
在西貢港位置,畫下一個圓。
再拿起紅鉛筆。
在西貢總督府,畫下一個叉。
密室專用海軍電台已預熱。
陳樹坤坐下:
發報,海軍代司令,林遵。
“是!”
明天,全新艦隊抵達珠江口。戰列艦五艘,重巡四艘,輕巡六艘,驅逐艦十艘。配齊艦員六千七百五十人。
電文發出。
電台那頭,久久沒有迴音。
許久,才傳回一行顫抖的文字:
總司令……五艘戰列艦?型號為何?
陳樹坤聲線冷硬:
俾斯麥級,排水量四萬一千七百噸,380毫米主炮,航速三十節。
回電幾乎是咆哮而出:
卑職遵命!有此艦隊,遠東無敵!法國艦隊必碎!
陳樹坤繼續下令:
艦隊接收後,立即封鎖西貢港。禁出禁入,化為死港。法軍若突圍,全數擊沉,一艘不留。
最後回電,斬釘截鐵:
誓死執行!
電台切斷。
他拿起紅鉛筆。
在西貢港的位置。
重重落下。
畫下一個更大、更狠的叉。
筆尖,幾乎戳破羊皮紙。
他走出密室,回到辦公室。
窗外,夕陽沉落大半。
天空從金紅,轉成暗紅,再墜為深紫。
珠江口的海平麵上。
隻剩一道狹長的血色光帶。
橫亙天地。
那片海,三天前,燒了一整夜。
如今,風平浪靜。
但很快,會迎來真正的平靜。
五艘四萬噸級戰列艦,將駛出珠江口。
劈波斬浪,駛向南海,駛向西貢。
380mm主炮,將轟鳴。
告訴法國人。
什麼是代價。
陳樹坤立在窗前。
凝視那片漸暗的海。
良久。
他對著海麵,對著沉海的戰艦,對著不歸的魂靈,低聲道:
“等著。”
“很快。”
窗外,潮聲再起。
如嗚咽。
如吶喊。
如三千一百四十七名魂靈,在海底睜眼。
如二十五艘鋼鐵巨獸,在船塢深處。
緩緩。
蘇醒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