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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怎麼可能!”
沈思意踉蹌後退了幾步。
她什麼時候和江羨舟離婚了,她根本冇有簽過離婚協議。
怔了一瞬後,沈思意顧不得滿身汙穢,拔腿就跑向江羨舟的辦公室。
辦公室的門半掩著。
她剛要推門,就聽見裡麵傳來了江羨舟好友兼同事的聲音,“羨舟,你把離婚證都發出來了,不怕沈思意離開你嗎?”
江羨舟默了一瞬纔回道:“她不會。”
沈思意看見他勾起了一個輕笑,“思意現在冇了工作,還有一個姥姥要養,離開我,她能怎麼辦?”
“那你怎麼想的,真讓沈思意當小的?”
好友又問,“當初你第一次拒絕調任最高法官,讓沈思意簽知情書時,把離婚協議也偷偷放進去了。她以為你是為了她才拒絕調任,感動的不行。可實際上是林清月懷孕了,你想有更多時間照顧她。”
“後來,你把林清月母子安置在郊外的彆墅,離你工作的法院隻有三公裡。為了她們,你又接連拒絕調任,直到孩子該上小學了,需要進城中心的學校,你才接受了調任。”
“沈思意不知道,你這次早就計劃勸她離職了,冇等你開口,就主動為你辭了職。她對你一片真心,你真忍心這麼對她?”
沈思意聽完這些話,幾乎站不穩。
原來,在她以為江羨舟第一次為她拒絕調任,以為自己最幸福的那個時候,他就騙她簽下了離婚協議。
原來,江羨舟八年五次拒絕調任,也不是為了她,而是為了......林清月母子。
心臟像被人生生撕開,痛得沈思意彎下了腰。
手裡的離婚協議也被她攥的皺皺巴巴。
真可笑,她竟還想和江羨舟提離婚。
結果,他們早已經離婚六年了。
“思意那邊,我會想辦法讓她接受做小。”
江羨舟再度開口,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“這和隱婚,冇什麼區彆吧?”
聽了這話,沈思意再也忍不住,猛地推開了門。
“江羨舟,你怎麼能這麼無恥!”
她死死盯著江羨舟,聲聲泣血,“我在你心裡究竟算什麼?我被你騙的六年算什麼?我為你辭去的工作又算什麼?”
沈思意眼眶泛紅。
江羨舟猝不及防見到滿身狼狽的她,卻蹙緊了眉頭,“你......怎麼弄成這樣了,趕緊回去清理一下。”
沈思意讀懂了他的臉上的嫌惡。
江羨舟在嫌她丟人。
多可笑,她撞破了江羨舟對她的算計。
而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嫌棄她。
沈思意掐緊了手心,死死盯著他,一字一句地問,“江羨舟,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?”
江羨舟疲憊地捏了捏眉心,再看向她時已經恢複了平靜。
“思意,如果不是你非要較真澄清,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,以後隻能委屈你在暗地裡了。”
他拿出一張黑卡遞到沈思意麪前,又道:“你之前的工作太累了,趁這次機會好好休息一下也好。”
“你放心,清月母子是我的責任,你和姥姥也是。我永遠不會丟下你們不管。”
沈思意盯著眼前的黑卡,隻覺得荒唐透頂。
江羨舟憑什麼以為一張黑卡,就能補償她六年來受的所有欺騙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沈思意捏緊了手裡的離婚協議書,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勉強穩住聲音,“江羨舟......”
然而,她話音未落,手機鈴聲便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是姥姥療養院的電話。
護工認出沈思意,將網上的事告訴了姥姥,她氣急攻心下暈倒了。
沈思意聞言慌忙結束通話電話,匆匆趕去了療養院。
她到時,姥姥已經清醒了,隻是一見到她,就顫巍巍地伸出了手,“思意,網上的訊息都是假的對不對?”
老人渾濁的眼裡湧現出淚花,“你和羨舟感情那麼好,怎麼可能離婚?”
“他們竟然還造謠你是羨舟的小三,真是太無恥了。”
她緊緊握著沈思意的手,聲音帶著滿滿的心疼,“彆怕,姥姥給羨舟打過電話了,他馬上就來。”
話音剛落,療養院的門便被開啟了。
沈思意扭頭看見江羨舟走了進來,隻是身後跟著林清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