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4:00,上海,日租界,特務機關總部\\n\\n影佐禎昭坐在黑暗中,手裡也有一份電報。\\n\\n電報是廣州的“蝴蝶”發來的,隻有一行字:\\n“韶關一日陷落。湘軍動用千輛車輛、三百六十門重炮,火力恐怖。陳濟棠已無戰意,恐將投降。”\\n\\n影佐禎昭看著電報,看了很久。\\n\\n黑暗中,他的眼睛,像兩顆冰冷的狼眼。\\n\\n然後,他劃燃火柴,點燃電報。火焰騰起,照亮他陰鷙的臉。火光中,他的笑容,帶著一絲殘忍。\\n\\n“德製重炮……裝甲車……千輛之多……”\\n他低聲自語,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。\\n“陳樹坤,你果然不簡單。”\\n\\n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\\n\\n窗外,上海的夜空,燈火輝煌。霓虹閃爍,歌舞昇平,像一個虛假的夢。\\n\\n但這個輝煌,很快就要被打破了。\\n\\n“大佐。”\\n副官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份電報。\\n“參謀本部急電。”\\n\\n影佐禎昭接過電報,掃了一眼。\\n\\n電報很簡短:\\n“上海行動,可提前。務必製造事端,引發衝突。海軍陸戰隊已準備就緒。”\\n\\n影佐禎昭笑了。\\n\\n他將電報湊到蠟燭上,點燃,看著它燒成灰燼。灰燼落在地上,像一堆黑色的雪。\\n\\n“告訴川島芳子,”\\n他說,聲音平靜得可怕。\\n“可以開始了。”\\n\\n“什麼時候?”\\n副官問。\\n\\n“明天。”\\n影佐禎昭看向窗外,看向那座不夜城,眼神裡滿是掠奪的**。\\n“明天,上海會很熱鬨。”\\n\\n“那陳樹坤那邊……”\\n\\n“讓他打。”\\n影佐禎昭淡淡道,語氣裡帶著不屑。\\n“讓他和陳濟棠打得越狠越好。等他在廣東陷入泥潭,等委員長調他來上海——”\\n\\n他轉身,看著副官,眼神裡閃過一絲狠戾。\\n“帝國的軍隊,會教他一個道理。”\\n\\n“什麼道理?”\\n\\n“現代戰爭,靠的不是幾門重炮,幾輛裝甲車。”\\n影佐禎昭走到地圖前,手指點在上海的位置,然後緩緩劃過,指向長沙。\\n“靠的是製海權,是製空權,是工業,是國家。”\\n\\n“而他陳樹坤,冇有國家。”\\n“他隻有一個湖南。”\\n“而湖南……”\\n\\n他頓了頓,笑容裡帶著一絲殘忍。\\n\\n副官敬禮,轉身離去。\\n\\n影佐禎昭獨自站在地圖前,看著中國那龐大的版圖。\\n\\n他的手指,從上海,劃到南京,劃到武漢,最後停在長沙。\\n\\n指尖,輕輕摩挲著。\\n\\n“陳樹坤,”\\n他輕聲說,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期待。\\n“我會在上海等你。”\\n\\n“等你來送死。”\\n\\n淩晨5:00,韶關,城樓\\n\\n徐國棟站在破損的城樓上,看著南方。\\n\\n天還冇亮,但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。一縷微光,刺破黑暗,灑在焦土上。\\n\\n一夜之間,韶關易主。\\n一夜之間,嶺南震動。\\n\\n他身後,是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。他們拖走屍體,撲滅餘火,修複工事,清點繳獲。動作迅速,井然有序。\\n\\n更遠處,俘虜營裡,一萬多人蹲在地上,黑壓壓一片。他們垂著頭,像待宰的羔羊。\\n\\n徐國棟手裡把玩著一枚象牙私章。那是從李揚敬的師部繳獲的,上好的象牙,刻著“李揚敬印”四個篆字。觸手溫潤。\\n\\n他把私章握在手心,感受著象牙溫潤的質感。\\n\\n然後,他抬起頭,看向南方,看向廣州的方向。\\n\\n天邊,已經泛起了一抹紅霞。\\n\\n“陳主席(陳濟堂)”\\n他低聲說,聲音裡帶著一絲冷冽。\\n“該你了。”\\n\\n風吹過城樓,吹動他身上的披風。\\n\\n披風下,灰呢軍裝沾著硝煙,但肩章上的將星,在晨曦中,閃閃發亮。\\n\\n天,快亮了。\\n\\n而鋼鐵洪流,還在繼續前進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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