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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88章暗夜圍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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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硯離開時,已是淩晨兩點。

陸時衍送她到樓下,看著她坐進那輛黑色的邁巴赫,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,消失在街角。他站在寒風中,點了一支煙,看著煙頭的紅光在黑暗裏明明滅滅,像某種不安的預兆。

薛紫英去找蘇硯,林正清知道嗎?如果知道,這意味著什麽?是警告,是試探,還是……宣戰?

陸時衍深吸一口煙,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裏打了個轉,又緩緩吐出。白色的煙霧在冷風中迅速消散,像他此刻混亂的思緒。

他知道林正清的手段。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,最擅長在談笑間置人於死地。他不會直接動手,他會利用規則,利用人心,利用人性裏那些陰暗的角落,像蜘蛛織網一樣,把你困在其中,慢慢收緊,直到你窒息。

薛紫英隻是他手裏的一枚棋子。一枚用過即棄的棋子。

陸時衍掐滅煙頭,轉身迴樓。電梯上升時,他看著鏡麵裏那個臉色蒼白、眼下烏青的男人,突然覺得很陌生。這還是那個在法庭上言辭犀利、邏輯縝密的陸律師嗎?還是那個堅信法律能改變世界的陸時衍嗎?

也許,從來就沒有什麽改變。改變的隻是他看世界的眼光,和他要走的道路。

迴到公寓,他徑直走進書房,開啟電腦。螢幕亮起,冷白的光映在他臉上,像一張麵具。他點開一個加密資料夾,輸入三層密碼,螢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檔案。

這是他用三年時間蒐集的證據。關於林正清,關於他經手的那些案子,關於那些被掩蓋的真相,和被犧牲的棋子。

資料夾裏有一個子資料夾,標注著“星辰科技”。陸時衍點開,裏麵是蘇硯父親蘇致遠公司的破產案卷宗。他調出當年的財務報表、融資協議、資產評估報告,一頁一頁地仔細看。

十年前的技術還不像現在這麽發達,很多檔案都是紙質掃描的,清晰度不高,有些地方甚至模糊不清。但陸時衍看得很仔細,一個字一個字地摳,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對。

淩晨三點,他終於在第三份融資協議的附件裏,發現了一個問題。

那是一份補充協議,簽署時間是公司破產前三天。協議內容很簡單,大意是如果公司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償還融資款,投資方有權以評估價的百分之六十,收購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。

關鍵不在協議內容,而在簽署人。

甲方是投資方,代表簽名是“林正清”。乙方是星辰科技,代表簽名是“蘇致遠”。但蘇致遠的簽名,和前麵幾份檔案上的簽名,在筆畫起勢上,有微妙的差別。

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來,但陸時衍是律師,受過專業的筆跡鑒定訓練。他調出前麵幾份檔案,把蘇致遠的簽名截圖,和補充協議上的簽名放在一起比對。

確實不一樣。

補充協議上的簽名,起筆更急,收筆更飄,整體結構鬆散,像是……模仿的。

陸時衍的心髒猛地一跳。他放大簽名,仔細看每一筆的細節。在“致”字的最後一筆,有一個不自然的停頓,那是模仿者在猶豫該怎麽寫;在“遠”字的走之底,筆畫連線處有細微的斷裂,那是筆力不連貫的表現。

這不是蘇致遠的親筆簽名。

是偽造的。

陸時衍的手心開始冒汗。他迅速調出當年的庭審記錄,找到那份補充協議的質證環節。法官問蘇致遠,這份協議是否是他本人簽署。蘇致遠的迴答是:“是,但當時我已經走投無路,投資方說如果不簽,就立刻抽資,我隻能簽。”

現在看來,他可能在撒謊。或者說,他根本不知道那份補充協議的存在。

因為協議是偽造的。

那麽,是誰偽造的?林正清?還是投資方?

陸時衍繼續往下翻。在庭審記錄的後麵,有一份證人證言,是星辰科技當時的財務總監,叫王明達。證言裏說,他在公司破產前一週,曾看到林正清和投資方的代表,在蘇致遠的辦公室裏密談。談了什麽,他不知道,但看到蘇致遠臉色很難看。

王明達還說,補充協議簽署的當天,他也在公司。但他記得,那天蘇致遠根本沒有來公司,因為蘇致遠前一天晚上心髒病發作,被送進了醫院。

如果蘇致遠在醫院,那他怎麽可能簽署協議?

除非,協議是別人代簽的。或者,協議是偽造的。

陸時衍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。他調出當年的醫療記錄,找到蘇致遠入院的時間。記錄顯示,蘇致遠確實是在協議簽署的前一天晚上入院,診斷為急性心肌梗死,搶救了六個小時才脫離危險,在icu住了三天。

這三天,他不可能簽署任何檔案。

那麽,那份補充協議上的簽名,百分之百是偽造的。

而偽造簽名的人,很可能就是林正清。

因為隻有他,纔有機會接觸到蘇致遠的簽名樣本,才能在協議上堂而皇之地簽下自己的名字,作為見證律師。

陸時衍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心髒在胸腔裏狂跳,像要衝破肋骨。

十年了。蘇致遠跳樓十年了,蘇硯背負著這個秘密十年了。而真相,一直就藏在那些泛黃的卷宗裏,藏在那些被人忽略的細節裏,等著有人去發現。

而現在,他發現了。

但這還不夠。他需要更多證據,更直接的證據,能證明林正清偽造簽名、操縱破產、逼死蘇致遠的證據。

他想起了薛紫英說的話:“導師那個人,你比我更清楚。他想要的東西,從來沒有失手過。”

是的,林正清想要的東西,從來沒有失手過。十年前,他想要星辰科技的技術專利,所以他搞垮了公司,逼死了蘇致遠。現在,他想要蘇硯的ai技術,所以他故技重施,想要用同樣的手段,把蘇硯也逼到絕路。

但這一次,他遇到了蘇硯。也遇到了陸時衍。

陸時衍睜開眼睛,眼底有火焰在燃燒。他關掉檔案,清空瀏覽記錄,拔掉u盤。然後,他拿出另一部手機,一部老式的諾基亞功能機,沒有智慧係統,無法定位,無法竊聽。

他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
響了五聲,接通。那頭沒有說話,隻有輕微的呼吸聲。

“是我。”陸時衍說。

“陸律師。”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,帶著濃重的廣東口音,“這麽晚,有事?”

“幫我查一個人。王明達,十年前是星辰科技的財務總監。查他現在在哪,在做什麽,有沒有什麽……可以談的。”

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“星辰科技……蘇致遠那個公司?”

“對。”

“這個人在業內名聲不好。當年公司破產後,他捲了一筆錢跑路,去了澳門。後來在賭場輸光了,又迴來,現在好像在深圳做點小生意。具體做什麽,我要查一下。”

“查清楚。特別是,他和林正清,還有沒有聯係。”

“林正清?”那頭的呼吸明顯一滯,“陸律師,這水很深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陸時衍說,“所以才找你。錢,我會打到你賬戶。三天,我要結果。”

“……行。三天後聯係你。”

電話掛了。陸時衍握著手機,站在窗前,看著遠處漸漸泛白的天際。

天快亮了。

但黑暗,還遠沒有結束。

他走迴書房,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,裏麵是幾張照片。照片有些舊了,邊緣泛黃,但畫麵依然清晰。

第一張,是法學院的教學樓前,他和林正清的合影。那時他還是個青澀的學生,穿著白襯衫,頭發梳得整整齊齊,笑容燦爛。林正清站在他身邊,穿著深灰色的西裝,戴金絲眼鏡,手搭在他肩上,笑容溫和,像個慈祥的長輩。

那是他研二那年,拿了模擬法庭的最佳辯手獎,林正清親自給他頒獎,說要收他做關門弟子。他激動得一夜沒睡,覺得自己的夢想終於要起飛了。

第二張,是律所的迎新晚宴。他作為新人代表發言,林正清坐在主桌,微笑著看著他,眼神裏滿是讚許。薛紫英坐在他身邊,穿著酒紅色的晚禮服,挽著他的手臂,笑靨如花。那是他們訂婚的第二天,所有人都說他們是金童玉女,是天作之合。

第三張,是三年前,他離開律所那天。他抱著紙箱走出大樓,迴頭看了一眼。林正清站在頂樓的落地窗前,看著他,麵無表情。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,沒有道別,沒有解釋,隻有冰冷的對視。

從那以後,他們就從師生,變成了對手。

陸時衍看著這些照片,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有懷念,有痛惜,有憤怒,但更多的,是一種冰冷的決絕。

他拿起打火機,點燃了第一張照片。火焰吞噬了畫麵,吞噬了那個青澀的自己,也吞噬了那個慈祥的導師。

假的。都是假的。

那些溫和的笑容,那些讚許的眼神,那些諄諄教誨,都是假的。麵具下麵,是一張貪婪、冷酷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臉。

他把燃燒的照片扔進煙灰缸,看著它化為灰燼。然後點燃第二張,第三張。

當最後一張照片也化為灰燼時,天已經完全亮了。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落在煙灰缸裏的灰燼上,像一場無聲的祭奠。

陸時衍站起身,走到浴室,開啟水龍頭,用冷水衝了把臉。冰冷的水刺激著麵板,讓他徹底清醒過來。

他抬起頭,看著鏡子裏那個眼睛通紅、但眼神堅定的男人。

“陸時衍,”他對鏡子裏的自己說,“你沒有退路了。要麽贏,要麽死。”

手機響了。是蘇硯發來的微信,隻有兩個字:

“到了。”

陸時衍迴了一個“好”字,然後加了一句:

“等我訊息。”

發完,他關掉手機,換衣服,出門。

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
第一件事,去見一個人。

------

上午九點,陸時衍走進位於cbd核心區的一棟寫字樓。電梯直達三十二層,門開,迎麵是一家律所的接待處。深灰色的牆麵,黑色的前台,冷色調的燈光,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氣味。

“陸律師,這邊請。”前台小姐顯然認識他,微笑著引他往裏走。

穿過長長的走廊,兩邊是一個個玻璃隔斷的辦公室,裏麵是忙碌的律師和助理,電話聲、鍵盤聲、印表機聲,交織成一片。陸時衍目不斜視,徑直走到最裏麵的一間辦公室。

門開著,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,正在打電話。看到陸時衍,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,示意他坐。

陸時衍坐下,環顧四周。辦公室很大,裝修奢華,牆上掛滿了各種證書和獎狀,還有和各界名流的合影。辦公桌後麵是一整麵牆的書架,擺滿了精裝的法律典籍,但陸時衍知道,那些書大部分都沒人看過,隻是裝飾。

男人掛了電話,摘下老花鏡,揉了揉眉心。

“時衍,稀客啊。”他說,聲音有些沙啞,但中氣十足,“聽說你最近很忙,接了個大案子?”

“周主任訊息靈通。”陸時衍笑了笑,笑意未達眼底。

周國棟,宏正律師事務所的主任,也是陸時衍當年的師兄,林正清最早的學生之一。這個人很精明,很圓滑,在業內人脈很廣,但口碑不好,都說他是“笑麵虎”,當麵一套背後一套。

但陸時衍今天來找他,就是看中了他的圓滑和人脈。

“什麽大案子,能讓你這個大忙人親自跑一趟?”周國棟倒了杯茶,推過來。

“ai專利案,蘇硯的公司。”陸時衍接過茶,沒喝,放在桌上。

周國棟挑了挑眉:“蘇硯?那個科技女王?聽說原告方請了林老師做顧問,你這是……要跟老師打對台?”

“不是對台,是討個公道。”陸時衍看著他,“周主任,當年星辰科技的案子,您有印象嗎?”

周國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複如常。

“星辰科技……有點印象,但記不清了。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十年了吧?”

“十年零三個月。”陸時衍說,“公司創始人蘇致遠,跳樓自殺。周主任當時,是投資方的法律顧問之一,對嗎?”

辦公室裏的空氣突然凝固了。

周國棟盯著陸時衍,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,眼神變得銳利。

“時衍,你這是什麽意思?”

“沒什麽意思,就是想問問,當年那份補充協議,是誰讓蘇致遠簽的?”陸時衍迎上他的目光,不閃不避,“或者說,是誰,偽造了蘇致遠的簽名?”

周國棟的臉色變了。他放下茶杯,身體往後靠,雙手交疊放在桌上,這是一個防禦的姿勢。

“時衍,有些事,過去就過去了。何必翻舊賬?”

“如果舊賬關係到人命,就不能過去。”陸時衍說,“蘇致遠死了,他女兒蘇硯,現在又被同一個人盯上。周主任,您覺得,這是巧合嗎?”

周國棟沉默了很久。他從抽屜裏拿出一盒雪茄,剪開一支,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煙霧在空氣中彌漫,模糊了他的臉。

“時衍,”他緩緩開口,“我跟你交個底。星辰科技的案子,水很深。當年投資方背景很硬,林老師……林老師也牽涉其中。那份補充協議,確實有問題。但具體是誰做的,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我勸你,也別知道。”

“如果我已經知道了呢?”陸時衍說。

周國棟的手抖了一下,煙灰掉在桌上。

“你知道什麽?”

“我知道,協議上的簽名是偽造的。我知道,蘇致遠簽署協議時在醫院搶救。我還知道,偽造簽名的人,很可能是林正清。”陸時衍一字一句地說,“周主任,您當年是投資方的法律顧問,這些事,您真的不知道嗎?”

周國棟的臉色變得蒼白。他盯著陸時衍,眼神裏有震驚,有恐懼,還有一絲……愧疚?

“時衍,”他的聲音在抖,“你別查了。真的,別查了。林老師那個人,你惹不起。當年蘇致遠就是太倔,不肯低頭,才會……你想想薛紫英,她跟了你那麽久,最後不也……”

“薛紫英怎麽了?”陸時衍追問。

周國棟意識到說漏了嘴,立刻閉嘴,猛吸了幾口雪茄。

“周主任,”陸時衍身體前傾,壓低聲音,“我不是在求你,是在給你機會。林正清現在在打蘇硯的主意,用的還是十年前那一套。但這一次,他不會得逞。因為蘇硯不是蘇致遠,我也不是當年的我。如果你願意幫我,把你知道的說出來,我可以保證,不會牽連到你。但如果你選擇沉默……”

他頓了頓,眼神冰冷。

“等事情捅破了,你就沒有選擇的機會了。”

周國棟的額頭開始冒汗。他擦了擦汗,又吸了幾口雪茄,但手抖得厲害,煙差點掉在地上。

“時衍,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,“我……我不能說。說了,我就完了。林老師不會放過我,投資方也不會放過我。我還有老婆孩子,還有這個律所,我……”

“你以為你不說,就能平安無事嗎?”陸時衍冷笑,“周主任,您在這個圈子裏混了這麽多年,應該比我清楚。林正清那種人,用你的時候,你是條狗;不用你的時候,你就是條死狗。薛紫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?她跟了他十年,幫他做了多少事?最後呢?還不是被他當棋子扔出去?”

周國棟的嘴唇在發抖。他閉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像一瞬間老了十歲。

“給我點時間,”他喃喃道,“讓我想想。”

“三天。”陸時衍站起身,“三天後,我來找你。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。”

說完,他轉身離開。

走出律所,陽光刺眼。陸時衍戴上墨鏡,站在街邊,看著車水馬龍,人潮洶湧。

這個城市,看起來繁華熱鬧,但在那些高樓大廈的陰影裏,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,多少被掩埋的真相,多少哭泣的靈魂。

但他不怕。

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了。

他拿出手機,給蘇硯發了條微信:

“找到突破口了。等我訊息。”

發完,他攔了輛計程車,報了一個地址。

下一站,是醫院。

他要去看看,當年給蘇致遠做搶救的那個醫生,還在不在。

真相,就像拚圖。一片一片,總有一天,能拚出完整的畫麵。

而他,有的是耐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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