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光緩緩收斂,我懸浮在半空之中,體內兩股力量漸漸平穩。就在所有人屏息凝視的刹那,我長長的睫毛輕輕一顫,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眸底還帶著一絲剛蘇醒的迷茫,視線慢慢聚焦,看清了麵前的三道身影,我竟下意識把心裏想的全說了出來,聲音又激動又無措:“仙尊……大師兄……阿木……你們怎麽在這?我不是死了嗎?怎麽迴事?是你們把我救好了?”
我迷茫地望著他們,瘦小的身子還浮在半空,滿心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,脫口而出:“還好我還活著,大師兄,我答應你的我活著呢!”說著,我衝著司墨澤輕輕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帶著委屈與慶幸的苦澀笑意。
我轉頭看向一身清冷的厲墨淵,眼神認真又感激:“仙尊,謝謝。”
話音一落,我周身微光一斂,身子輕輕落迴地麵,站穩後立刻對著他深深俯身,語氣誠懇無比:“多謝仙尊救命之恩!”
厲墨淵看著跪在地上、滿身傷痕卻眼神幹淨的我,清冷的眉眼微微柔和了幾分,淡淡開口:“起來吧,不用謝我。”
我微微一怔,還沒直起身,便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:“你可願跟我走?”
我整個人瞬間僵住,猛地看向身旁的阿木,又怔怔望迴厲墨淵,眼眶瞬間泛紅,眼神亮晶晶的,滿是不敢置信的期盼,聲音發顫:“真的可以和你走嗎?我和阿木……都可以嗎?”
厲墨淵垂眸看著我淩亂沾著血汙的發頂,心底一陣發軟,下意識便想伸手輕輕摸摸我的頭發,指尖微頓,終究隻是聲音沉緩地應道:“嗯,可以跟我走。你們兩個一起。”
他目光掃過一旁激動得渾身發顫的阿木,語氣平靜卻篤定:“阿木心性純善,靈根也不錯,隻要好好修煉,必定有所成就。跟著我,往後安心修行,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們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我和阿木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狂喜與感激,兩人下意識齊齊跪倒在地,衣襟沾塵,卻滿心光亮。
我聲音輕顫,帶著滾燙的敬意與依賴:“拜見師父!”
阿木更是激動得紅了眼眶,重重一拜,聲音響亮又堅定:“拜見師尊!”
厲墨淵看著地上兩道瘦小卻無比虔誠的身影,素來無波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,微微抬手,一股溫和的靈力輕輕將兩人托起。
從今往後,他們不止有人守著、有人護著,再也不用挨凍受餓,能頓頓吃飽飯,能穿上幹淨暖和的衣裳,更能光明正大地修煉上等功法,再也不用活得小心翼翼。
想到這裏,我和阿木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許久未見的、真正輕鬆開心的笑容,眼裏都閃著淚光。
“師尊!師父!大師兄!謝謝你們!”
我們兩人齊聲開口,話音落下,便認認真真、恭恭敬敬地一人磕了三個響頭,額頭輕觸地麵,滿是真心實意的感激。
起身之後,我眼睛亮晶晶的,帶著幾分雀躍和認真,連忙開口:“師尊,我們先繼續曆練啦!我現在已經沒事了,這秘境裏的機緣,我找來送給你們,當做謝禮!”
說完,我拉著阿木的手,兩人像兩隻終於掙脫牢籠的小鳥,一蹦一跳地轉身,快步走進了秘境深處的山洞之中,開開心心地開始尋寶。
厲墨淵望著兩道小小的、輕快的背影,清冷的唇角,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。
司墨澤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也由衷地笑了。
往後歲月,風暖日長,再無風霜。
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