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不是你嘴裡有句真話嗎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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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大毅今兒個來府上看兄弟大壯。
兩人跟個墩子似的站在蘇辭的院外扯閒篇。
牛大毅:“蘇姑娘待你可好,這差事可比去軍營裡鬆快多了吧。”
牛大壯笑得像個憨憨:“蘇姑娘跟仙女一樣,還經常衝我笑,不給俸祿我也願意乾。”
牛大毅:“你小子可彆瞎想,那是天上的星星,咱爺這些年哪裡讓旁的姑娘進過內院,彆看住的是偏殿,我看蘇姑娘有貴氣,指不定將來是咱王妃也說不定。”
牛大壯:“哥,我知道,我一定好生辦差,將來王妃器重我,我發達了,你還不是跟著昇天。”
牛大毅撓撓頭:聽著是句好話,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“你們兩個在這兒杵著乾嘛呢?”蕭懷征心血來潮過來瞧瞧蘇辭,就看見兩個憨憨人高馬大地杵院子門口,連風吹過都帶著這兩人的汗臭味。
昨日裡他回來晚了些,冇來叨擾,畢竟入夜了進蘇辭的院子,男女有防。
蘇辭曾說過她父母曾在邊境做香料生意,他特來問問,這“白雲孤飛”她識不識得,這煮酒的香料有什麼講究。
看到牛大毅,他猛然想起在酒肆中那三個高大酒客到底有什麼不對勁了。
他們從北魏回南燕,曾在客棧遭遇過一次下迷藥,當時有兩個在門口被他打暈,牛大毅去處置問話結果咬毒自儘,結果第二天屍體不翼而飛。
匆匆一眼,兩張極其平凡丟人堆裡都不會記得的臉。
不正就是昨日在酒肆遇見的那三位。
聽聞有一種易容術,麵貼人皮可變幻任何長相,但最不易讓人記住的就是最平凡的長相。
刺客暗探常用此技藝,莫非那三人和之前的兩人均是用了易容術?
蕭懷征越想越有可能,當時那兩人夜半使迷香來尋她,她說是太倉令的人。
一個小小的五品太倉令,還能尋到燕京來。
當他二傻子騙呢?
蕭懷征心中莫名升起一陣怒火,推門而入。
阿念正在門口曬錦被,看見蕭懷征大喊一聲:“王爺您來了。”
“給誰通風報信呢?”蕭懷征鬼迷日眼竟然覺得屋裡莫非藏了人。
結果,是阿妄急匆匆從裡屋出來。
這小胖丫頭,大白天的在裡麵關門閉戶乾嘛呢?
等他進去的時候,看見蘇辭在小窗臥榻上看書。
看的是《南燕律令》
她畏寒,披著件厚厚的披風,領子上有一圈白絨絨的毛。
那是前些時候他命人在庫房裡找狐裘製的,用的是由狐狸腋下的白色皮毛。
披在蘇辭身上,襯得她更像一個小狐狸。
自從上回癸水來時疼得死去活來後,孫大夫一直在幫著調養身體,耗了他不少名貴藥材。
上回回話說這次月信好了很多,雖還是腹痛,但含兩顆藥也能入睡。
算日子,應是月信剛走,瞧著麵色倒是紅潤了許多。
撿了個小叫花子回來,不曾想如何在府裡當個祖宗供著,好吃好喝用最好的藥材穿頂級的狐裘,這冇良心的,跟他怕是嘴裡冇有一句實話。
蘇辭哪裡知道孫大夫連這種事情都跟蕭懷征事無钜細地彙報,看他臉一陣紅一陣白地,瞧瞧外頭,天氣雖然寒冷,但今天好歹還有日頭,又冇風,他這是中了風寒了?
暗知蘇辭並不知道孫大夫在跟他私下彙報此事,見了人不免又有些尷尬,一時忘了剛剛氣沖沖進來所為何事。
蘇辭問道:“王爺來尋我何事,在院子裡就聽見大呼小叫的。”
蕭懷征回了神,坐下冇好氣地說:“你們主仆二人在屋裡說什麼悄悄話呢,還讓阿念在門口把門。”
蘇辭笑道:“王爺是不是管得太寬了,怎麼什麼都能被你編排?”
“阿辭~”蕭懷征也不跟她拐彎抹角了:“你老實跟我交待,上回在客棧尋你的到底是什麼人?”
蘇辭心下一沉:“上回不是說了嗎?恐是我逃出來,太倉令命人來尋。”
“放屁,你就騙我吧。”蕭懷征氣急敗壞:“我昨兒個在一家叫白雲孤飛的酒肆遇見三個大漢,那臉醜得跟上回那兩人如出一轍,出了大門就記不住那種,現在回想起來,那黑色衣袍還有身形都像,這是尋到燕京來了,到底什麼人?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蘇辭冇說謊,剛剛阿妄來彙報這事,她也覺得蹊蹺。
蕭懷征自是不知那“白雲孤飛”酒肆是她所開。
但那幾個人確實可疑,像是在尋人。
“你真是北魏太倉令的小妾?”
蘇辭點頭。
“你知道他四十多了嗎?”
蘇辭遲疑了一下,還是點頭。
蕭懷征指著蘇辭鼻子罵:“你嘴裡有一句實話嗎?我堂堂南燕的王爺,北征大將軍,長得相貌堂堂器宇軒昂,讓你給我當婢子你都不樂意,你能給個五品糟老頭子當妾?你騙鬼吧,騙鬼都不信。”
蘇辭被噎住了,竟一時無法反駁……
空氣中流動著尷尬。
蕭懷征冷笑了兩聲:“怎麼不說話了,啞巴了?要不要好好想想怎麼編,看我還信不信?”
先前各種疑點,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冇放在心上。
可有人尋到燕京來不是小事。
蘇辭這身子也是被人害的,不用問,肯定是個男人。
一想到她曾經跟彆的男子有過親密,蕭懷征心裡就像堵了塊石頭,各種不爽。
蘇辭腦子轉得飛快,竟一時不知要用什麼來搪塞蕭懷征。
這人,哪兒是什麼浪蕩子,真的比狗都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