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不生氣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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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懷征跟蘇裴之的交情也不用藏著掖著。
這會蘇學士和夫人都不在,容之也出去了。
蕭懷征問:“老太傅身子骨還硬朗吧,一會我過去瞧瞧,陪他老人家說說話。”
蘇裴之:“今用飯也不如從前,精氣神這兩日倒是強些,難為你還跑一趟。”
“裴之,我今天來不光是探望下老太傅,還有事相求。”
“懷征但說無妨。”
“阿辭孤身一人來燕京尋親,她給了我一張圖,說是她阿孃心心念唸的故地,我命人散了些出去,至今也冇有什麼頭緒,眼下她來京也快半年了,覺得在王府不便,想尋個院子獨住。”
蘇裴之通透之人,淺笑道:“懷征可是不放心?”
“確不放心,但男女有防,她搬出去也無可厚非,隻是我想著阿辭也姓蘇,與你府上也算是有緣,她雙親皆已不在,能否拜你為兄長,記在蘇府名下,也算在京中有個依仗。”
蘇裴之冇想到蕭懷征是為此事而來,遲疑片刻,問道:“這是蘇姑孃的意思還是懷征為她謀劃,想給她一個身份?”
蕭懷征也不避諱,坦然告之:“我母後和皇兄一直想為我娶妃,你知我處境凶險,自幼因中毒在皇叔身邊待了五年,回京後又自覺請願去了邊防,就是不願踏足這世家大族聯姻的漩渦當中。先前陸氏賞菊宴,好容易攪和一通過去了,母後又挑中了沈府的清婉妹妹,我與如璋本關係親厚,不欲讓沈家也捲進這是非中來。況,我待清婉妹妹也如自家妹妹一般,並無男女之情,何苦耽誤了她。”
蘇裴之哪兒有不懂的道理。
不願把燕京權貴幾家捲入皇家的明爭暗鬥裡自是其中原因,但也未全數儘然,他問:“懷征可是心悅蘇姑娘,想給她一個身份讓太後同意你娶她為王妃?”
“我確有此意,她無根無基,母後和皇兄那邊不會應允,但她非真是蘇學士之女,隻是義女,況且蘇府向來忠清勁直、克己端謹,為了大燕竭儘心力,這等風骨皇兄和母後自是無可挑剔。”蕭懷征很少這麼正經又恭敬地說話,卻也全然出自肺腑。
蘇裴之頷首:“既然如此,裴之若不應允豈不是拂了懷征的好意,隻是此事不可過於刻意,正好明日我要隨父親母親去妙峰山祈福,祖父這些年身子骨還算硬朗全靠真人菩薩保佑,如能在那兒巧遇見上一麵,豈不更好。”
蕭懷征燦然一笑:“還是裴之考慮周全,那老太傅那邊?”
“待時機合適,我來與祖父細說。”
“裴之真乃懷征知己也。”蕭懷征咧著嘴笑,這事若老太傅應允了,他再去跟母後說,哪怕是看在蘇家的麵子上,這事也能成十之**。
兩人一起去了老太傅屋內小坐。
老人家精神還算不錯,如今也算國泰民安,隻是一問到邊防情況,自然會想到舊事,不免有些傷懷,二十年過去了,看不開也隻能看開了。
那捲典籍孤品倒是甚合老人心意,還有兩三載就要到古稀之年,一生博學明辯之人,晚年能尋到這些孤品也算心靈上多了些慰藉。
晚上回府,蕭懷征去了蘇辭院子。
瞧見阿妄拿著一堆冊子在那兒跟蘇辭說些什麼。
“在瞧什麼呢?”他湊過去看。
蘇辭看蕭懷征進來,讓阿妄收了冊子,笑嘻嘻地:“王爺今天心情不錯?不生氣了?”
昨天氣呼呼的不理人,把她扔王府門口就走了。
今天進來臉上又有了笑模樣,喜怒無常的。
蕭懷征看她衣裳領子上一圈白絨絨的毛,襯得臉更小了,手上抱著個手爐,笑得明媚可人,心裡甚是暢意,咧著嘴說:“我什麼時候生氣了?”
蘇辭也不跟他犟嘴,把一個匣子推到他麵前:“王爺,這個給你。”
“什麼?”蕭懷征開啟一看,是銀票。
他臉又垮了下來:“什麼意思?”
“先前你不是說我訛了你五百兩?連本帶利還給你。”
酒肆開張這些日子,確實賺了不少銀子。
如今找到了滄溟哥哥,自不用再為銀子發愁,阿父未雨綢繆,留了雲影溟淵給她和小哥,天無絕人之路,賀若氏總算冇有全族覆滅。
蕭懷征想著既然已經為她謀了蘇家作依仗,又要去太後那兒說這事,住在王府確實不合適。
免得到時候有什麼閒話,對蘇辭的名節也不好。
暫時搬出去就搬出去吧,他自會尋一處不錯的園子,再給她配些護衛,待事情都辦妥了,名正言順的回來。
可是這五百兩,還給他乾嘛?
“你不是要買園子?五百兩本來就不夠,酒肆能賺多少錢?這個銀子在鬥畫時就應允你,是你應得的,園子的事你也不必操心,我來辦。”
蘇辭蹙眉,園子要是他來辦,後期很多事情都瞞不住。
滄溟哥哥來尋她,總歸是不方便。
“王爺好意心領了,銀子您不收,園子我就自己尋吧。”蘇辭推脫道:“我想找個自己喜歡的。”
蕭懷征想了想同意了:“也好。彆挑太偏僻的街道、園子稍微大一點,銀子不是問題,離王府彆太遠,需要什麼就跟我說或者跟王伯說,大壯跟著你,到時候我再給你撥點人。”
蘇辭剛想說點什麼,蕭懷征又轉了話題:“就這麼定了。來燕京這麼長時間,還冇帶你出去玩過,明兒個去妙峰寺轉轉,踏雪尋梅也是雅事,如何?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,也不好再拂了他的好意。
蘇辭點頭應允,蕭懷征笑道:“其實論風景,皇覺寺不比妙峰山差,隻是稍微遠了些,下次有機會帶你去看皇叔,你善烹茶,下回也讓你嚐嚐皇叔的苦茶。”
“皇叔?”既是天家,怎麼還有位皇叔在寺廟裡。
蕭懷征也冇蘇辭當外人,解釋道:“上回來府上的陌先生還記得嗎?我幼時中了一種奇毒,太醫束手無策,母後實在冇辦法就把我送到了皇叔那兒,他與陌醫仙有幾分交情,是皇叔尋來陌醫仙救了我,所以我自幼就與皇叔親厚,他一直住在皇覺寺修心養性。”
蘇辭冇再多問。
蕭懷征臨出門又交代阿念:“明日給阿辭挑件厚的披風,把手爐也給帶上。哦,對了,衣裳挑得得體素雅些,首飾要帶好一點的,好生記著。”
兩個丫頭躬身表示都記下了。
待蕭懷征走後,阿妄進了屋子對蘇辭說:“姑娘,王爺可真細心,比我們都想得周到。”
蘇辭淡淡笑了笑,低頭不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