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心生一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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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辭點頭:“信既已送到,王爺回去吧,公主還在府上呢。”
蕭懷征不動:“她在跟我回不回去有什麼關係?你可是因要躲她才非要搬出來的?”
“自然不是,我這宅子都修繕妥當了,早晚也是要搬出來的。”
說起晚棠公主,就不免要想起她即將成為拓跋翼的貴妃。
蘇辭腦子如電光火石般生出一計,心下一片震動,此計或可助她去北魏救出小哥。
她問蕭懷征:“王爺,晚棠公主出嫁的日子定了嗎?您何時啟程送嫁?”
“你問這乾嘛?真捨不得我啊?”
蘇辭信手拈來:“北魏多蛇蟲,風沙大又乾燥,阿辭略懂醫理又喜研究香料,想為王爺做個香藥包帶在身邊。”
蕭懷征頓覺舒展:“真的?”又覺得自己似乎太高興了些,斂了三分笑意:“話說你會刺繡針線嗎,你住府裡的時候都冇見過你那屋裡有針線荷包。”
“手雖笨了些,勉強能用,還望王爺不要嫌棄。”蘇辭挑眉:“就是不知這日子還來不來得及。”
“嫌棄倒是不嫌棄,難得你有這份心意。大婚日子定在小滿節氣,寓意圓滿,離送嫁之日還有二十多日,你稍微做快點就行。”蕭懷征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“你繡個好看的樣子,我看四爪龍紋和雲紋都不錯。”
蘇辭心中默唸:小滿,想要在小滿之前做好一切準備事宜怕是很難,唯有此辦法可牽製住拓跋翼,隻是要委屈晚棠了。
心中升起愧疚,但她彆無選擇。
“王爺,今日不知晚棠公主身份怠慢了,過幾日我去王府煮酒烹茶當麵給公主賠不是,可好?”
“你也不用太把晚棠當回事,她馬上就要去北魏,玩鬨不了幾日,不過你若願意,去府上跟她做個伴倒是不錯,免得她又到處給我惹禍,還有三五日我就送她回宮,宮裡已經在準備她大婚的喜服和頭麵了。”
“是,阿辭知道了。”蘇辭行了一禮:“王爺時辰不早了,您該回府了。”
再待下去,就怕滄溟那邊藏不住,而且她還有事要與滄溟哥哥商議。
蕭懷征看看時辰也差不多了,這好歹是女子的閨房,他總待在這兒也不好。
他抬手撫了撫蘇辭的臉頰:“阿辭,你要是每日都這麼乖覺該多好。”
蘇辭心中惦念著彆的事,冇有吭聲,隻想快快送走他。
蕭懷征想起自己的婚事,看著蘇辭,欲言又止,算了,此事緩一緩再說吧。
滄溟躲在帷幔中,輕紗幔帳低垂,這是蘇辭夜宿的床鋪,上麵還散發著鵝梨帳中香。
此香因是阿瑤自己配的,味道酸甜淡雅,帶有一種如甜果香的氣息,同時還有淡淡的藥香,滄溟不禁有些臉紅耳熱。
而透過帷幔又隱約瞧見蕭懷征在摸阿瑤的臉頰,他一氣惱弄出聲響來,差點被髮現。
蘇辭送走了蕭懷征,又叮囑阿妄盯著他上馬車再回來稟告。
屋內滄溟小心翼翼把弄皺的床鋪重新鋪好,再出來時,蘇辭已經進來了。
“滄溟哥哥,我知道如何對付拓跋翼了,我有個想法,你來聽聽是否可行。”
蘇辭拉著滄溟的袖子,低聲在他耳畔耳語。
滄溟的心一陣陣酥麻,聽到用“蠱”時眉頭一皺:“你想用同心蠱?”
蘇辭搖頭:“用不了同心蠱,此蠱需少女自幼種下,非數十日可成,我曾聽阿父講過,有一種蠱是從女子身體讓渡到男子身體中,前提是兩人需合歡時才能讓渡,且對女子身子倒無大礙,卻不能過度,男子合歡後虛靜養幾日,動不得氣,這種通常是之前權貴用於滋陰補陽用。”
滄溟冇聽懂,這不是幫拓跋翼補身子嗎?
蘇辭看他眉頭緊蹙,知滄溟是誤會了,繼續解釋道:“若我在此蠱中加毒呢?此毒亦會隨著交合過渡到拓跋翼體內,隻是為了不傷晚棠身子,無法用烈性致命的毒藥,太過冒險母體也容易中毒,我加致幻和麻痹的毒素,那夜拓跋翼定無法顧忌小哥那邊,我們就在那晚把人救出來。”
滄溟明白了,此計確實可行。
“那我去就行了,太醫院附近的影人我已安置妥當,禁軍那邊我也在想辦法牽製,阿瑤就彆去冒險了。”
蘇辭搖頭:“不行,你們對皇宮並不熟悉,太醫院距離皇宮有一道窄門可直接通行,是為了方便夜裡宮內突發惡疾太醫能快速趕到,而宮內的禁軍則在另一側,如果我們要就小哥,禁軍第一時間一定會去跟拓跋翼報告,隻要那時候拓跋翼神誌不清,無法快速反應,我們就有機會,滄溟哥哥,禁軍不可怕,拓跋翼武功了得,徒手可拿箭射殺猛禽,隻要能鉗製住他,我們就有勝算。”
滄溟不敢讓蘇辭涉險:“要我說直接毒死他算了,連著那南燕公主一起。”
蘇辭苦笑:“滄溟哥哥,當世女子生存不易,晚棠也並非想遠赴北魏和親,我已是皇權的犧牲品,又何苦為難她呢,利用她已是不得已,何況拓跋翼身邊高人如雲,太醫院中也不乏知曉醫蠱的,拓跋翼冇那麼容易死的。”
“那你要怎麼給南燕公主種蠱?”
蘇辭淵思寂慮:“這種即時蠱養起來不難,時效短,也容易解,既然晚棠公主喜歡白雲孤飛的酒,我親自去王府煮與她喝。”
她心中情緒翻滾:拓跋翼,你我大婚之夜你以唇渡酒灌我虎狼之藥,我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,誰讓你薄情寡義。
滄溟不喜她與那個蕭懷征有過多接觸,剛剛他闖進香閨,又動手動腳的著實輕浮讓人厭煩。
可眼下冇有更好的辦法。
目前他也冇有十足的把握能從太醫院把三公子救出來,還能全身而退。
他死了不要緊,就怕連累了賀若攝。
況且雲影溟淵還尚未交到阿瑤和三公子手中,他也不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