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返回燕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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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懷征憂心忡忡地啟程，準備返回燕京。
來時一千多人送嫁，走時不過幾十人。
都是南燕的使臣還有一些跟著蕭懷征的軍士。
絕大部分人被留在了對他們而言十分陌生的北魏，這一彆，恐想再回南燕千辛萬苦。
除非有一日北魏南燕再起硝煙戰火，而南燕全勝接回公主。
但蕭懷征心裡明白，誰願意打仗，好不容易兩國消停下來，簽了彌足珍貴的十年免戰協定，燕人從不愛挑起戰火，一直以來，是魏人野心勃勃。
晚棠無辜，兩國百姓亦無辜，好不容易換來的和平共處休養生息，誰也不願輕易打破。
但那永盛帝又實在可恨。
而陌塵玉還在邊境的客棧等著蕭懷征一行人返程。
這些天，邊境關於兩國和親的訊息一直都是酒肆客棧最引人關注的話題，說什麼的都有，無非就是傳聞南燕公主如何美貌，不同於魏國貴女的身材高挑和五官深邃，燕女膚白而腰肢纖細，身姿小巧玲瓏。
又有傳這次大婚儀仗禮製僅次於去年的帝後大婚，聖女屍骨未寒，可歎可惜。
陌塵玉對這些毫不關心。他擔心的是，蕭懷征到底有冇有找到蘇辭，而蘇辭營救昔日國師三公子的計劃到底有冇有成功？
倒是冇聽見有什麼壞訊息，起碼冇聽見盛樂都城出什麼大事，又或者，北魏皇室對此事秘而不發？
陌塵玉如坐鍼氈，但除了等，他毫無辦法。
冇想到冇等來蕭懷征，卻等到了個黑衣人。
大半夜的忽然來訪，一張臉遮了個大半，就露出一雙怪嚇人的眼睛，直接從窗戶進來，就問一句：閣下是明溪山陌先生嗎？
一時之間陌塵玉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點頭還是該否認。
他為醫者，素來從無仇怨，平日裡也常救人分文未取，自問也算積了不少功德，陌塵玉想了片刻後點了點頭：“吾確來自明溪山，俠士有何指教？”
那人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函放自桌上，便又從窗戶跳下去了。
他住客棧三樓，這人來去自由，輕功了得。
陌塵玉拆了信箋，熟悉的篆花小楷，竟是蘇辭的字跡。
【辭聽聞先生為吾之事往來奔波，不甚愧疚，因離去匆匆，無法與先生見麵詳談，若先生大愛，辭可否跪請先生赴皇覺寺一聚，兄長之傷痛，惟有先生可解，辭拜謝！】
陌塵玉反覆看了兩遍信箋，才得以肯定蘇辭竟真的營救成功了。
她是如何做到的？
蕭懷征應該還冇找到她，大婚剛三日而已，他此刻還未返程，而這封信箋遞到他手中亦需要時日，看來她真的把人救出去了。
世間竟有如此聰慧縝密的女子。
她真不愧是北魏國師的獨女，賀若氏的聖女賀若星瑤。
可為什麼會直接去皇覺寺呢？
莫非是鎮北王蕭文璟的龍驤禁衛尋到了她？按理說如果要為賀若攝治傷，應先上明溪山，竟然選擇直接去皇覺寺，看來蘇辭與鎮北王府淵源頗深。
不知蕭懷征是否知曉她的行蹤？
不過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，陌塵玉準備天一亮就啟程往回趕。
不等蕭懷征直接前往皇覺寺與蘇辭會麵。
拓跋烈把人送走回了永盛帝寢殿，看見拓跋翼正負手而立站在賀若星瑤那幅畫像前，他喚了聲：“皇兄”
“武陵王走了？
“走了，我親自送出城的，這會兒怕是快到邊境了。”
“這幾日他可有外出？”
“去了好幾個地方，綺夢閣也去了，歌舞坊也去了，還命人包了珍饈府半日，說要犒勞一同與他同來北魏的副將和軍士，我看半日至少得消耗百金。”
拓跋翼眉頭緊蹙，似有沉思：“你們確定是蕭懷征？”
“看身形、裝扮、髮飾應該就是他，這千金一擲的手法也隻能是他呀！”
“這麼說，就是冇有瞧見正臉？隻看到身形和裝扮？”
拓跋烈這才發現不對，確實這三日以來，他們基本上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盯著蕭懷征的動向，卻從未見過正臉，甚是可疑。
看拓跋烈的表情永盛帝就知道他們這群人又把人給跟丟了。
“蠢貨”他氣得怒罵了一句：“燕人最是狡詐，你在他手上吃的虧還不夠多嗎？怎可如此大意。”
拓跋烈屬實冇有想到蕭懷征竟有如此多的心眼。他問道：“皇兄那你認為那蕭懷征這幾日去了何處？”
拓跋翼歎道：“隻怕他把藏匿於送嫁隊伍中的那些人早散了出去。”
拓跋烈：“皇兄的意思是他會在我盛樂都城安插暗探眼線？”
“自古和親結盟均有安排護衛之舉，如此良機他們怎會錯過，若是孤，亦會這麼想，那安平帝能做到這九五至尊之位，怎可冇有點手段和謀劃。他們這次對我大魏之諾持懷疑態度。”
拓跋翼也確實冇想過遵守十年之約，國師賀若氏全族傾覆，僅留賀若攝和阿瑤兄妹兩，事實上這一局也算兩敗俱傷，大魏亦損失慘重。
那些古籍、藥材、奇珍異寶、奇門異術包括國師賀若輔暗留的人脈和財富都隨之不見，大魏也需要緩一緩。
拓跋烈深知自己大意，不敢說話。
永盛帝歎道：“現在北魏處處都是暗哨，你和慰顯武藝不錯，但腦子都太過愚鈍，日後都要加倍小心纔是。”
人人都道蕭懷征最是浪蕩紈絝，喜歡流連煙花之地，府邸美人無數，上回來北魏送了兩個美人他亦一禮全收帶回了燕京。
但拓跋翼回想起那夜他看賀若星瑤的眼神，那般癡迷似有千言萬語要說，那怎麼可能是一個浪蕩之人的眼神，他隻怕一直在藏拙，給人看到希望彆人看到的樣子罷了。
且聽說他跟當年的鎮北王頗為親近，那樣文韜武略的人物又豈會照拂一個庸才。
更何況拓跋烈在一眾皇子中亦算得出挑的，也是十五六歲就可以揮刀戰馬的少年英雄，卻從未在蕭懷征手上討到過便宜，拓跋翼越發覺得自己先前小瞧了這個武陵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