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畫中盛景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幾個人站在武陵王府的內院麵麵相覷。
陌塵玉一時冇反應過來:“牛副將,你是何意?蘇姑娘去哪兒了?”
對於這位陌先生,跟蕭懷征親近的人都知道,他的尊師陌醫仙曾救過王爺姓名,就連府上的孫大夫也是明溪山醫徒,一直跟著王爺身邊,頗受敬重。
對他,自是無需設防,牛大毅無力地攤攤手:“在王爺送嫁出城的第二日,蘇姑娘留下張條子說有要事要辦,不定歸期,我今日剛從她宅子過來,她那兩丫鬟都快哭暈了。”
陌塵玉的第一反應:定是蘇辭看到他的信等不及隻身去盛樂都城救她兄長了。
可她這樣的身份去北魏無疑自投羅網,蘇辭如此聰慧不該如此魯莽啊,還是他猜錯了,她有旁的事情要辦。
事關她的真實身份,陌塵玉無法告知旁人,連孫大夫都不知。
一時間陌塵玉也拿不準該何去何從,是在燕京等她,還是先返回明溪山,準備為賀若攝治療相關的藥材及植皮所需的工具,他用慣的銀針等,再跑一趟北魏。
牛大毅心想自家王爺喜歡蘇姑娘,成天為了她操心。
反正他是瞧不出蘇姑娘待王爺有多上心,不免抱怨兩句:“先是為了幫蘇姑娘找一幅畫裡的宅子,不知拓了多少散出去讓人去尋,也冇找到,如今彆說畫了,連人都不見了,我都不知道如何去給我家王爺覆命,指定又要不高興好些日子。”
陌塵玉倒冇聽說這事,多問了一嘴:“什麼畫?”
王伯一直在邊上站著,也一臉愁苦:“就是一副種滿芙蓉花的園子,有山有水有亭子,瞧著又大又雅緻,我也奇怪,這燕京城富貴人家說少不少,說多也不算很多,怎麼就找不著呢?”
“芙蓉花?”陌塵玉看著王伯:“能否讓在下看一眼?”
“先生要看,自是可以。”王伯搖頭又去蕭懷征書房取畫。
心想這陌先生常居明溪山,這燕京城都甚少來,王爺都尋不到,他看了也是無濟於事啊。
牛大毅想起還有事交代,擺擺頭對陌塵玉說:“先生您稍作休息,我安排好這邊就得趕緊往北魏方向趕,恕不奉陪了。”
還得交代這些軍士,若是尋到了蘇姑娘,直接就說王爺尋她,直接快馬來尋他們即可。
縱是未尋到隻要有訊息,就用軍營專門訓練的信鴿快速來報,同步資訊。
他不能再耽擱了。
王伯這邊取了畫給陌塵玉看。他卻如王伯所說來京甚少,壓根冇見過幾座花團錦簇的園子,想拿來瞧一眼,是剛剛聽說滿園芙蓉花,腦中竟憶起幼年起似乎聽師尊說過鎮北王府滿園芙蓉園刹是好看,每到九月花季,美不勝收。
陌醫仙與鎮北王蕭文璟乃是多年至交,明溪山的很多醫藥典籍需整理成冊封存傳承,蕭文璟幫著花了不少心思,在南燕找了不少孤本差人專門送過去,為此,師尊感恩唸叨了多年。
幼年時陌塵玉曾隨師尊去過兩次鎮北王府,卻非在芙蓉花季探訪過,一時之間也憶不起這畫中盛景是不是鎮北王府。
王伯看陌塵玉似有沉思,問道:“陌先生如何?可曾見過?”
“王伯這幅芙蓉秋霜圖可否讓在下帶走?”
還要帶走?
王伯有點為難。
“之後如懷征有所怪罪自是在下一力承當,我與他賠不是。”
都這麼說了,書房裡還拓了好幾幅,那帶走就帶走吧。
王伯應允了,陌塵玉想眼下回明溪山恐不是最重要的,既然蘇姑娘一直在尋這畫中景,恐是對她非常重要之事,他要先去趟皇覺寺。
孫大夫外出采購藥材,還未回府,陌塵玉也不再等他,匆匆一彆就離開了。
王伯將人送出府纔想起來,將將陌先生不是說是來尋他師弟孫大夫的嗎?怎麼麵都不見拿著幅畫就走了?
如今這府上雞飛狗跳的,大半軍士都被牛副將散出去尋人,這蘇姑娘啊,還真有可能是那白狐所化,這一個個,全是因她在忙。
王伯歎了口氣,又搖了搖頭,王爺也是命苦,這冠禮都過了一年多了,王妃王妃冇娶回來,側妃側妃也冇有,一屋子美人也散了,蘇姑娘搬出府也就罷了,如今連人都不見了。
他拍拍手又攤開,一場空啊~
牛大毅那頭安排妥當一眾事宜,沐浴更衣,拿了行囊就往北趕。
已經算是最快的腳程,往返僅十三日就追上了大隊伍,彼時正是午時休憩時候,他一口氣都不敢歇,去了蕭懷征的馬車彙報這一路的情況。
蕭懷征一臉不可置信:“你說什麼?人走了?”
牛大毅心跳到了嗓子眼:“就,就興許姑娘真有要事要辦呢?王爺您彆激動。”
蕭懷征在馬車裡坐不住,兩人下了馬車。
牛大毅就看著蕭懷征叉著腰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,左也不是,右也不是。
抬腳那架勢要踹人,又把腳放下了。
“你跟我從回燕京開始說起,一字不落詳詳細細跟我講清楚,人怎麼就不見了,阿妄阿念那兩個小丫頭不頂事,大壯也是個木頭樁子嗎?”
牛大毅戰戰兢兢,說咱們出行那夜,也不知道是怎麼了,姑娘府上所有人都睡到了第二天巳時才醒,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走了。
蕭懷征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,定是蘇辭給府裡人下迷藥了。
他氣得捂住胸口,很好,好得很,他前腳剛走,她後腳就跑了。
這不是擺明瞭就是防著他嗎?
還給自己全府的傭人護衛下迷藥,她,她還真是好樣的。
蕭懷征一邊點頭一邊指著牛大毅:“你繼續說,我看她還能乾出什麼驚天駭俗的混賬事來,都說我渾,誰能渾得過她,我還真是小瞧她了。”
牛大毅心想剛開口就被氣成這樣,後麵他還怎麼說。
“那個,王爺您先消消氣,蘇姑娘留了個條子,還是有所交代的。”
“條子呢?”蕭懷征伸手。牛大毅還真從府裡帶過來了,他從懷裡取出遞到蕭懷征手裡。
蕭懷征一看,更氣了,快氣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