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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珠心裡本來存著氣,但見到他這樣子話頭也哽住了。
“你先尋個地方休息一下,我來換你。”
周津頌茫然地搖了搖頭:“不,姐,我要守在這,我要贖罪。”
周明珠長歎一口氣,催著:“那你起碼要帶點換洗的衣物,先回去吧。”
“媽這樣子得躺好一陣,咱們還得熬呢。”
周津頌的狀態太差了,他不敢自己開車,打了一輛車回到“雲庭彆墅”。
才短短一夜未見,張媽直被他萎靡的狀態嚇了一跳。
“先生,您這是,您昨晚冇睡好嗎?”
張媽要過來扶他,他擺了擺手,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“張媽,太太走的那天有冇有交給你什麼,或者是有什麼話要帶給我?”
張媽拍了拍頭:“先生,我想起來了,太太有交給我一封信函,我已經放到您書房的抽屜裡。”
一聽剛剛還搖搖晃晃的周津頌拔腿就往樓上衝,甚至衝的太猛,半路上膝蓋骨一下磕在了樓梯上。
張媽看得一陣心驚肉跳,想過去看看,他卻像冇事人一樣又往上跑。
周津頌疾跑到辦公桌那,已經是氣喘籲籲。
明明他已經從周明珠那得知兩人已經再次簽下了離婚協議。
可他心裡依然存著僥倖。
直到他拉開抽屜,拆開信函。
觸及末尾頁上雙方兩人的署名。
這離婚協議的檔案,這是他看到的第3次了,可依舊不願意相信,他們的婚姻關係再次結束了。
他眼底佈滿了哀傷,指腹撫摸著沈嫣雋秀的字型。
“嫣嫣,你簽下這份檔案的時候,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情?我對於你來說是不是罪無可恕。”
“不,即便你恨我怨我,我還是不能放你離開。我曾可以挽回你兩次,這一次我一定也可以。”
就在他試圖自欺欺人之際,桌上的座機忽然響起。
“請問是周津頌家嗎,您和沈嫣女士的離婚證已經下來了,儘快過來拿一下。”
這下鬨心的周津頌,責難起來:“你們民政局是怎麼辦事的,我不離婚,誰讓你這麼快批下來了。”
那頭的辦事人員有苦難言:“周先生,你們這段婚姻關係都第3次了,俗話說事不過三,連冷靜期我們也儘量給你們縮短了。”
“周先生,我們知道您日理萬機,但希望你們夫妻不要再消遣我們民政局了。”
周津頌強壓住心底的恐慌,追問道:“那我妻子沈嫣的離婚證是她親自過去拿,還是你們給郵寄?”
那頭回道:“哦,她的那本她同事幫她代拿走了。”
換來周津頌一頓咆哮:“誰讓你們私下這麼辦理的,信不信我投訴你們。”
這下工作人員頭都快大了:“周先生,我們工作很忙,先結束通話了。”
這讓存著一絲僥倖的周津頌,連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。
他不願意和沈嫣的最後一絲牽扯,也被硬生生掐斷。
眼下她離開了海城,飛往了異國他鄉,他無法觸及之地。
甚至他現在連她的落腳地都毫無頭緒。
為什麼事情會被他搞成今天這個樣子?
周津頌痛恨地一遍遍捶打著自己,癱軟在地上。
他必須尋找一個突破的發泄口,否則他一定要被折磨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