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9日，郴州前線指揮部\\n\\n地圖上，紅色的箭頭從郴州出發，像一柄淬了火的利劍，直指韶關。\\n\\n徐國棟站在地圖前，手裡捏著一份兵力部署電報，對參謀們沉聲喝道：“主席有令，11月1日，早上6點，準時開拔。一天之內，突破韶關，直逼廣州！”\\n\\n“韶關守軍是粵軍第一師李揚敬部，”參謀長指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防禦標記，眉頭緊鎖，“兵力兩萬，永備工事縱橫交錯，暗堡、戰壕層層疊疊。硬打的話，傷亡肯定小不了！”\\n\\n“硬打？”徐國棟嗤笑一聲，猛地將電報拍在桌上，聲音震得人耳膜發顫，“咱們手裡那幾百門大口徑重炮，是吃素的？”\\n\\n參謀們一愣。\\n\\n“李揚敬的永備工事？”徐國棟走到地圖前，指尖重重戳在韶關的位置上，眼神裡滿是不屑，“在咱們的重炮麵前，那就是一堆豆腐渣！炮彈運到多少了？”\\n\\n“報告！”後勤參謀立刻上前，“兩百門重炮全部就位，炮彈充足，足夠把韶關犁三遍！”\\n\\n“這就對了！”徐國棟一掌拍在桌案上，“什麼餘漢謀，什麼策反投誠，老子不需要！”\\n\\n他掃過全場，聲音鏗鏘有力，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：“陳主席的兵，從來靠的是硬實力！傳令下去，各炮兵團提前標定目標，11月1日拂曉，先給我轟上三個小時！把李揚敬的工事、暗堡、彈藥庫，全給我炸平！”\\n\\n“步兵跟在炮火後麵衝鋒，我要讓李揚敬知道，什麼叫雷霆萬鈞！”徐國棟抓起軍帽扣在頭上，眼神銳利如鷹，“11月1日晚上，我要在韶關城裡，喝慶功酒！”\\n\\n參謀們眼睛瞬間亮了，先前的顧慮一掃而空，齊聲應道：“是！”\\n\\n10月30日，長沙，省府辦公室\\n\\n林致遠將一遝電報放在陳樹坤桌上，指尖在其中一份上頓了頓：“主席，餘漢謀的密電，還是想來攀關係，說願為前驅，幫咱們拿下廣東。”\\n\\n陳樹坤瞥都冇瞥那份電報，拿起最上麵委員長的通稿，掃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。\\n\\n“表麵支援，實則劃紅線。老蔣還是老樣子，既要當婊子，又要立牌坊。”\\n\\n“我們要迴應嗎？”\\n\\n“回。”陳樹坤提起筆，筆尖在紙上劃過，力道沉穩，“謝委員長關切。樹坤深知分寸，隻懲首惡，定不使粵省動盪。事成之後，粵湘皆聽中央號令，共禦外侮。”\\n\\n林致遠接過電文，看了看：“這是……穩住他？”\\n\\n“對。”陳樹坤靠在椅背上，指尖輕輕敲擊桌麵，“告訴他，廣東我要不要，輪不到他插嘴。等我拿下韶關，陳濟棠也好，餘漢謀也罷，都得乖乖低頭。”\\n\\n他話鋒一轉，目光落在那份餘漢謀的密電上，眼神裡滿是不屑：“餘漢謀想撿便宜？讓他滾。我陳樹坤的天下，是靠炮打出來的，不是靠彆人舔出來的。”\\n\\n林致遠連忙將那份密電挪到一旁，又遞上第二份：“英國領事布希·費理伯的私人賀電，祝賀嶽陽大捷，想談鎢礦貿易。”\\n\\n“英國人，”陳樹坤冷笑，“想下注，又不敢下大。回電，感謝費理伯領事關切，湖南願與英國保持友好經貿關係——前提是，彆插手華南的事。”\\n\\n第三份是日本外務省的宣告，否認與莫秀英有關，稱信件係偽造。\\n\\n陳樹坤掃了一眼，直接將宣告揉成一團，扔進廢紙簍：“鬼子急了。告訴報社，發一篇社論，標題就叫《做賊心虛——評日本外務省宣告》。把三井商社和鬆井的老底都翻出來，讓全國人都知道，日本人在中國乾了什麼齷齪事！”\\n\\n“另外，”他補充道，語氣冰寒，“讓特戰大隊派一組人去上海，盯緊影佐禎昭。有機會，就除掉。彆讓他在背後搞小動作。”\\n\\n林致遠一一記下，剛要轉身，又被陳樹坤叫住。\\n\\n“給父親最後的電報，發了嗎？”\\n\\n“發了。今早發的，明碼，全國報社都抄送了。”\\n\\n陳樹坤點點頭，走到窗前。\\n\\n窗外，夜色已深。長沙的街道上，還有遊行的隊伍在走動，火把的光映在窗戶上，一閃一閃，像跳動的火焰。\\n\\n“父親，”他低聲說，聲音裡聽不出情緒，“彆怪我。”\\n\\n“要怪，就怪這個世道，弱肉強食。”\\n\\n10月30日，23:00，長沙指揮部\\n\\n陳樹坤站在巨幅地圖前，手指從長沙劃到郴州，再從郴州劃到韶關，最後重重落在廣州。\\n\\n地圖上，敵我態勢，山川河流，鐵路公路，一清二楚。\\n\\n可人心呢？\\n\\n林致遠推門進來，腳步放得很輕：“師長，各部隊已就位。徐師長來電，三百門重炮全部標定目標，步兵整裝待發，隨時可以出發。”\\n\\n陳樹坤冇回頭，隻是問：“致遠，你說，我是不是太狠了？”\\n\\n林致遠一愣。\\n\\n“對父親狠，對姨母狠，對那兩萬粵軍弟兄狠。”陳樹坤轉過身，眼底一片深沉，“鬼見愁一戰，死了1萬多人。這次南下，會死多少？三千？五千？兩萬？”\\n\\n林致遠張了張嘴，冇說出話。\\n\\n“可不對他們狠，日本人就會對中國狠。”陳樹坤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，深秋的夜風灌進來，吹得他衣袂翻飛。\\n\\n“九一八，日本人占了東三省，殺了多少同胞？馬占山在黑龍江苦戰，又能撐多久？等日本人消化了東北，下一個就是華北，是華東，是全中國！”\\n\\n他望著漆黑的夜空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千鈞之力：“曆史不會記住我的狠，不會記住我殺了多少人，算計了多少人。曆史隻會記住——1931年，有人守住了湖南，有人敢揮師南下，有人想為中國，多留一點骨血！”\\n\\n“至於手段……”他笑了笑，笑容淡得像風，冷得像刀，“讓後人評說吧。”\\n\\n林致遠沉默許久，低聲問：“主席，您覺得，我們能贏嗎？”\\n\\n“不知道。”陳樹坤搖頭，目光卻異常堅定，“但有些事，不是因為能贏纔去做。而是因為必須做，所以去做！”\\n\\n他走回桌前，拿起鋼筆，在日曆上劃掉“10月30日”。\\n\\n明天，是10月31日。\\n\\n後天，是11月1日。\\n\\n是出征的日子。\\n\\n“給徐國棟回電。”他說。\\n\\n林致遠拿起筆，屏息凝神。\\n\\n陳樹坤一字一句，聲音像淬了鋼的重炮，沉穩而淩厲：\\n\\n“按計劃行動。”\\n\\n“11月1日，早上6點。”\\n\\n“南下，強攻！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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