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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思意瞬間瞳孔驟縮,幾乎是本能的站起來擋住了姥姥的目光。
然而,已經晚了。
姥姥還是看見了林清月,臉色驟然大變。
“羨舟,你怎麼帶著彆的女人來了?”
她急的聲音都變了調,接著猛地撐起身體,想要下床。
慌亂間卻打翻了床頭的水杯。
沈思意聞聲趕緊回身扶住了姥姥。
林清月站在門口,目光轉了轉,隨即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神情,拉了拉江羨舟的衣袖,“老公,你儘快處理,彆耽誤了給兒子開家長會,我先出去。”
江羨舟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。
隨即,他走到姥姥床前,恭敬喚了一聲,“姥姥。”
“羨舟,你和思意究竟是怎麼回事,為什麼有那麼多人罵她是小三?”
姥姥死死盯著他,“剛剛那個女人和你又是什麼關係?她......為什麼叫你老公?”
江羨舟聞言沉默了。
房間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姥姥見他久久不語,臉色越來越蒼白,呼吸也越來越急促。
沈思意上前拍了拍她的背,終於忍不住開口,“江羨舟,你還不肯說實話嗎?”
她直直盯著江羨舟的眼睛,一字一句說得咬牙切齒,“你明知道當年我媽媽的事對姥姥影響有多大,你要急死她嗎?”
江羨舟眼神動了動。
他當然知道,當年,沈思意的母親就是被人騙著當了第三者。
後來,原配帶人打上門,沈母不堪受辱,跳樓身亡。
那年沈思意才八歲。
從那以後,姥姥便嚴防死守出現在沈思意身邊的任何男人,生怕她重蹈覆轍。
江羨舟追求沈思意時,也經過了姥姥的層層考驗。
他曾經當著姥姥的麵,再三發誓,一生一世對沈思意好,絕不欺瞞。
可如今......
沈思意的目光落在門外正低頭玩手機的林清月身上,心臟像被人活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江羨舟似乎也被那段回憶觸動了,緩緩伸手覆上了姥姥的手背,聲音低沉,“姥姥,這是個誤會......”
可他話冇說完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接著,幾個扛著攝像機的人魚貫而入。
為首的男人一臉興奮目光在病房裡飛快掃了一圈,然後精準地鎖定了江羨舟,“江法官,我們是沈律師請來的記者。”
“我們剛纔聽見,您說有誤會是嗎?難道沈律師不是插足的第三者,您那位小青梅纔是?”
江羨舟麵色瞬間變了。
他猛地轉向沈思意,嘴角扯出了一個冰冷的弧度,“沈思意,原來,你打的是這個主意,我不會讓你得逞的。”
“羨舟,你怎麼能對思意這個態度?”
姥姥滿臉不可置信。
江羨舟卻抽回了被她攥著的手,冷冷道:“我對破壞自己家庭的人能有什麼好臉色。”
他快步走到門口,將滿眼委屈的林清月護在身後,纔回頭當著滿室記者的麵,對著床上的老人一字一句道:“沈思意雖然我前妻,但是也不能做破壞我家庭的第三者吧,麻煩您管教好自己的外孫女,讓她不要再糾纏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