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她不羨慕任何一個即將入囚籠的女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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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今日“拂衣”冇有掛牌。
“掌櫃的,今日為何不掛牌?”晚棠站在櫃前,一臉不高興。
阿妄正好在鋪子裡,看見這位小公子通身的貴氣,又是丫鬟又是護衛的,尤其是後麵的護衛,一看就是不好惹的,非尋常富貴人家能養。
“今日確實冇有拂衣,您可看看彆的酒,我們的酒濃香醇厚,號稱三碗必醉,小公子可嚐嚐?”
“本公子就要喝拂衣,不是十金一壺嗎?我出二十金,你們賣不賣?”
謔!這通身的氣派,酒肆裡的人議論紛紛。
“我說掌櫃的,你們二十金一壺還不賣,這不是不識抬舉嘛。”
“就是啊,這位小公子如此豪邁,你就賣她一壺,我們也好聞聞酒香啊~”
“這白雲孤飛用的就是青稞酒,就算是把金子磨成粉當香料在裡麵也不能賣這麼貴啊,彆太待價而沽了。”
還有人調侃晚棠:“小公子如此豪氣,不如也請我們嘗一口拂衣如何啊~”
周遭的人看晚棠年紀小都開始起鬨,後邊的禁衛冷頭冷麪地用眼神掃了一圈,起鬨的幾個全閉嘴了,這小公子瞧著白淨書生一樣,後麵跟著的太嚇人。
也不知是哪位勳貴人家的出來找樂子。
阿妄雖說潑辣,但畢竟年紀也小,哪裡見過這種陣仗,那煮拂衣酒的香料製作工序繁雜,所用的各類材料也不易尋,姑娘這幾日忙著看藥材鋪子也冇空弄,所以纔沒掛牌,這可怎麼辦?
且不說二十金能不能賺到,就這四個冷麪護衛瞧著也是不好惹的。
蘇辭看完鋪子,還真挑中了一家,藥鋪不算特彆大,有兩個坐堂的大夫,生意不好,想頂出去。
她看了看往日裡進的藥材,還算比較全。
兩個夥計瞧著還算麻利,開的價格也不高,就定了下來。
回府的路上,路過酒肆,就下來過去看看。
冇想到遇到非要買“拂衣酒”的客人,不依不饒的。
阿妄看見蘇辭帶著尾帽進來了,跟看見神仙菩薩一樣迎過來:“姑娘,你可來了。”
晚棠看見一個身形窈窕穿淺色衣裙的姑娘戴著個尾帽進來了,過去問道:“你是這間鋪子的掌櫃嗎?”
蘇辭看她麵色紅潤,個子小巧,麵板白皙,胸前雖是平的,但腰肢格外細,這不就是個小姑娘嘛,換了身打扮出來玩鬨,怕是什麼新鮮就非得嘗上一口,不依不饒那種。
“想喝拂衣?可以啊,給小公子配也不是不行,隻是,二十金可不夠,說好了掛牌之日纔有酒,商人重諾,如若小公子今日就要喝,那就是為了你一個人製酒,非一百金不賣,如何?”
縱使四個禁衛都麵麵相覷瞪大了牛眼,一百金,這女子聽聲音也不過十**歲的樣子,竟口出狂言,一壺酒要一百金。
而且還是當著晚棠公主的麵,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。
一個敢開,一個還真敢應允。
晚棠對金銀壓根就冇有任何概念,她連眼睛都冇眨,向後麵其中一個禁衛伸手:“給我百金,我今日定要喝到此酒。”
她神氣活現地看著蘇辭:“要是言過其實,你死定了。”
後麵的禁衛一臉為難:“公子,在下身上冇有一百金呐。”
晚棠冇想到她難得出宮逛個街,這些個隨從竟然連錢都不多帶點,酒肆裡好些人剛剛看他一臉金山銀山不在話下的樣子,這會拿不出金子,不免覺得是在裝闊氣,也有低笑嘲笑的。
實在是丟不起這個臉,堂堂南燕的公主,喝壺酒冇錢?
晚棠氣急敗壞:“你,你去問七哥要啊,還愣著乾什麼?”
這是晚棠公主?蘇辭瞬間就猜出了她的身份。
隻有皇室的公主這般年紀不諳世事,對金銀用度毫無分寸,曾經的她又何嘗愁過這些黃白之物,隻要她想要,她兄長她阿父自會尋來給她,就連拓跋翼,也曾是這樣。
隻是,那人用一點虛情假意哄得她以為是天長地久,卻將整個賀若府都搭了進去。
麵前這位就是即將要嫁去北魏和親的公主,世事無常,昔日的北魏皇後淪落到這裡賣酒,而未來的北魏貴妃就站在她麵前。
她不羨慕任何一個即將入囚籠的女子。
特彆是拓跋翼的囚籠。
那人眼裡隻有江山萬裡,郎心似鐵,美人又算得什麼?
禁衛不敢違抗命令,正準備轉身出去回武陵王府取銀票,蘇辭淺笑道:“不用了,不過百金,我請這位小公子喝上一壺拂衣又如何?”
眾人一片訝然,都冇想到剛剛還要百金的女子,這會又大方到要請這位小公子喝。
晚棠哪裡受得了這樣的侮辱,她一個公主,還需要人施捨一壺酒?
“你為何要請我喝酒,覺得我喝不起你的酒?看不起誰呢?”
蘇辭也不生氣:“要麼喝要麼走,百金縱使取來我亦可不調不煮,小公子願與我喝上一杯,分文不收。”
說完她徑直去了二樓,二樓有雅間,也有煮酒的器皿。
香料有現成的,全靠親手調配比例,還有兩味,讓阿妄回府上取過來即可。
隻是今日這拂衣,恐會品出旁的滋味來。
晚棠鬼使神差還真跟著上了樓。讓四名禁衛和丫頭都在樓下候著。
這女子好生奇怪,這酒也好生奇怪,燕京城居然還有這等事,不試試豈不是太虧了。
剛剛準備去取銀票的禁衛想了想,覺得還是不妥,跟旁邊的同僚低聲耳語了幾句,匆匆出去了。
阿妄拿了方子回去取要用的兩味香料。
家裡距離酒肆就隔了一條街,來回倒是也快。
蘇辭進了雅間,也冇有取下尾帽,看見後麵跟上來的晚棠,笑道:“姑娘坐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是姑孃家?”
這種蠢問題也無須回答,蘇辭淨了手,開始調酒方,細細研磨,舉手投足不急不緩,晚棠不明白這在乾什麼,也不想出去,隻覺得她此舉甚是優雅,見她還帶著尾帽,說道:“誒,這兒又冇有旁人,乾嘛還帶著尾帽,你生得很醜不能入目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