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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73章三方角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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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商務車停下的瞬間,蘇硯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——她猛地矮身,縮排卡座靠窗一側的視覺死角。

周懷仁還站在原地,渾濁的雙眼透過玻璃窗望向那輛車,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捉摸。

“別動。”他用極低的聲音說,“不是衝你來的。”

蘇硯從卡座邊緣悄悄探頭。商務車的門開啟,下來兩個人。一個是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,西裝革履,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,斯文儒雅;另一個是年輕女性,穿著幹練的黑色套裝,手裏提著一個公文包。

兩個人徑直朝咖啡館走來。

“周叔……”蘇硯的聲音壓得極低。

“別說話。”周懷仁緩緩坐迴位置,背對著門口,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,做出一副正在喝咖啡的樣子。

門被推開,風鈴輕響。

“周老師。”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來,溫和而有禮,“好久不見。”

周懷仁放下咖啡杯,轉過身,臉上掛著一個標準的、疏離的笑容:“方教授,什麽風把你吹來了?”

方誠毅。

陸時衍的導師。當年父親破產案的核心人物。周誌遠臨死前查出的那個名字。

蘇硯蜷縮在卡座角落,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。她看不見方誠毅的表情,隻能聽見他的聲音——溫和,從容,帶著一種讓人說不出的不舒服的掌控感。

“周老師說笑了。”方誠毅走近幾步,在周懷仁對麵的椅子上坐下,那位年輕女助理則站在一旁,“我是專程來找您的。”

“找我?”周懷仁笑了笑,“我一個退休的老頭子,有什麽值得方教授親自登門的?”

方誠毅沒有立即迴答。他的目光在咖啡館裏掃了一圈,落在靠窗第三個位置——也就是蘇硯剛才坐的位置。那裏還有半杯沒喝完的水,杯壁上掛著細密的水珠。

“周老師剛纔有客人?”

周懷仁神色不變:“一個老鄰居,剛走。”

方誠毅點點頭,收迴目光。

“周老師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他往椅背上靠了靠,“令侄周誌遠的事,我聽說了。很遺憾。”

周懷仁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恢複如常。

“多謝方教授關心。意外事故,誰也想不到。”

“意外?”方誠毅輕輕笑了一聲,“周老師,您我都是明白人。那種現場,真的是意外嗎?”

蘇硯的心髒猛地一縮。

他在試探。

“方教授有話直說。”周懷仁的聲音冷下來,“我年紀大了,猜不來謎語。”

方誠毅沉默了幾秒,忽然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東西,放在桌上。

那是一個手機。

黑色的,螢幕碎裂,機身有明顯的燒灼痕跡。

周懷仁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“令侄的手機。”方誠毅的語氣依然溫和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空氣裏,“警方結案的時候,這東西應該出現在物證清單裏。可它沒有。它出現在另一個人手裏。”

“誰?”

方誠毅沒有迴答。他隻是看著周懷仁,目光深邃如淵。

“周老師,令侄出事前,有沒有給過你什麽東西?”

周懷仁和他對視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。

“方教授這是在審問我?”

“不敢。”方誠毅笑了笑,“隻是關心。令侄生前是我最看好的後輩之一,他突然出事,我這個做長輩的,總想弄個明白。”

周懷仁沉默了很久。

蘇硯蜷縮在角落,大氣都不敢出。她的手心已經全是汗,腦子裏飛速運轉——u盤就在她身上,周懷仁剛才親手交給她的。如果方誠毅的人搜身……

“方教授。”周懷仁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,“誌遠是我看著長大的。他從小老實,不會得罪人。如果真的有人要害他,那一定是他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事。”

方誠毅的笑容不變。

“周老師說得對。那您覺得,他知道了什麽?”

周懷仁盯著他,一字一句道:“那得問他最後接觸的人。”
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方誠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但他的眼神冷了一度。

“周老師這是話裏有話。”

“方教授想多了。”周懷仁站起身,“我老了,腦子不好使,說錯話別往心裏去。時候不早了,我該迴去了。”

他剛邁出一步,那個一直站在旁邊的女助理忽然橫移一步,擋在他麵前。

周懷仁停下腳步,迴頭看向方誠毅。

“方教授,這是什麽意思?”

方誠毅緩緩站起身,走到周懷仁麵前,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,動作親密得像多年老友。

“周老師,您侄子出事那天晚上,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誰的,您知道嗎?”

周懷仁的眼皮跳了跳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我告訴您。”方誠毅湊近他耳邊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“是打給陸時衍的。我那個好學生。”

周懷仁的身體微微僵硬。

方誠毅退後一步,臉上又掛起那個溫文爾雅的笑容。

“陸時衍最近在查我。他手裏有些東西,讓我很不舒服。周老師,您說巧不巧——他剛查到點眉目,您侄子就出事了。然後您侄子出事前的最後一個電話,就是打給他的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意味深長。

“您覺得,這是巧合嗎?”

周懷仁盯著他,一字一句道:“方教授想說什麽?”

“我想說——”方誠毅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,輕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,“您侄子手裏那份東西,如果落在不該落的人手裏,您和我,都不會好過。”

他退後一步,恢複了正常的音量。

“周老師,保重身體。改天我再登門拜訪。”

說完,他轉身朝門口走去。女助理緊隨其後,走到門口時,忽然迴頭,目光掃過整個咖啡館——尤其是靠窗第三個位置,那杯沒喝完的水。

然後她推門而出。

風鈴再次響起,咖啡館重新安靜下來。

周懷仁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很久之後,他才慢慢轉過身,看向蘇硯藏身的卡座。

“出來吧。”

蘇硯從卡座下麵爬出來,雙腿已經麻了。她扶著桌子站穩,看向周懷仁。

“周叔……”

周懷仁擺擺手,示意她別說話。他走到窗邊,看著那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離,消失在街角,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
“丫頭,你都聽到了。”

蘇硯點點頭。

周懷仁轉過身,看著她,目光複雜得難以形容。

“那個u盤,你收好了?”

蘇硯下意識按了按衣兜。

“收好了。”

“好。”周懷仁走到她麵前,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力氣大得出奇,“丫頭,你聽我說。這個東西,比你想的更危險。方誠毅剛才的話,你也聽見了——誌遠的最後一個電話,是打給陸時衍的。”

蘇硯的心一緊。

“這意味著什麽?”

“意味著——”周懷仁盯著她的眼睛,“你那個男朋友,已經被盯上了。”

“他不是我男朋友。”蘇硯下意識反駁,隨即意識到這不是重點,“周叔,您是說,方誠毅會對他動手?”

周懷仁沒有直接迴答,而是問:“你知道方誠毅背後的人是誰嗎?”

蘇硯搖頭。

周懷仁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,遞給她。

照片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麵容威嚴,站在一個**台上,背後是紅色的橫幅和金色的國徽。

蘇硯的瞳孔驟縮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“你不認識他正常。”周懷仁的聲音很低,“但你父親一定認識。八年前,就是他簽字批準的破產重組方案。”

蘇硯的手指在顫抖。

“他……是誰?”

“姓秦,單名一個‘越’字。”周懷仁一字一句道,“現在是省裏的二把手。八年前,是分管工業的副市長。”

蘇硯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
省裏的二把手。父親破產案的幕後推手。方誠毅背後的那個人。

“周叔……”她的聲音發飄,“您確定?”

周懷仁看著她,眼中滿是疲憊。

“我查了十年。誌遠查了三年。昨晚,他用命換來了最後的證據。”

他指了指蘇硯的衣兜。

“那個u盤裏,有秦越和方誠毅八年來的資金往來記錄。有他們聯手做空你父親公司的證據。還有——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還有什麽?”

周懷仁的目光變得深邃。

“還有一張照片。八年前,秦越、方誠毅,還有另一個人,在你父親公司破產前三天,見過一麵。”

“另一個人是誰?”

周懷仁緩緩說出一個名字。

蘇硯如遭雷擊。

下午兩點,陸時衍從刑警隊出來。

問話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,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問題——“你為什麽第一時間到現場?”“你和周誌遠什麽關係?”“他出事前給你發的訊息是什麽意思?”

他一一作答,滴水不漏。那條“證據在蘇硯處”的訊息,他說是周誌遠之前跟他提過,手上有一些關於商業泄密的證據,準備交給蘇硯,發訊息可能是最後時刻想確認這件事。

刑警隊的人將信將疑,但也沒有實質證據扣人,隻好放他走。

走出大門的時候,天空又飄起了雨絲。陸時衍站在台階上,掏出手機,發現有三個未接來電,都是蘇硯的。

他正要迴撥,一輛計程車停在麵前。車門開啟,蘇硯的臉出現在車窗後。

“上車。”

陸時衍愣了一下,迅速鑽進車裏。

計程車啟動,匯入車流。蘇硯坐在後座,臉色蒼白,眼窩有明顯的青色,一看就是一晚沒睡。

“出什麽事了?”

蘇硯沒有迴答,隻是從包裏掏出那個u盤,遞給他。

陸時衍接過,眉頭皺起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“周誌遠臨死前交給他叔叔的。”蘇硯的聲音沙啞,“裏麵有你要的東西。”

陸時衍看著手中的u盤,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
“你看過了?”

蘇硯點點頭。

“裏麵有什麽?”

蘇硯轉過頭,看著他。那雙眼睛裏,有疲憊,有恐懼,但更多的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決絕。

“你導師方誠毅,和你導師背後的人。”她一字一句道,“還有——”

她頓了頓。

“還有什麽?”

“還有一張照片。”蘇硯深吸一口氣,“八年前,我父親公司破產前三天,秦越、方誠毅,還有——”

她看著陸時衍的眼睛。

“還有你父親。”

車廂裏一片死寂。

陸時衍的表情凝固了。

很久很久,他才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換了一個人。

“我父親?”

蘇硯點點頭。

“周叔說,那個人是你父親。八年前,他是秦越的秘書。”

陸時衍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父親八年前突然辭職,帶著全家搬到另一個城市,從此絕口不提以前的工作。他問過,父親隻說“不想幹了”,再問就發脾氣。他以為隻是普通的職業倦怠,從沒想過——

“你確定?”

蘇硯把周懷仁給她的照片遞過去。

照片裏,三個人坐在一張茶桌前,正在喝茶。左邊的那個,正是秦越,八年前的樣子比現在年輕一些,但眉宇間的威嚴如出一轍。右邊的是方誠毅,三十多歲,意氣風發。中間的那個人——

陸時衍盯著那張臉,那張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,久久說不出話。

是他父親。陸遠明。

照片的拍攝時間,是他父親辭職前三天。

計程車無聲地行駛,窗外的雨越下越大。

陸時衍放下照片,閉上眼睛。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,把所有的碎片拚在一起——導師突然的關心,父親八年前的辭職,周誌遠的死,蘇硯公司的泄密,還有那個神秘的“證據在蘇硯處”的訊息。

它們像拚圖一樣,一塊一塊,拚成一幅完整的畫麵。

“你父親,”蘇硯的聲音很輕,“這些年,有沒有提過當年的事?”

陸時衍搖頭。

“沒有。一個字都沒有。”

他頓了頓,忽然問:“你信嗎?”

蘇硯看著他。

“信什麽?”

“信我父親是參與者?”

蘇硯沉默了幾秒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說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你父親辭職後,方誠毅接替了他的位置。這八年,方誠毅從一個小律師,做到了業界頂尖。而你父親——”

她沒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白。

陸時衍的父親,這八年一直在老家,開了一家小超市,過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。和方誠毅的飛黃騰達相比,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
“如果他是參與者,為什麽會淪落至此?”陸時衍喃喃道。

蘇硯沒有迴答。她也不知道答案。

計程車在雨中穿行,駛向未知的方向。

很久之後,陸時衍忽然開口。

“我迴去問他。”

蘇硯心頭一跳。

“現在?”

“現在。”陸時衍掏出手機,開始訂票,“最後一班高鐵,今晚八點到家。明天一早,我當麵問他。”

蘇硯看著他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
“你……不怕知道真相?”

陸時衍抬起頭,看著她。

“我怕。”他說,“但我更怕不知道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蘇硯臉上,忽然伸手,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
“你呢?你怕嗎?”

蘇硯低頭看著他的手,那雙手修長有力,曾經在法庭上為她辯護,曾經在車禍現場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。現在,這雙手握著她的手,微微用力,像是在傳遞某種力量。

她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。

“怕。”她說,“但有你在,好像沒那麽怕了。”

陸時衍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疲憊但真實的笑容。

窗外,雨漸漸小了。

天邊露出一線光亮,那是即將到來的黎明。

——全文完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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