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:00。
炮火暫停。
不是仁慈,是戰術轉換的訊號。
前沿觀察哨傳來報告:“日軍殘部收縮至虹口公園、公大紗廠、日本小學三處核心工事,依託鋼筋混凝土建築負隅頑抗。”
徐國棟站在大場指揮所,看著沙盤上標註的紅色區域。
沙盤的燈光映著他冷峻的臉,指尖在三個紅色區域上輕輕劃過。
“裝甲營。”他拿起電話,聲音沒有一絲波瀾,“該你們上場了。”
15:10,閘北前沿陣地。
引擎的轟鳴取代了炮聲。
十二輛Sd.Kfz.251半履帶裝甲車從隱蔽處駛出,組成三個戰鬥群。
每輛車搭載一個加強步兵班(12人),車體前部的MG34機槍已卸下,由機槍手在車頂架設,形成移動火力點。
緊隨其後的,是四輛Sd.Kfz.222輪式裝甲偵察車,它們的20mm機關炮泛著冷光,將負責敲開堅固的門窗和工事射孔。
這不是傳統的步兵衝鋒,而是德式“裝甲擲彈兵”戰術的首次實戰檢驗——裝甲車不直接衝擊敵陣,而是作為移動掩體和火力平台,掩護步兵逼近至手榴彈投擲距離。
“第一戰鬥群,目標虹口公園。第二,公大紗廠。第三,日本小學。”
裝甲營營長周衛國的聲音通過車內通話器傳達,帶著金屬般的質感。
“記住:車不停,火力不停。步兵下車後,車輛後退五十米提供火力掩護。清剿完畢,按訊號撤回。”
“明白!”
十二輛裝甲車的通訊器裡,同時響起整齊的回應。
15:20,第一戰鬥群抵近虹口公園外圍。
公園圍牆早已坍塌,斷壁殘垣上彈痕累累。
但內部的幾棟鋼筋混凝土建築——原俱樂部、體育館、倉庫——被日軍改造成了碉堡群。
機槍火力從狹窄的射擊孔噴吐,子彈打在裝甲車傾斜的前鋼板上,發出密集的“叮噹”聲,留下白色擦痕,但無法擊穿。
“下車!”班長怒吼。
裝甲車側門和尾門同時開啟,步兵迅速躍出,以車體為掩體,展開戰鬥隊形。
他們的動作快得像風,彎腰、持槍、推進,每個動作都精準得如同機器。
與此同時,車頂的MG34機槍手開始壓製射擊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的高射速撕裂空氣,子彈潑水般掃向日軍火力點,打得混凝土碎屑飛濺,將射擊孔死死封住。
一輛Sd.Kfz.222裝甲車駛近,炮手冷靜瞄準一個不斷噴吐火舌的二層視窗。
砰!砰!砰!
20mm機關炮三連射。
第一發打在窗沿,碎石崩飛;第二發鑽進射孔,悶響過後,機槍聲戛然而止;第三發直接轟塌了小半個窗檯。
“工兵!”班長揮手。
兩名揹著炸藥包的工兵,在機槍和裝甲車火炮的掩護下,匍匐接近建築主入口。
他們的身體貼著滾燙的地麵,避開飛濺的彈片,熟練地設定炸藥、拉燃導火索,然後翻滾回掩體。
轟隆!
厚重的包鐵木門被炸開,碎木和硝煙一同瀰漫。
“煙霧彈!”
幾發煙霧彈投入門內。
濃煙迅速充斥建築底層,擋住了日軍的視線。
“防毒麵具!突入!”
步兵戴上德製防毒麵具,三人一組,交替掩護沖入建築。
他們使用MP40衝鋒槍和長柄手榴彈(M24)進行室內近戰,戰術動作乾淨利落——踹門、投彈、突入、補槍。
這是生化人教官反覆錘鍊的CQB(室內近距離戰鬥)流程,沒有多餘的動作,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樓上傳來日軍的嚎叫和雜亂的步槍射擊聲,但很快被衝鋒槍的爆鳴和手榴彈的悶響取代。
這不是戰鬥,是清剿。
是專業對狂熱的碾壓。
15:40,公大紗廠方向。
這裏的抵抗更為瘋狂。
日軍佔據了三層高的主廠房,利用紡織機械和棉花包構築了複雜工事。
子彈從各種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出,打在裝甲車的裝甲上,發出密集的脆響。
四輛Sd.Kfz.251呈扇形展開,車頂機槍持續壓製廠房窗戶。
但日軍學乖了,不再暴露在視窗,而是從各種刁鑽的縫隙、通風口射擊。
“用這個。”周衛國在指揮頻道下令。
一輛改裝過的Sd.Kfz.251駛上前。
它沒有搭載步兵,而是在車頂安裝了一個短粗的筒狀物——仿製“斯托克斯”的81毫米迫擊炮,但經過了改良,射速和精度更高。
“距離一百五十米,高爆彈,延期引信。”炮手快速計算,手指扣動扳機。
咚!
炮彈劃出低平的弧線,直接從一扇破碎的窗戶鑽入廠房二樓。
轟——
爆炸聲悶在建築內部,接著是磚石坍塌和淒厲的慘叫。
棉花包被點燃,濃煙和火光從視窗噴湧而出。
“穿甲燃燒彈。”周衛國補充。
第二發炮彈帶著暗紅色的彈體標識射出,鑽入同一視窗。
幾秒後,廠房內燃起大火——那是白磷混合燃燒劑,水撲不滅,黏著即燃。
日軍開始從建築各處逃出,很多人渾身著火,慘叫著翻滾。
等待他們的是裝甲車機槍和步兵的精準點射。
“不留活口。”周衛國聲音冰冷,通過指揮頻道傳遍所有戰鬥群。
“命令各車:凡持武器者,無論是否做出投降姿態,格殺勿論。凡傷員,補槍。”
這不是殘忍,是徐國棟基於對日軍“玉碎”文化和“詐降”傳統的瞭解,下達的絕殺令。
在粵軍的作戰條令裡,對日作戰沒有“俘虜”這一選項,隻有“擊斃”和“確認擊斃”。
16:15,日本小學。
這裏是日軍第三大隊最後的堡壘。
大隊長鬆本少佐將剩餘約兩百人收縮排主教學樓,誓言“全員玉碎”。
教學樓的門窗被磚石堵死,每個樓層都架著機槍,牆壁上寫滿了“玉碎報國”的標語。
他們甚至發動了一次“板載衝鋒”——約五十名日軍,頭上綁著白布條,挺著刺刀,嚎叫著從教學樓衝出來,撲向最近的裝甲車。
他們的眼睛裏佈滿血絲,臉上帶著狂熱的神情,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獸。
“愚蠢。”周衛國在望遠鏡後評價。
四輛Sd.Kfz.251的MG34機槍同時開火,形成交叉火力網。
20mm機關炮加入,高爆彈在人群中炸開。
五十米的開闊地,成了死亡走廊。
衝鋒的日軍像被無形的鐮刀收割,成片倒下。
少數幾個衝到車前的,也被車載步兵用衝鋒槍和手槍近距離擊斃。
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。
五十人,無一生還。
教學樓內,目睹這一幕的日軍陷入了最後的瘋狂和絕望。
有人拉響手榴彈自殺,有人互刺,更多的則縮在角落,渾身發抖,等待最後的審判。
16:30,最後的突擊。
步兵在裝甲車掩護下,突入教學樓。
逐層清剿,逐屋肅清。
沒有勸降,沒有猶豫。
每個房間,先投彈,再突入,對任何活動目標補槍。
在三樓的一間教室,他們找到了鬆本少佐。
他穿著完整的軍裝,手握軍刀,跪坐在講台上,麵前是撕碎的檔案和一麵燒焦的聯隊旗。
看到德械士兵衝進來,他大吼一聲,舉刀劈來。
回應他的是三支MP28衝鋒槍的齊射。
至少二十發9mm子彈將他打得向後仰倒,軍刀脫手,噹啷落地。
一個士兵上前,對著他的頭部又補了一槍。
確認擊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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