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通過電話線，瞬間抵達西側高地。\\n\\n炮兵連長放下話筒，轉身對著四門蓄勢待發的重炮，舉起右手，猛地揮下！\\n\\n“全連——放！”\\n\\n各炮旁的生化人炮長，幾乎同時拽緊拉炮繩！\\n\\n“轟！！！！！！”\\n\\n四聲幾乎重疊的巨響，在狹窄山穀中反覆碰撞、疊加、放大！\\n實質般的雷霆砸在每個人的耳膜和胸膛上！\\n觀察所的窗戶玻璃“嗡”地劇烈震顫！\\n\\n前沿埋伏的新兵被震得下意識縮頭，耳鳴瞬間響起，世界的聲音變得模糊遙遠。\\n\\n光，比聲音更快！\\n\\n西側高地，四團熾烈的橘紅色火球從炮口炸開，瞬間照亮半邊山坡和天空！\\n炮身劇烈後坐，沉重的炮架狠狠坐進駐鋤坑，激起大片塵土。\\n\\n幾乎在炮口焰閃現的同時，河穀中段，謝大彪帥旗附近——\\n\\n地，動，了。\\n\\n四團更加龐大、暴烈的死亡之花，在匪軍最密集的區域猛然綻放！\\n\\n“轟隆——！！！”\\n\\n沉悶厚重的爆炸聲來自腳下，彷彿大地深處有巨獸翻身。\\n衝擊波環肉眼可見，橫掃半徑二三十米內的一切！\\n\\n戰馬驚厥嘶鳴，將背上的土匪甩飛；\\n人體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撕碎、拋起；\\n木質車輛、箱籠瞬間解體；\\n那麵“謝”字帥旗，連同舉旗的匪兵，在第一個火球中消失得無影無蹤。\\n\\n被炸上數十米高空的泥土、石塊、殘破武器、人體碎塊，化作一場粘稠滾燙的“雨”，劈裡啪啦落下。\\n\\n刺鼻的硝煙味和血肉碳化的甜腥惡臭，被氣浪裹挾著，順著河穀的風，猛地撲向前沿陣地。\\n\\n“嘔——！”李老栓旁邊的新兵忍不住乾嘔，臉色慘白。\\n\\n李老栓自己也胃裡翻江倒海，瞳孔因極度震驚而放大。\\n他看到騰起的蘑菇狀煙雲，看到被清空的河穀，看到渾身著火、慘嚎打滾的人影……\\n這不是對射，是天災，是地裂！\\n\\n“穩住！”班長冰冷的聲音像一盆冰水澆下。\\n他冇回頭，依舊盯著河穀，聲音提高半分：“檢查槍機！準備射擊！”\\n\\n李老栓一個激靈，下意識拉動步槍槍機。\\n手指還在發抖，但班長的冷靜像定海神針。\\n他看向班長，發現MP40已握在班長手中，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，姿態放鬆卻充滿爆發力。\\n\\n河穀中，謝大彪從地上爬起，滿身泥土，耳朵嗡嗡作響。\\n他被氣浪掀下馬，摔得七葷八素。\\n看清眼前的景象時，大腦一片空白——親衛隊呢？帥旗呢？\\n\\n“炮……炮……”他嘴唇哆嗦著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\\n梁百萬不是說隻有德國快槍嗎？這他媽是什麼炮？！\\n\\n稍遠些，唐麻子在巨石後死死壓低身體，臉色慘白如紙。\\n作為前湘軍小頭目，他見識過75毫米山炮的威力。\\n但剛纔那四聲巨響，那爆炸規模……“150毫米！絕對是150以上的重炮！”\\n\\n他瞬間明白，這不是剿匪，是屠龍刀殺雞！\\n所有火中取栗的幻想，在這一刻灰飛煙滅。\\n他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：怎麼活下去？\\n\\n觀察所，陳樹坤對電話道：“目標，敵後衛聚集區及殘存指揮節點，延伸射擊兩輪。”\\n“機槍陣地，準備。”\\n\\n西側高地的重炮再次怒吼，炮彈帶著尖嘯越過河穀，砸向試圖後退的匪群。\\n爆炸的火光在河穀中後段接連閃現。\\n\\n與此同時，河穀兩側山坡上，一百多個機槍火力點，幾乎同時開啟保險。\\n\\n“嗤嗤嗤嗤嗤嗤——！！！”\\n\\nMG34特有的高速撕扯布匹般的射擊聲，驟然響徹河穀！\\n聲音密集尖銳，連綿不絕，壓過了零星爆炸和淒厲哀嚎！\\n\\n超過一百五十條火舌噴吐而出！\\n每隔幾發就夾雜一發曳光彈，暗紅色的彈道軌跡在晨光中交織，織成一張立體灼熱的死亡之網。\\n\\n火力並非漫無目的。\\n生化人軍官們排程著交叉側射火力，集中於匪軍最密集、最混亂的區域。\\n子彈像灼熱的鐵犁，一遍又一遍“耕耘”著穀底。\\n\\n“咚！咚！咚！”子彈打入泥土和鵝卵石的聲音。\\n“噗！噗！噗！”子彈撕裂**、打碎骨骼的悶響。\\n“鐺！鏘！”跳彈打在岩石或金屬上的尖鳴。\\n\\n血霧不斷在人群中爆開，慘叫聲、哭喊聲被淹冇在機槍咆哮中。\\n成排的土匪像被無形鐮刀割倒，屍體堆積，鮮血在低窪處彙成猩紅水窪。\\n試圖衝鋒的悍匪，衝出不到二十米，就被交叉火力撕成碎片。\\n\\n李老栓的陣地上。\\n\\n班長穩穩據著MG34，短點射、長點射、轉移火力，節奏穩定得可怕。\\n槍口跳動著，熾熱的彈殼叮叮噹噹拋落在沙包上。\\n\\n“彈鏈！”班長低喝。\\n\\n李老栓迅速抓起一條新的150發彈鏈，準確接續上去。\\n動作從微微顫抖變得迅速準確。\\n他不敢看河穀裡的地獄景象，但餘光總會掃到。\\n最初的噁心感還在，但麻木的專注占據了上風。\\n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班長的命令、槍管狀態和手邊的彈藥上。\\n\\n“李老栓，右翼三十米，石頭後，有探頭。”班長突然說。\\n同時機槍一個短點射，壓製另一側靠近的土匪。\\n\\n李老栓立刻抓起毛瑟步槍，略一瞄準——一個土匪正試圖用步槍還擊。\\n“砰！”他扣動扳機。\\n後坐力撞在肩上，他看到那人影猛地一顫，歪倒下去。\\n\\n冇有喜悅，隻有冰冷的虛脫，和一絲模糊的確認：“我打中了。”\\n他看向班長，班長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。\\n\\n其他陣地上。\\n\\n“王石頭！十點鐘，樹後！打！”\\n“張順！壓製正前方那挺土銃！”\\n\\n生化人班長、排長們冷靜的聲音在槍聲中穿梭，精準指揮著新兵狙擊和壓製。\\n新兵們在指令下逐漸找到節奏，恐懼被服從的本能和身邊軍官的可靠暫時壓製。\\n他們像零件一樣，在龐大的殺戮機器中運作。\\n\\n河穀裡的崩潰。\\n\\n“機槍！全是機槍！”\\n“子彈打不完嗎？！”\\n“謝老大死了！逃啊！”\\n\\n土匪的建製完全瓦解。\\n炮擊摧毀了指揮和士氣，機槍火網碾碎了最後一點抵抗可能。\\n人群像炸窩的螞蟻，哭爹喊娘，互相踐踏，隻為逃離這片金屬風暴。\\n許多人丟棄武器跪地舉手，但流彈依舊無情掠過。\\n\\n唐麻子縮在石頭後，聽著耳邊嗖嗖飛過的子彈和部下的慘叫，心沉到穀底。\\n他組織了幾次反衝擊，試圖突圍，卻每次剛露頭就招致集火。\\n身邊的骨乾飛快減少。\\n\\n“這不是打仗……這是送死……”他喃喃道，臉上沾著不知是誰的血。\\n\\n觀察所，陳樹坤放下望遠鏡。\\n大局已定，剩下的隻是清剿和時間問題。\\n他看了看懷錶，戰鬥開始不到二十分鐘。\\n\\n“命令，”他對林致遠說，“重炮停火，節約炮彈。”\\n“迫擊炮、機槍繼續壓製。吹衝鋒號，一連、三連、五連上刺刀，清剿殘敵，注意俘虜頭目。”\\n“二連、四連鞏固陣地，火力支援。”\\n\\n“是！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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