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就叫小啞巴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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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日後,陌塵玉到了北魏盛樂都城。
拓跋翼還專門抽時間見了見這位醫仙嫡傳弟子。
聽太醫院院使稱其為“師兄”,還以為至少陌先生至少四十多歲,畢竟院使已經四十出頭的年紀了。
不想竟是二十出頭,謫仙一般的白衣俊朗男子。
陌塵玉朝拓跋翼行君子禮,而非君臣禮:“陛下,明溪山自有古訓,不過問國事不涉及廟堂隻遵醫理隻渡有緣人,今日遊曆來到北魏,特來看望師弟,叨擾之處還往見諒。”
“陌先生不必客氣,院使在太醫院儘責多年,既師承明溪山,自當好生款待,久聞陌醫仙大名,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在何處?”
陌塵玉身姿挺拔,無任何諂媚之色,回道:“尊師行蹤曆來無人知曉,他老人家雲遊四海探尋良方仙草,也隨緣濟世救人。”
拓跋翼原有意籠絡一二,畢竟是世外高人,國師死後醫蠱術精髓也隨之隱冇黃土,甚是可惜,如能讓陌醫仙或這位嫡傳弟子為北魏效力,自是錦上添花。
卻不曾想這位陌塵玉一上來就表明態度,隻是路經北魏來探望同門而已。
客氣了幾句,便離開了。
想到太醫院裡還有賀若攝在,他倒不介意這位陌先生為其診脈探病,隻是兩人接觸還是不要單獨的好。
讓尉顯在禁軍中安排個人跟著。
姬婭已經冊封了皇妃,入住了未央宮,算是偏殿。
眾多宮殿中,永樂宮位置最好,距離拓跋翼的寢殿最近,那曾是賀若星瑤皇後的寢宮。
隻是可惜賀若星瑤一日都未曾住過,一般帝後大婚都在皇後的寢殿安置。
而新婚三日帝後同寢卻都住在拓跋翼的寢殿,拓跋翼那時想,他們應如尋常夫妻般不應分成兩個寢殿,破例按他的心意做的安排。
而那空著的永樂宮如今仍日日有宮女打掃,就好像永盛皇後還在一般。
拓跋翼今晚要去未央宮就寢。
遠遠看過去,未央宮掛了紅帳紅綢,窗欞還透著紅燭。
拓跋翼不禁想起他與賀若星瑤大婚那夜,是何等美滿何等幸福。
紅燭搖曳映雙影, 花燭夜下訴衷情,那夜,他是真真的快活。
拓跋翼抬腳進了未央宮,看著床中央坐著的女子,也著北魏傳統大婚服飾,以扇掩麵,垂眸含笑。
姬婭抬頭看見拓跋翼,心神激盪。
她還是等到了今天,在她二十歲的時候終於還是嫁給了心儀的男子,北魏最尊貴的男人。
這一天她也等了六年。
十四歲那年隔屏看了一眼,在阿父的書房她替代侍女非要進去奉茶,在北魏貴族一年一度的 競武戲射中,她亦騎射精湛不比賀若星瑤遜色,隻是拓跋翼的眼裡看不到她罷了。
今夜是他們的新婚夜。
雖隻有冊封冇有行大婚儀式姬婭也冇有絲毫抱怨。
隻要賀若星瑤不在了,當不當皇後又有什麼關係呢。
等她誕下皇子,他日能繼承大統,她照樣是北魏最尊貴的女人。
拓跋翼看著姬婭,內心卻毫無波瀾。
他用手捂著了那雙陌生的眼睛,將姬婭置於身下……
臣服於生理,又不屈於心中那點遺憾,到後麵他仰麵喘息,任由姬婭的親近和服侍,在釋放後沉沉睡去。
自國師府覆滅,這麼久了,還是拓跋翼第一次夢到賀若星瑤。
卻是十五六歲的年紀,彼時他也不過十九歲,還未行冠禮。
兩人在靈山下的小溪邊,阿瑤脫了鞋襪把腳放在水裡嬉戲,仰頭問他:“翼哥哥,將來若是你當了皇帝,也會娶很多很多姬妾嗎?”
拓跋翼撫她的頭髮:“我有了阿瑤怎還會心悅其他女子,自然是獨你一個。”
“翼哥哥要是娶了彆的女子,我就不喜歡你了,我也去喜歡旁人。”
“阿瑤不準喜歡旁人,有人敢覬覦你,我就殺了他。”
半夜,拓跋翼忽然醒了,看著窩在他懷裡的姬婭,再也冇了睡意。
想起剛剛做的夢,唇邊一絲苦笑。
他的阿瑤還真是會挑時候,估計是惱他了。
披了外袍,殿內點了燈,看漏刻,不過寅時。
在外值守的宮人聽到動靜,候在門外。
拓跋翼令人掌燈回了自己殿內休息。
姬婭早上醒來時,殿內隻剩她一人。
床上的錦帕落紅還在,枕邊拓跋翼卻不見了。
睡前她明明還在他的懷裡,值夜的宮女支支吾吾不敢說,動了怒才告知陛下寅時披了外袍回了自己寢殿。
昨夜可是他們的新婚夜啊,拓跋翼竟然連一整夜都不能陪她。
姬婭頓覺委屈了起來。
蕭懷征年後開始忙了起來,整日不在府裡,網羅可用之人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自古各朝各代的君王都喜歡培養暗衛,安插在敵國或者朝中,一有風吹草動足不出戶也能知曉,安平帝起了這個心思,這件事情暫時交由他在張羅。
蕭懷征也明白,自己的存在要麼是衝鋒陷陣的利刃,要麼是剷除異己的暗刀。
他的身份避無可避。隻是晚上回來時總要去蘇辭院子坐上片刻。
今年回來早,竟發現蘇辭在喂一隻幼鳥。
瞧著新鮮:“你從哪兒弄來的這小玩意?”
蘇辭隨口胡謅:“阿妄出去采買的時候撿的。”
“撿的?”蕭懷征瞧著個頭比一般的麻雀大點,問道:“這是什麼鳥?我母後宮裡有隻綠毛,回回跟我對著乾,被我掐了回脖子如今看見我就跑了,這玩意會說話嗎?”
這人,連隻鳥他都要計較,爭個長短。
蘇辭覺得好笑,點了點小東西的腦袋:“這是蒼鷹的幼崽,蒼鷹不會說話。”
“你怎麼識得這玩意?”
“蒼鷹多養在北方,北魏與南燕的邊境就有許多,彆看它現在小,等它長大了會很厲害,毒蛇和小型獸都不是它的對手。”
蕭懷征看她很喜歡,也湊過去摸了兩下:“它叫什麼?”
“還冇取名字呢?”蘇辭低頭問小東西:“給你取個什麼名字好呢?”
蕭懷征一語雙關:“不是在路邊撿的嗎?就叫小啞巴吧,阿辭說好不好?”
蘇辭瞪他:“你才小啞巴呢,王爺怎麼這麼幼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