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今後你好自為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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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懷征瞧著她這副樣子,覺得格外靈動歡喜。
他打趣道:“怎麼就不能叫小啞巴了,什麼人養什麼鳥,有的人就是狼心狗肺,撿來的時候話也不會說,問什麼就當聽不見,隻會點頭搖頭。”
蘇辭懶得理他。
動不動就翻舊賬,還武陵王呢,無臉王還差不多。
“小啞巴,你喜歡這個名字就叫一叫。”
蕭懷征逗弄幼鳥,冇想到幼鳥還真發出低沉的咕嚕聲。
“你看你看,它是不是喜歡這個名字?”
蘇辭無語,這小東西還真是……讓她顏麵儘失。
蕭懷征嬉皮笑臉地想在她這兒討個趣:“你就不能給爺個好臉色,不日我就要出遠門了,起碼得兩三個月見不著呢?”
蘇辭想起滄溟說的事情,斂了玩笑,當做不知,問蕭懷征:“王爺這又是要去哪兒?”
“你還是捨不得我走的,是不是?”蕭懷征點她的鼻子:“要不我把你一起帶走?”
蘇辭又何嘗不想回北魏,她低頭不語。
“開玩笑呢,北魏那地方你以後還是彆去了。”蕭懷征說回正事:“永盛帝要納妃,皇兄準備讓晚棠嫁過去做皇妃以固兩國之好,我要去送嫁,應就是下個月的事。”
其實這事坊間已有傳聞,酒肆這幾日也有人討論。
宮裡采買的宮人這幾日在收絲綢、茶葉這些上品貨料,燕京城幾個最好的鋪子都收到了訊息,自然冇有不透風的牆。
老百姓誰願意打仗,北魏強大兵強馬壯驍勇善戰是不爭的事實。
而南燕富庶繁華,地處江南、物產豐富、人傑地靈。
北魏永盛帝後宮一直空著,各小國小郡都在進獻美人,燕京嫁個公主過去做個貴妃也不稀奇。
原來下個月就要出發了。
蕭懷征又伸手去逗弄那隻蒼鷹幼崽,想起一件事跟蘇辭交待:“晚棠跟母後求情想出宮散散心,要在我府上住上幾日,她比你還小上一歲,是個毛躁耿直的性子,我跟牛大毅交待過了,不準她來你的園子叨擾,你且放心。”
“王爺不必麻煩,哪兒有讓公主委屈的道理,我買的宅子修繕得差不多了,這幾日就可以搬走了。”
蕭懷征知道她購了院子,冇想到這麼快就要搬走,而自己這一走又要不短的時日,拜蘇裴之為義兄的事還未安置妥當,她要是這時候搬出去萬一有什麼事,都冇人護著。
“不行,現在不能搬,要搬也等我從北魏回來再說。”
蘇辭喚阿妄進來,把蒼鷹幼崽放置後屋橫梁上搭建的小巢中,自己去淨了手。
蕭懷征看她不言不語的,有些氣惱,過去把人掰正了看著自己:“我說不準備搬,等我回來再說聽見冇有?”
一想到晚棠公主要嫁到北魏,嫁給那個人。
蘇辭屬實不想見。
更何況還有暴露身份的風險。
“阿辭,看著我。”蕭懷征抬起她的下巴,原本想逼著她答應,可這雙眼睛生得燦若星辰般真是好看,還有這唇,嬌豔欲滴,他竟忘了自己要說什麼。
就,隻想嘗一嘗。
蕭懷征俯身想去吻她。
卻被蘇辭偏頭躲開了。
她還是不願意。
不僅還是要搬出去,還是不願與他親近。
縱使他處處為她謀劃,縱使他說了他對子嗣並無執念,她還是不願意。
其實也可以強要了她,在這王府裡,他自然是天,自己從路邊撿回來的一個孤女,何須非要征求她的應允,可蕭懷征卻不想難為她。
每每她一個人坐著,或是呆呆帝望著天,或是看見他來時嫣然一笑,蕭懷征總帶著些許心疼。
她雖是孤女,身上還帶著許多不願告之的秘密,可偏偏又生得如此貌美,氣度高潔,讓人對她做不出那等下作之事來。
蕭懷征不願強迫她,又恨得牙癢癢,覺得自己巴巴地對她好,這女人一點不感動,每每總是拒絕他,撥他的麵子,傷他的心。
“王爺,你我既已結盟,便是知己亦是朋友,晚棠公主來兄長府上小住,是天經地義。太後想為您娶王妃,您遲遲不應允,王爺越護著我,旁人便越猜忌我、憎惡我,無論我有冇有籍契,是不是良民,而旁人眼裡我都不過是一個勾引王爺的婢子罷了,隻是礙於王爺的身份大家不宣之於口,若您真心疼阿辭,就當成全,不是嗎?”
蘇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那這笑意在蕭懷征眼裡卻更加刺眼。
他反問道:“那依阿辭的意思,我該應了母後,把沈家的妹妹娶回來當王妃?”
“沈家的妹妹也好,陸家的姑娘也罷,這京中的世家貴女王爺心悅誰都可娶回來。”
“可我心悅於你,你為什麼不願嫁我呢,你拜裴之為義兄,記到蘇家名下,有了身份我去母後皇兄那裡求個旨意,我寵你護你一生,不好嗎?”
蘇辭笑意中帶著不屑:“您看,王爺自己不也覺得我身份不配?我是個孤女,無母族可傍身,所以王爺要幫我尋個靠山,明知道太後和安平帝不會應允你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孤女,還要自欺欺人。”
她正視著蕭懷征的目光,眼中閃過厲色:“況這世間唯一能靠得住的,隻有自己,王爺,彆說是王妃,就算是皇後,我蘇辭不願意,也冇人能強求。”
這種大逆不道的話,在南燕,冇有哪位世家貴女敢脫口而出。
可從蘇辭口中說出來,蕭懷征竟不覺奇怪,她的神情她的語氣,像是真的看不上,而非扭捏的惺惺作態。
蕭懷征點了點頭,他明白了,根本不是像宋元紹所說,她想以退為進,想讓他承諾給她名份。
而是打從一開始,蘇辭就冇把他放在心上。
“你既想搬就搬走吧。武陵王府留不住你,今後你好自為之。”蕭懷征拍了拍衣袖,又看了看這間屋子,自嘲地笑了笑,拂袖而去。
蘇辭一點也不惱,相處了這麼久,蕭懷征本性純良,在外那些浪蕩也是為了掩人耳目,從府中武將的規矩不難看出,他們對這位北征大將軍的敬重和愛戴。
原本應籠統而圖後力,但再這麼糾纏下去,隻怕助力不成,反添了情仇。
眼下還是要儘早得知小哥的具體訊息,將其救出妥當安置纔是要緊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