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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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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庫房暗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是整座宅邸最偏僻、最清冷的所在。,一股陳年的灰塵混合著劣質線香的氣味撲麵而來。庵堂很小,隻容得下三五人站立。正對門是一張掉漆的供桌,上麵孤零零立著一塊木製牌位,上書“先妣沈門雲氏之靈位”,字跡已有些模糊。牌位前,一隻粗陶香爐裡積著厚厚的香灰,隻有兩三根新插的、細得可憐的線香,勉強維持著一點微弱的煙火氣。,對來人毫無反應。,目光落在牌位上。胸口的位置,傳來一陣細微的、不屬於她自己的酸楚和抽痛。那是屬於原主沈驚鴻的殘留情感,對早逝生母的孺慕、委屈,以及多年孤苦無依的悲涼。,深吸一口氣,將那股陌生的情緒壓下,隻留下蘇清凰的冷靜。,對此刻的她而言,這位雲氏夫人,更接近於一個符號,一個謎團,一個與她自己如今處境、甚至與那枚神秘戒指緊密相關的關鍵人物。,從案上取了三支香,在燭火上點燃。青煙嫋嫋升起,模糊了牌位上的字跡。“雲夫人,”她在心裡默唸,“不管你因何故早逝,也不管你留下了什麼,如今我既在此,有些事,或許能看得更清楚些。”,將香插入香爐。動作恭敬,眼神卻清明銳利,如同在審視一件需要評估價值的標的物。,庵堂外便傳來了腳步聲,以及柳氏那刻意放柔、卻掩不住虛偽的聲音。“驚鴻啊,怎麼一個人在這兒?多陪陪你母親是應該的,隻是也彆太傷心了,仔細身子。”柳氏帶著兩個婆子走了進來,目光在寒酸的靈堂裡掃過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輕蔑,隨即又堆起慈和的笑,“走,去我那兒坐坐,咱們娘倆好久冇說體己話了。你也挑幾樣喜歡的東西帶回去,雖說王府富貴,但孃家的一點念想,總是好的。”,炫耀和敲打纔是真。沈驚鴻心中明瞭,麵上卻不動聲色,隻微微頷首:“勞母親記掛。”——動作看似親密,實則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——引著她離開家庵,穿過幾道迴廊,徑直朝著沈府庫房的方向走去。“你如今是靖王妃了,身份不同,尋常物件怕是入不了眼。”柳氏邊走邊說,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小心,“不過咱們沈家彆的冇有,就是還有些祖上積攢、市麵上不多見的好東西。你去庫房瞧瞧,有看上的,儘管拿去,也算是我和你父親的一點心意。”,已到了庫房門口。守庫的管事見是主母和王妃,連忙躬身開門,態度恭敬,但目光掃過沈驚鴻時,那恭敬裡明顯摻著對“落魄王妃”的不以為然。

庫房比想象中更大,分內外數間。外間陳列的多是尋常布匹、瓷器、傢俱。柳氏卻直接引著她進了最裡間,這裡顯然是存放貴重物品的地方。

多寶閣上,各色古玩玉器、金銀擺件、珊瑚盆景,在透過高窗的天光下,熠熠生輝。黃花梨的博古架上,琺琅彩瓶流光溢彩,羊脂玉如意溫潤生光,整匣的珍珠、寶石、金錠,毫不掩飾地展示著沈家的豪富。

“瞧瞧,這都是你父親這些年精心蒐羅的。”柳氏撫過一尊尺許高的紅珊瑚樹,語氣帶著矜持的炫耀,“這尊珊瑚,是前年從南海來的商人手裡,花了八千兩銀子購得。這匣子東珠,顆顆渾圓,是去年北邊貢品流出來的,宮裡娘娘們也就用這個成色。”

她一邊說,一邊留意著沈驚鴻的神色,想從這張過於平靜的臉上,找出豔羨、嫉妒,或者哪怕一絲窘迫。

但沈驚鴻的目光,隻是平靜地掠過這些價值不菲的寶物,彷彿看的不是金銀珠寶,而是一堆冇有生命的陳列品。她的視線,最終落在了靠牆一個不起眼的酸枝木多寶架上。

那架子上擺放的東西,與周圍的珠光寶氣格格不入。多是些玉雕、木刻、金屬小件,造型古樸甚至怪異,冇有繁複的雕工,也冇有鑲嵌寶石,看起來灰撲撲的,像是主人隨意丟在那裡,許久未曾打理。

吸引沈驚鴻的,是其中幾件的工藝風格。

一尊青玉雕成的“異獸”,形態抽象,似龍非龍,似雲非雲,線條流暢充滿韻律感。一座巴掌大的沉香木根雕,被塑造成纏繞的藤蔓與星辰交織的形態,細節處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精密。還有幾個鎏金或純銀的首飾盒,盒蓋上的紋路,不是常見的花鳥蟲魚或吉祥圖案,而是一種極其獨特的、類似流動雲氣與古老符文結合的紋樣。

沈驚鴻的心跳,無聲地加快了。

不是因為這些物件本身的價值,而是因為它們的“風格”和“技法”。

前世的蘇清凰,出身珠寶設計世家,外祖家更是傳承數代的百年老字號,對古今中外的珠寶工藝、紋樣傳承瞭如指掌。而眼前這幾件東西的邊緣處理技法——那種極其細膩、幾無痕跡的“潛刻”,讓紋路在特定光線下產生奇妙的視覺流動感;以及那獨特的、以捲曲雲紋為基底變形而來的裝飾圖案——與她記憶中,外祖家珍藏的幾件“非賣品”、據說是祖上得自西域神秘匠人的古法技藝,驚人地相似!

那是一種近乎失傳的、融合了異域美學和極高工藝要求的獨特流派。外祖曾遺憾地說,這種技藝隨著某個族群的消失而絕跡,現世留存極少。

可如今,她竟然在沈家的庫房裡,看到了明顯帶有這種風格印記的東西?

而且,是出現在生母雲氏的“孃家”?

一個模糊的猜測,在她腦中形成:生母雲氏,很可能出身於一個掌握特殊技藝(很可能與金石、珠寶、機關相關)的家族或群體。這個家族或許遭遇變故,雲氏流落至沈家為妾,隨身帶了一些家族器物或技藝。而她死後,這些東西,自然被沈家“接收”,堂而皇之地擺在了庫房裡,甚至被登記為“購得”!

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想,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旁邊小幾上攤開的庫房入庫賬冊。管事的拇指正按在某一頁。

藉著角度和光線,她極快地捕捉到了幾行字:

“青玉捲雲紋異獸鎮紙一件,入庫:景和十五年春,購自西域行商哈桑,價銀二十兩。”

“銀鎏金纏枝蔓草紋妝奩(內附小屜),入庫:景和十四年冬,購自珍寶閣,價銀三十五兩。”

“沉香木鏤空星雲擺件一件,入庫:景和十六年夏,購自古董販子,價銀十五兩。”

時間,都在雲氏“病逝”(景和十三年冬)之後。來源,都是“購自”。價格,低廉得可笑。二十兩?三十五兩?且不說那獨特的工藝價值,單是那塊青玉的料子,就不止這個數!

好一個“購自”!好一個侵占!

冰冷的怒意,像毒蛇一樣竄上脊椎。但她控製得極好,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變。她甚至伸出手,拿起了那尊青玉異獸,指尖摩挲著上麵流暢的潛刻紋路,觸感冰涼,但胸口的古銀戒指,卻似乎傳來一絲微弱的、共鳴般的溫熱。

“怎麼,驚鴻喜歡這個?”柳氏的聲音在旁邊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,“到底是孩子眼光,這灰撲撲的石頭有什麼好看?那邊有上好的翡翠白菜、和田玉觀音,那才叫好東西。”

沈驚鴻放下玉雕,語氣平淡:“隻是覺得這雕工有些別緻,從未見過。”

“嗨,西域來的胡商,胡亂雕的,上不得檯麵。”柳氏揮揮手,不以為意,“你要喜歡,拿去玩就是了。王管事,記一下。”

“是,夫人。”王管事應聲,拿起筆。

就在這時,門外匆匆跑來一個仆婦,在柳氏耳邊低聲急語了幾句。柳氏臉色微微一變,似有急事,對沈驚鴻道:“驚鴻,你先看著,母親有些瑣事需處理,去去就回。王管事,好生伺候王妃。”說罷,便帶著婆子匆匆離去。

庫房裡,隻剩下沈驚鴻、小翠,以及垂手侍立的王管事。

機會!

沈驚鴻心念電轉。她需要留下一個標記,一個隻有她能辨認、且與生母、與這些被侵占之物有關的標記。戒指!戒指上的花紋獨一無二!

她不動聲色地走到那酸枝木架旁,背對著王管事,假裝更仔細地觀賞那些器物。同時,手指極快地從隨身荷包裡摸出一個小巧的胭脂盒——這是她僅有的、能充當印泥的東西。她用指尖挑起一點嫣紅的膏體,另一隻手迅速而隱蔽地將頸間的戒指拉出衣襟,在內壁某個極其隱蔽的、類似匙孔的小凹槽裡,輕輕一抹,沾上了一點胭脂。

然後,她像是被牆角掛著的一幅蒙塵的舊畫吸引,緩步走了過去。那是一幅普通的山水畫,畫工平平,木質畫框顏色沉黯,邊角甚至有蟲蛀的痕跡,在這庫房裡屬於最不起眼的擺設。

她駐足畫前,微微俯身,似在欣賞畫中意境。寬大的袖擺自然垂下,遮住了她手的動作。

就是現在!

她握著戒指,將沾了胭脂的那一麵,快、準、穩地按在了畫框內側靠近牆壁的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。用力均勻,一觸即收。

一個極其淡的、若不湊近細看幾乎無法察覺的紅色印記,留在了深色的木料上。印記的圖案,正是戒指外側那神秘繁複花紋的一小部分,像半個扭曲的符號,又像某種古老的徽記。

做完這一切,她將戒指塞回衣襟,指尖殘留的少許胭脂,在轉身時看似隨意地在袖口內側擦了擦。

“王妃可還看中了彆的?”王管事上前一步問道,語氣有些不耐。他顯然不認為這位王妃能真挑出什麼好東西,也急著去忙自己的事。

沈驚鴻搖搖頭,指著最初拿起的那對最普通的銀丁香耳環(它們恰好放在一個滿是此類廉價首飾的托盤裡),道:“不必了,就這對耳環吧,樣式簡單,戴著不惹眼。勞煩記下。”

王管事眼中閃過一絲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和輕蔑,迅速在賬冊上記下“銀丁香耳環一對”,便道:“王妃可還需去夫人那裡?”

“不了。”沈驚鴻接過小翠遞來的、包著耳環的小布包,“我有些乏了,直接回府吧。母親那裡,煩請管事代為告罪。”

“是。”王管事巴不得她快走,連忙躬身引她出去。

走出庫房,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。沈驚鴻微微眯起眼,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沉重的、象征著沈家財富與無情的庫房大門。

心,一點一點沉下去,也一點一點冷硬起來。

生母的嫁妝,或者說,雲氏一族可能遺留的、帶著特殊技藝印記的器物,被沈家如此輕易地侵占、抹去來曆,擺在那裡充作自己的收藏,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其真正的價值。

而原主沈驚鴻,這個雲氏留下的唯一血脈,卻在沈家受儘冷眼欺淩,最後被當做替死鬼送進靖王府。

好一個沈家!好一個繼室柳氏!

之前對沈家,她更多是出於對原主遭遇的共情和對自身被算計的憤怒。而此刻,在親眼見到這些被侵占的、可能與生母秘密息息相關的器物後,一種更冰冷、更實質的恨意,悄然滋生。

這不隻是宅鬥,不隻是個人恩怨。

這關乎掠奪,關乎遺忘,關乎對一個可能擁有珍貴傳承的女性的徹底抹殺。

她摸了摸胸口,戒指貼著麵板,溫熱依舊,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。

“小姐,您冇事吧?”小翠見她神色冷凝,小聲問道。

“冇事。”沈驚鴻收回目光,語氣恢複平靜,“我們回去。”

回去,回到那個危機四伏卻也有一線生機的靖王府。回去,積蓄力量。

沈家的賬,她記下了。庫房裡的印記,是開始。那些被侵占的東西,她遲早要一件一件,連本帶利地拿回來。

不,不止是拿回來。

她要讓沈家,讓柳氏,讓所有參與其中的人,都為他們的貪婪和冷酷,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
青布小轎依舊等在側門。坐上轎子,轎簾落下,將沈府的繁華與醃臢隔絕在外。

轎子晃晃悠悠啟程。沈驚鴻靠在廂壁上,閉上眼睛。

腦海中,那些獨特的雲紋,那精湛的潛刻技藝,與胸口的戒指,與生母模糊的麵容,漸漸重疊。

雲氏……你究竟是誰?來自哪裡?留下了什麼?

而我,又該如何揭開這一切,拿回屬於“我們”的東西?

車輪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單調的聲響,載著她,駛向迷霧重重的未來。但這一次,她心中的目標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、堅定。

而在沈家庫房那幅不起眼的舊畫框上,那淡紅色的戒指印記,正靜靜地躺在陰影裡,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,也像一顆埋下的、等待引爆的驚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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