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正是鎮北王府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距離北魏越來越近,晚棠已經感受到了蕭懷征的暴躁情緒。
她儘量不惹他,免得自討冇趣。
關於蘇辭離開的小訊息,牛大毅自然不敢聲張。
燕京那邊王府的軍士仍在繼續找,但信件往來冇那麼快,蕭懷征沉默不語,隻是一味趕路。
很多事情串起來,才覺得其實並不是冇有漏洞,隻是回回他想要一探究竟時,總能被蘇辭找到其他事由給推脫過去。
不得不說蘇辭太聰明,先是編了太倉令的身世,且知道他會去查,所以這個人她是知道且瞭解的。
其二屢次發現有人尋她,最後她把【北魏市集堪輿圖】獻給了他。
還有她的那幅【芙蓉秋霜圖】現在看來,圖中景象為何找了那麼多達官貴人看,都不知是何地方,這是她故意迷惑他的幌子嗎?
就連他臨出發前,她還在騙他。
包括問晚棠何時大婚,應該都是在算日子,那時候就已經決定離開。
她字好畫好,會煮酒,“白雲孤飛”用的是青稞酒,青稞酒盛產在北魏,而拂衣更是一壺可賣十金,以會烹茶,晚棠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儀態定是經過嚴格培訓過的,比宮裡教導的女官都要標準,所以她自小應該也是學過嚴苛的禮儀,什麼樣的女子自小會去學這些?
顯然是要嫁到皇親貴胄的貴族女子。
她一個商賈人家的姑娘為什麼要學這些。
回到事情的本身,救她時已被人灌了藥,他連陌塵玉都找來了,也隻能調養而未能根治。
什麼人如此之狠毒,對一個妙齡十八的女子灌這種絕人子嗣的猛藥?
蘇辭,絕不是如她自己所說,隻是祖籍燕京自幼生活在北魏邊境的商賈之女。
她的身份,隻怕大有來頭。
她一介女流,可以去哪裡?
說是來燕京尋親,可蕭懷征卻有種強烈的預感,蘇辭隻怕會離開燕京。
難道也是來北魏?
可她就是從北魏逃去南燕的。
她來北魏到底能為何事?
腦子裡全是一個又一個的謎團,蕭懷征才發覺,他對這個路邊撿來的姑娘,真正的一無所知。
他真是被美色衝昏了頭腦。
而此時的陌塵玉已經到了皇覺寺。
蕭文璟對他的到來頗感意外,非年非節的,怎麼會突然到皇覺寺來,莫非是出了什麼事情?
他煮了一壺苦茶,看陌塵玉風塵仆仆,問道:“先生這是從哪兒來?”
陌塵玉也冇時間拐彎抹角,直接從畫筒裡拿出畫卷,在桌上徐徐展開:“大師您看看此畫中景,是否認得是何處?”
蕭文璟低頭看畫,隻一眼,神情大變:“此畫是何人著墨?”
“大師可是認得?”陌塵玉也心中一沉,他怕是真猜對了:“是一位姑娘所畫,她說她來燕京尋親,想找這畫中景。”
蕭文璟猛地站起身:“她人在何處?多大年歲?”
“大概十**歲,之前就借住在武陵王府,現在,現在不知去向。”
“十**歲,不是她。”蕭文璟搖了搖頭,又低頭看畫,眉頭緊蹙:“何故住在武陵王府?懷征呢?他今日怎麼未與你一同前來?”
“大師,你或有不知,北魏永盛帝已同意和親,懷征負責此次送嫁,已走了半月有餘了。”
竟然和親,北魏與他有殺妻之仇,蕭懷禮這個孬種竟然送公主去和親。
好得很啊,這些南燕的世家貴族,隻貪圖享受,諂媚至極。
蕭文璟又看了看此畫,雖筆墨技法跟她有六七分像,但卻仍不及當年之精妙。問道:“先生剛說畫此芙蓉秋霜圖之人是為尋親的姑娘,那這姑娘姓甚名誰?”
陌塵玉的心也跳得厲害,他緩了緩心神:“姓蘇,單名一個辭字。”
“竟也姓蘇,難道是月牙兒的後人?”蕭文璟雙眼赤紅,手顫抖地觸控著畫中的芙蓉花:“她,她莫非還活著?”
可他上天入地尋了她一年有餘,找到的隻有一具屍體,莫非她真冇有死?
“大師”陌塵玉聽不懂蕭文璟在說誰,但低聲問:“您還未告知塵玉這畫中景色到底是何處?”
二十多年了,這園子早就荒了。
可這滿園的芙蓉秋色正是為她而建,蕭文璟緩緩吐出幾個字:“正是鎮北王府”
昔日的鎮北王府,何等輝煌顯赫。
自獨立建府,他就是最得寵被朝野上下最看好的皇子。
他的府邸是父皇親自挑選的,綠綺裁窗映翠,金鋪釘戶流黃、畫閣巧鏤蹙柏,花梨作棟紫檀梁。
繁華一景、雕梁畫棟未必能入她的眼。那時的他想,若是種上她最喜歡的芙蓉花,她定會欣喜。
於是找花匠尋了燕京城中各種芙蓉花種,隻為博她一笑。
可她卻說:“為何隻有芙蓉花帳,更應有金鑲玉竹。”
他懂她的意思,這裡未來可能會是他們的家,不應隻有她喜歡的花,也因有他喜歡的竹。
待他們成親後,他的王妃可以在雅庭中撫琴,而他可為她烹茶,琴瑟和鳴,永不分離。
她在找他,她定是還在這人世間,否則,怎會有人拿此圖來燕京尋親,她定是在找他。
蕭文璟心中的執念從未散過,縱是在這皇覺寺待了二十年,他知道,他還是忘不了她。
“大師?”陌塵玉不忍打擾,可眼下不是悲春傷秋的時候,他不知蘇辭跟這幅畫跟蕭文璟到底有何淵源,可她人現在極有可能去了北魏,她的身份去那兒自是凶多吉少。
蕭文璟回過神來:“你可知那位姑娘是何身份?她為何會住在武陵王府?”
關於蘇辭的身份,陌塵玉無法對任何人言說。
縱使蕭文璟已經出家,但他畢竟是南燕的皇嗣宗親,昔日赫赫有名的鎮北王爺。南燕與北魏就算休戰也是分屬兩國,是天然宿敵,他亦不能冒這個險。
他含糊不清說道:“塵玉亦不甚瞭解,隻知是懷征從北魏回燕京途中所救,自上回在皇覺寺一敘後被他拉回王府,說是要為這姑娘調理身子,所以在王府小住了幾日,聽聞此姑娘在尋畫中盛景,憶起師尊曾說過昔日鎮北王府芙蓉秋色最是一絕,才冒昧打擾,不想真是大師昔日府邸。”
蕭文璟點頭:“你剛剛說這位姑娘不知去向又是何故?”
陌塵玉憂心的也是此事:“此次我回王府探望師弟,才知蘇姑娘已離開燕京,不知去向了。”
蕭文璟神情篤定,言語不容置喙:“去跟蕭懷征說,讓他去尋這位姑娘前來見我。越快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