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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王的軍隊席捲帝國西部僅花了五天,幾乎在凱梅爾抵達柯林斯家族領地的同時,莫裡斯勳爵倒戈的訊息傳回皇宮。
而更令朝廷上下震驚的,是阿爾緹諾的監察騎兵攻占遠東邊塞。
戍守遠東的三皇子馬喬裡接到敵人突襲警報後,連夜撤離出城,然而等到他帶領亞盾騎士團像往日那樣返回被洗劫後的城市時,恍然發現城牆上飄揚的旗幟已變成索默家族的黑鷹旗。
阿爾緹諾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遠東三城,速度快到令遠東貴族們措手不及。希律一覺醒來,卡曼帝國的西部兩大領地與遠東防線已儘入叛軍囊中。
費裡第一次見到皇帝發這麼大的火,他險些要把三皇子派來報信的騎兵當場削成肉醬:“廢物!滾回去通知馬喬裡,三天內給我把丟掉的城池搶回來!”
希律在皇位前轉來轉去,靴底敲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的聲音雜亂無章
終於,他停駐腳步。
“費裡,全境封鎖阿爾緹諾反叛的訊息,對外稱是遠東蠻族攻占了城池,不許任何人議論此事。”
“叫芬恩騎士長來。”希律想起此前凱梅爾收編的監察騎兵們,他們仍駐紮在皇城,“讓監察騎兵換上冬翼騎士團的戰甲,派他們增援馬喬裡的亞盾騎士團。”
書記官驚呼:“陛下,這——”
希律轉身坐回皇座,他闔上那雙陰鶩的眼眸,臉上已看不出方纔暴怒的痕跡:“柯林斯家敢挑釁皇權,就應當做好付出代價的覺悟。”
讓監察騎士相互屠戮,直到兩敗俱傷。
費裡不敢再出聲,他明白了皇帝的意圖。
能否奪回遠東已經不重要了,他要的是阿爾緹諾親眼見證家族的士兵自相殘殺。
“將道爾·柯林斯公爵也押過去,以督戰的名義。”皇帝露出嘲弄的笑容,“或許他們父子還能見上最後一麵。”
經莫裡斯的授意,北境王的軍隊在家族領地暢通無阻,加上在卡羅爾家族領地經曆的大小戰役,聖心騎士團已接連贏下了五六場戰鬥。
這讓海莉西也不由得飄飄然起來,太輕鬆了,她甚至不需要借用龍的力量,所到之地的平民無不夾道歡迎她的到來。
人們歡呼著北境王的大名,爭相目睹她的麵容,連海莉西身邊形影不離的蘭斯也受到同樣的待遇。
他跟在騎馬的海莉西身後,無數鮮花和食物朝他扔來,蘭斯來者不拒,一路走下來,懷裡多了一大捧美味的白麪包和甜果實,有人還遞給他一桶酒。
龍不肯穿成套的戰甲,身上仍是那身海莉西給他打造的華麗行頭,走起路來黃金鍊子和流蘇穗叮咣響,他翹著尾巴尖,於是龍角和尾巴上也掛滿花環,遠遠看上去是一頭豐饒又美麗的大紅龍。
海莉西命令部下駐守城外,隻帶了一部分衛兵隨莫裡斯前去家族莊園麵談事宜,下一場戰鬥的物件就是希利爾家族了,對這樣一個狡猾出名的家族,海莉西不敢放鬆警惕。
她被蘭斯的心聲吵得心煩,這傢夥隻要一出現就滿腦子黃色廢料,各種下流的念頭毫不掩飾地往外蹦,比如現在——
“主人香香!腰軟軟!一隻手掐住!跑不掉!酒好喝!咕咚咕咚!主人變成兩個!主人變成四個!好多主人!悄悄偷走一個主人好了……”
察覺到不對勁的少女急忙轉過頭,但為時已晚,龍已經把那桶酒喝得一乾二淨。
海莉西可冇忘第一次騙他喝酒套話的時候,這傢夥幾乎是一杯酒就暈得七葷八素,果然,蠢龍現在半閉著眼睛,傻乎乎地衝她笑。
莫裡斯勳爵重複了一遍剛纔的問題,見北境王仍跟著一旁的男人大眼瞪小眼,輕咳一聲:“陛下,您認為該如何處理?”
海莉西剛轉回注意力,懷裡一沉,蘭斯已經趴在她腿上睡著了,兩隻爪子攥著她的腰,臉上寫滿了‘心滿意足’幾個字。
“讓您見笑了,能否為他找一間空寢室?”
處理完呼呼大睡的傢夥,那堆時刻縈繞在耳畔的心聲總算安靜了,海莉西回到議事廳坐下:“不好意思,剛纔您要處理的是?”
“眾教會的安托萬大主教,我將他暫時軟禁在監獄中。”
海莉西心中一驚,她猶豫道:“我正巧與他熟識,勞煩您帶我去拜訪他。”
這和愛德維信中說的有差彆,難道柯林斯家族並非因為大主教的遊說才選擇支援北境叛軍嗎?
莫裡斯點頭,他還冇來得及提到那位魔法使的事情,優蘭達不知又跑到哪裡去了。
山洞中,從昏迷中轉醒的少女痛撥出聲。
自她踏入山洞中後,一道詭異的法術便將她禁錮在這裡,讓她無論如何嘗試都難以掙脫。
優蘭達皺著眉頭,突然發現那枚魔核的光輝似乎比此前更加絢爛了。
哦不——優蘭達渾身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,她似乎明白大主教的計劃了。content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