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未亮,山洞深處仍被黑暗籠罩。陳無戈靠在石台邊,掌心貼著斷刀刀柄,指節因長時間緊握而發白。阿燼的手還勾著他衣角,呼吸微弱但平穩。他沒有動,也不敢輕易放鬆。
剛才那一瞬的血脈衝撞仍在左臂殘留,像有火線在皮下竄動。他知道那不是錯覺,也不是武技覺醒的前兆,而是阿燼的存在本身在喚醒《primal武經》的印記。冊子已經收進懷裏,緊貼胸口,可那股共鳴並未消失。
他低頭看她,見她眉頭輕皺,嘴唇微微發紫。寒氣太重,這山洞夜裏陰冷刺骨,她又虛弱,扛不住太久。
他脫下外袍重新裹住她,動作很輕,怕驚醒她。可就在他伸手調整衣領時,阿燼忽然抬手,指尖無意識地碰到了那具盤坐的枯骨。
剎那間,鎖骨處的火紋猛地亮起,赤紅如熔岩流動,光芒映得四壁一閃一暗。
陳無戈立刻起身,一步跨到她麵前,將她拉到身後。他盯著那具遺骸,右手已握緊斷刀,左手按住舊疤,警惕感知體內血脈是否有異動。但這一次,《primal武經》沒有反應,戰魂虛影未現,也沒有新武技浮現腦海。
隻有火紋在閃。
三息之後,光芒漸弱,阿燼眨了眨眼,眼神從空茫恢復清明。她抬頭看他,聲音很輕:“哥……我好像聽見有人叫我。”
陳無戈沒應聲。他蹲下身,檢查她脈搏,體溫偏低,但還算穩定。他問:“叫你的人,說了什麼?”
她搖頭:“聽不清,就像風吹過山穀的聲音。”
他不再追問,隻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,用身體擋住風口。心裏卻已繃緊。火紋之前隻在戰鬥或危機時刻啟用,從未因觸碰某樣東西而自主發光。這具遺骸生前是誰?為何能引動阿燼體內的力量?
他回頭看向那具枯骨,發現其左手壓在身側一塊石板下,似乎藏著東西。剛才搜查時忽略了這一處。
他抽出斷刀,刀尖輕輕撬動石板邊緣。碎石簌簌落下,腐土翻開,露出半截焦黃竹簡。表麵刻著八個字——“星隕九踏,踏虛如履”。
是《星隕步》的殘篇。
他心頭一震。這套輕功早已失傳,連程虎都隻聽過名字。若能掌握,哪怕隻是片段,也能大幅提升逃亡與周旋能力。他小心取出竹簡,拂去塵土,快速掃過上麵內容。
第一段講的是步法軌跡:左腳起,右腳落,三步成弧,五步換位,九步之內可避殺招。第二段提到氣息配合:每踏一步,需以丹田為軸,引氣流轉四肢,做到身隨影動,落地無聲。
他閉眼默記,同時嘗試調動體內靈氣,模擬腳步節奏。剛執行一週,左臂舊疤又是一熱,這次不是劇痛,而是溫流湧動,彷彿血脈在呼應這門古武。
他睜開眼,心中確認:《星隕步》也是《primal武經》傳承的一部分,無需口訣,隻需血脈驅動即可領悟。
正要收起竹簡,忽覺身後不對勁。
阿燼又靠近了遺骸,手指再次觸上枯骨麵頰。火紋瞬間再亮,比上次更紅,光芒持續時間也更長。她整個人微微顫抖,嘴唇翕動,像是在回應某種低語。
陳無戈猛然轉身,一把將她拽回,擋在自己身後。他盯著那具遺骸,目光如刀。這已不是偶然。火紋與這人有關,甚至可能與整個陳家守墓體係相連。
他蹲下身,仔細檢視枯骨左手腕部。那裏有一圈極細的金屬環,早已鏽蝕,但依稀可見刻痕。他用刀尖颳去浮銹,露出兩個字——“守鑰”。
守鑰。
他腦中閃過油布冊子裏的內容:“九鑰散落,通天路絕。”難道這位前輩,就是守護其中一鑰的人?而阿燼的火紋,竟能感應到鑰匙的氣息?
他站起身,迅速將竹簡貼身藏好。肩傷還在滲血,體力也接近極限,不能再久留。這山洞看似安全,實則處處暗藏玄機,稍有不慎就會引來更大麻煩。
他抱起阿燼,發覺她體溫更低了。她靠在他懷裏,聲音微弱:“哥……我不想睡了,我怕我再也醒不過來。”
“不會。”他說,“你還活著,我就不會讓你死。”
他邁步朝洞口走去,腳步沉穩。剛走出兩步,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哢”響,像是石板鬆動。
他頓住。
沒有回頭,也沒有停下。他知道機關可能已被觸發,但此刻退回去隻會更危險。他必須走出去,找一個安全的地方,等天亮後再做打算。
洞外霧氣瀰漫,山風穿過藤蔓發出沙沙聲。他抱著阿燼站在洞口,四顧寂靜,唯有遠處傳來幾聲鳥鳴。天邊泛起灰白,黎明將至。
他低頭看懷中人,見她雙眼半閉,火紋已完全熄滅。他將她往上託了托,調整姿勢,準備下山。
就在這時,阿燼忽然抬起手,指向洞內深處。
“哥……”她聲音很輕,卻異常清晰,“那裏……還有人在等我們。”
陳無戈腳步一頓。
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隻見山洞最深處的一角,原本被碎石掩埋的地麵,竟有一道極細的裂縫,正緩緩滲出淡紅色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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