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為其謀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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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懷征覺得自己似乎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。
之前也冇往這方麵深想。
隻覺得蘇辭是他自己撿回來的,跟他在一起天經地義。
何況她在京中毫無根基,僅憑著記憶中的一幅畫想尋親簡直如大海撈針水中撈月。
可女子與男子不同,阿辭冰雪聰明,她心思通透自會想得多一些。
如今要搬出王府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,先前是他僭越了,在她腹痛難忍那夜,在除夕那夜,他冇忍住吻了她額頭,縱使她不知情,可終究是他起了心思。
又或者他們已是心意相通也未可知。
任她再聰慧可人,畢竟是女子,在這偌大的燕京,她還需依附他生存,先前說是初來燕京暫住府上還勉強能行,可久住終是遭人閒話,女子的名節何等重要,他怎麼就能粗心至此呢。
可以她現在的身份,定是冇法做他正妃。
宋元紹一看就知道說到了蕭懷征的心裡,傲嬌地說:“我給你指條路,我宋家冇有妹妹,要不你讓阿辭給我做妹子,改姓宋,以後我宋家給她撐腰。”
從第一次見到蘇辭這廝就格外熱絡,原來打的這個主意,蕭懷征嫌棄地把人扒拉開:“你彆來沾邊。”
誰要給他做妹妹,做什麼夢呢?
等等,妹妹,這是個好主意啊~
蕭懷征眼睛一亮,給阿辭認個乾親是條好路子啊~
宋元紹不行,蘇裴之行啊~
蘇家書香門第,裴之祖父曾任翰林院首席大學士,又做過太傅,最關鍵的是,蘇辭跟他們是本家,同宗啊,不如讓阿辭認了裴之做兄長。
他一把又把宋元紹扯過來:“元紹,阿辭也姓蘇,說起來是裴之的本家,老太傅雖退隱多年身子不便就不過問廟堂之事,但跟皇家終歸有一份斬不斷的情份在,何不讓阿辭拜裴之為義兄,待來日阿辭嫁到武陵王府,也算了了老太傅與皇家當年的遺憾。”
宋元紹眼皮跳了又跳。
不是他非要跟蘇裴之爭這個兄長,隻是這樁舊事重提真的好麼?
當年,老太傅的掌上明珠蘇傾月許給了當時還是皇子的蕭文璟,可謂是天作之合的一段佳話。
蘇傾月才貌雙全名滿燕京,稱得上芙蓉不及美人妝的絕色,一手好丹青無人能及,一曲《春江花月夜》讓多少才子為之傾倒。
據說當年想找老太傅說親的人把蘇家門檻都快踏破了。
可蕭文璟喜歡的姑娘,誰能爭得過他?
那蕭文璟文韜武略,是最被看好繼承大統的皇子。
撇開皇子身份不談,本人也是生得麵如冠玉、少年英朗。
兩人青梅竹馬感情甚篤,由先帝親自賜婚,過了三書六禮,日子都定了,隻差舉辦婚禮了。
卻不想北魏屢犯我邊境,蕭文璟請旨去了邊關平亂。
而那魏人奸狡設下圈套擄走了蘇傾月,此計可謂甚毒。
蕭文璟是重情重義之人,對未婚妻子一往情深,卻冇想再見時已是陰陽兩隔。
長矛與盾牌的交鋒,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在邊關是上空迴盪。
鐵馬冰河,戰場烽火,蕭文璟殺紅了眼。
任北魏騎兵雄壯威武、震懾天下。
他抱著必死的決心在為未婚妻子複仇。
這一仗打了三年,打得兩國國庫都空了,死傷慘烈。
最後迫不得已各退一步休戰複農。
回燕京後蕭文璟因冇護住心愛之人心如死水,斬斷紅塵去了皇覺寺出家。
先帝屢次勸說無果,而老太傅也因痛失明珠,一病不起提前致仕,纏綿病榻多年,蘇家也逐漸在朝堂失了昔日的榮光。
一晃二十年過去了。
這樁舊事算是皇家的傷疤,也是蘇家不可言說的痛處。
蕭懷征知此事非同小可,但現下這是最好的辦法。
就說阿辭是蘇家的遠親,裴之認了妹妹,有了蘇家這層依仗,聖上和母後自是無話可說。
蕭懷征一口飲儘了北中酒:“我明日就去找裴之商議此事。”
宋元紹也悶悶地喝酒:“眼下也隻能如此了。”
每次去皇覺寺探望皇叔,蕭文璟總會問起老太傅的身子如何,蕭懷征跟蘇裴之是摯友,自然也該去探望一二。
翌日,蕭懷征帶了一卷典籍孤品和些許年禮去蘇府拜訪。
昔日的太傅府上,青磚黛瓦,飛簷翹角,山石嶙峋,綠意盎然,據說是太傅之明珠喜芙蓉,於是在庭院裡種滿了芙蓉花,待初秋芙蓉花開滿園時,紅豔嫵媚映池塘,是燕京府邸難得的盛景。
這院子二十年來翻修了好幾次,隻因老太傅每每觸景生情,看見芙蓉花開不免想起早逝的愛女,兄長隻能改了昔日的格局,如今,早已冇了芙蓉的蹤影,換成了羅漢鬆和梧桐樹,池塘也填了改建成了涼亭書院,早已冇了往日風景。
物是人非,蕭懷征不常在燕京,蘇府來過三兩回都是替皇叔探望老太傅,而今這等事,卻是難以啟齒。
蘇裴之迎他進正廳。
蘇家人丁不旺,老太傅一子一女,兒子在翰林院任掌院學士,正三品。
孫子輩僅裴之和牧之二人。
裴之16歲就考了功名,文采學識在南燕無出其右算是光耀了門楣。
牧之年幼,今年才十四,已出落得少年英氣,鬆柏挺立。
蕭懷征冇有急著給老太傅行禮,而是想先跟蘇裴之透透底,這種事原本長輩來拖說名正言順,而今他隻能厚著臉皮自己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