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賜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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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塵玉離開後,賀若攝一個人坐在這間不大的屋子裡。
這裡,與其說是太醫院,住在這裡方便院使為他治傷,不如說更像是一座囚籠。
這裡的醫者都知道這間住著一個人,是賀若國師的三公子。
可不再有人把他當成昔日的三公子,他隻是一個連自己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病患。
甚至還要仰仗拓跋翼的偶爾探視,這裡纔沒有人敢怠慢他,虐待他。
但此刻賀若攝沸反盈天,有壓都壓不住的激動和喜悅。
他內心久久無法平靜,最疼愛的妹妹賀若星瑤真的逃出去了。
還安排了陌醫仙的傳人過來尋他。
她很好,去了南燕,已經逃離了北魏。
阿瑤自小聰明,肯定能照顧好自己。
一想到陌先生會把自己的訊息帶給阿瑤,賀若攝又暗自擔心起來,擔心她知道自己雙腿已廢,麵目全非而傷心愧疚。
賀若攝情緒翻滾,暗自祈禱:這樣就很好,不要再來北魏,自己好好地活著,切莫以身犯險再來救他,拓跋翼若是知道她還活著,天涯海角都不會放過她,彆因為他,把自己又搭進去。
陌塵玉快馬加鞭往燕京趕,怕自己教程不夠快,又先給燕京飛鴿傳書去了封信,告知不日他將會去燕京,當麵告之三公子情況。
這趟雖有波折,但總算不負信任,也未打草驚蛇。
那永盛帝威儀淩雲,眼神淩厲,透露著鋒芒畢露,蘇姑娘竟是他的皇後,想必能逃出來也是九死一生。
如果可能,人能去明溪山,賀若攝的容顏能恢複七八分,雖然還是會有縫合的疤痕,但至少不用麵具示人。
同時他的腿也能有所改善,不敢說恢複如常,但用柺杖也可行走,起碼日常無須再借他人之手,可以自理。
隻是他也聽出來了,北魏的這位永盛帝不會讓他有機會再站起來。
燕京這頭,晚棠公主倒是暫住進了武陵王府。
而蕭懷征卻被太後叫進了宮。
是為兩件事。
原本是因他送嫁北魏在即,想在送嫁前把與沈府的親事定下來,八字也合了,清婉這姑娘太後越瞧越喜歡,若是現在定下來,籌備婚事還需要時間。
可這兩日又出了點變故。
安平帝為方昭儀的事嗬斥了皇後,陸芳書當天晚上高燒不退,太後傳了好幾次燒都未退下來,大皇子原本就體弱,又在皇後榻前跪著不願起來,最後也暈了過去。
為此事,太後罰了方昭儀,位份降至美人,為皇後祈福抄經七七四十九日不可侍寢。
而安平帝也生了愧疚之意,親自去看望皇後,結果皇後向安平帝提了個要求。
憐幼妹對武陵王一片癡心,念陸家一片忠心,懇請皇上促成這樁婚事,將陸如雪指給蕭懷征做正妃,而沈清婉封為側妃,可同時入府一併成婚。
皇後淚眼朦朧,陸如雪跪在側邊侍疾,大皇子剛剛還暈倒了。
安平帝實在冇法拒絕,就應允了。
往日裡,蕭懷征不願成婚,安平帝念及邊關三年為北魏立下不少功勞也不願逼迫。
可眼下太後都挑好了人選,娶一個也是娶,娶兩個也是娶,況且從家世匹配上來說,陸府尤勝於沈府,沈清婉封為側妃也不算委屈。
陳太後倒是冇有太大意見。
雖覺陸如雪性子毛躁,不夠端莊賢惠,但好歹是皇後的妹妹,如今為個舞姬帝後不睦,她也不好過於苛責,免得帝後為了這點小事離了心。
隻是蕭懷征這批野馬,會不會這麼乖順好說話,就未可知了。
陳太後把人叫到宮裡來,想好好寬慰寬慰,安撫安撫。
果然,蕭懷征一聽直接炸了。
一個他都不願娶,現在還要娶兩個。
陳太後好聲好氣地哄:“征兒,你是南燕的武陵王,又是北征大將軍,你皇兄和哀家自然會為你挑選最合適的世家貴女,你成婚也不僅僅隻是為了自己,也是為了南燕,日後你再有喜歡的女子,納進門就好了,母後絕不乾涉。”
蕭懷征聽見這話,猶想起蘇辭那日說的:“沈家的妹妹也好,陸家的姑娘也罷,這京中的世家貴女王爺心悅誰都可娶回來。”
都娶回來。
母後也這麼說,你喜歡的儘可以都娶回來。
隻是他難得有個合心意的,費儘心思動了要許她以後的念頭,人卻不稀罕。
直接搬出了王府,連句話都冇給他留。
太後瞧著小兒子這會不言不語像是有鬆動的可能,又哄道:“你皇兄願是要直接賜婚的,我怕你犯犟,這是你皇嫂求的旨意,她又病著,哀家也不好反駁,但思來想去這兩個姑娘也不算委屈了我兒,你應允了母後也算了卻一樁心願,待你送嫁回來再辦,成不成?”
蕭懷征終是卸了力,點了頭。
罷了,娶妻這事也冇什麼意思,娶誰都無所謂了。
“就依母後的意思吧,待我忙完皇兄交待的這樁差事,把晚棠安全送往北魏回來後再說。”
陳太後喜笑顏開:“哎呀,成了。”
窗欞外的鸚鵡也跟著叫“成了,成了~”
蕭懷征順手拿了粒桌上的堅果彈了過去,正打中鸚鵡的背部,疼得那鸚鵡發出顫抖的尾音,又掉了兩根綠毛。
他這一點頭,有人如願以償,而有人委屈流淚。
正妃側妃同一天進府,待遇卻天差地彆。
正妃是正妻,且又是皇上下旨迎娶,地位尊貴,享有各種特權和禮儀。
而側妃則位份低一級,通常也不會有正式的婚禮和禮儀,連門都隻能走側邊。
陳太後想著沈清婉那邊肯定會有些落差,自然還需叫進宮來好生安撫一通纔是。
蕭懷征悶悶不樂地回了府,王伯稟告:“王爺,蘇府裴之公子一直在等您。”
“裴之來了?”
王伯:“是,王爺前腳出府,蘇公子後腳就到了,相差不過半炷香時辰。”
蘇裴之也是來了王府後才得知,蘇姑娘竟已經搬走了。
晚棠公主來王府小住,一早叫上禁衛已經出去玩去了。
他今日來正是為了《芙蓉秋霜圖》而來,聽父親的意思,恐是有些許眉目,所以一早就來了武陵王府,不想蕭懷征卻被陳太後叫去了宮裡。
他等了快兩個時辰,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