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手術燈持久地亮著，長廊上週明珠和周津頌惴惴不安地蹲守在那。
不知何時，周明珠的手機響起：“什麼，讓你接個孩子，你就不能好好安撫一下，我媽這邊我還走不開。”
周津頌揉了一下淩亂的頭髮，遲緩地開口：“姐，你先去接圓圓吧，媽這有我守著。”
周明珠猶豫了一下，反問：“周津頌，我還能信得過你嗎？”
周津頌苦笑一聲：“姐，我知道我不是個好東西，在做人丈夫我已經失職了。”
“但我還不至於不孝，你安心去吧。”
周明珠抬眸望了一眼手術室：“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周津頌緊攥著掌心，突然叫住：“姐，那份離婚協議現在在哪？”
周明珠微頓腳步：“我寄給沈嫣了，她應該放在你家裡了吧。”
聞言，周津頌一臉痛苦地埋下頭來。
如果他但凡這陣子上點心，不是一味地沉溺在野花叢裡。
明顯可以察覺到沈嫣這段時間的反常。
那晚港灣，沈嫣明明撞破了他和許若楠，可她表現的很平靜。
直到他昏了頭，受了許若楠的挑唆，要把沈嫣丟進海裡。
她曾絕望地看他，而他選擇無視。
後來更是為了安撫許若楠，他安排沈嫣為她診治。
事後還帶人入了家。
沈嫣當時隻是淡淡地回：“我離開，這個家讓給你們。”
她明明一次又一次給過他機會，暗示的這麼明顯，他卻覺得她在胡鬨。
但凡他早點清醒，這陣子能多關心她幾分，不會發展到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想著，周津頌眼底覆上了一絲陰霾。
掏起手機打了出去：“王特助，許若楠那個女人現在在哪？”
一提，那頭的王特助一頭亂：“回周總，這個許若楠聽到我要開除她，便要死要活賴在公司，我讓保安將她丟出去，她就蹲在門口大吵大鬨。”
周津頌冷銳地眯了一下眼眸：“找個人把她看起來，等我有空再收拾她。”
“還有嫣嫣那，動用全部的力量，一定要查到她的行蹤。”
這一夜周津頌自責守在長廊上，不顧小護士勸導，讓他進病房休息。
周母的手術進行了10多個小時，翌日天剛矇矇亮。
周津頌被一連串的腳步聲驚醒，差點從長椅上栽下去。
他著急跟上去：“怎麼了，醫生，是不是我媽的手術？”
醫生匆忙安撫：“周總，稍安勿躁，等我們先去檢查。”
最終候等在外麵的周津頌就聽到了一連串母親的慘叫聲。
他再也忍不住闖了進去。
就看到有兩個小護士強力按著在那苦苦慘叫的周母。
“你們這是在乾什麼啊？冇看到我媽一直在喊痛。”
醫生冒著冷汗，注射止痛的麻藥進去。
周津頌蹙著眉，追問：“你們昨晚不是說手術很成功，為什麼我媽今天會這麼痛苦？”
“你說呀！”
醫生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：“回周總，您母親的這場手術很複雜。”
“我們之前就通知過您，冇有十足的把握，在我們醫院操刀這場手術最權威的就是沈嫣沈醫生。”
“您母親怕是好一陣都會被痛折磨驚醒，您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激憤之下，周津頌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：“你們簡直是一群庸醫，為什麼離開了嫣嫣，連場手術都做不好。”
就在周津頌失控要暴揍醫生之際，幸好周明珠及時趕到。
“津頌，你要乾什麼。”
“對不起，醫生，你們辛苦了！”
一眾醫生驚慌逃走，精疲力竭的周津頌無力癱在了地上。
“姐，都怪我，要不是我混蛋，不會逼走了嫣嫣。”
“更不會讓媽承擔這樣的痛苦，姐，我真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