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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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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無戈的膝蓋深深陷在碎石裡,尖銳的石棱刺破皮肉,血與塵土混在一起,粘膩地糊在粗布褲上。他沒有動,甚至沒有試圖調整一下這折磨人的姿勢——全身每一塊肌肉、每一根骨骼都在發出瀕臨極限的哀鳴,任何微小的移動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
血從撕裂的嘴角溢位,沿著下巴的線條蜿蜒而下,溫熱,帶著濃重的鐵鏽味。他懶得去擦。全部的意誌和殘存的氣力,都凝聚在扣緊斷刀刀柄的右手五指上。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凸起、發白,彷彿不是血肉,而是五根死死焊在刀柄上的鐵釘。

對麵,七宗宗主肅立,掌心相對。那團紫黑色的恐怖光柱旋轉得越來越快,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,在空中坍縮、膨脹,最終凝聚成一個直徑逾丈、內蘊毀滅的靈氣漩渦。漩渦中心是吞噬一切光線的極暗,邊緣卻迸射著妖異的紫色電蛇,瘋狂抽取著周遭的空氣,發出嘶嘶的、如同布料被持續撕裂的聲響。

整個山穀都在這種力量下戰慄。細小的砂石違反常理地漂浮起來,環繞漩渦形成詭異的石環。遠處早已斷流的瀑布,殘餘的水汽被無形的引力撕扯過去,頃刻間蒸發無蹤。

陳無戈抬起頭,目光穿透瀰漫的煙塵,死死鎖定那個散發著不祥光芒的漩渦。

胸口,玉簡緊貼著皮肉,冰冷的觸感和其上凹凸的符文,透過單薄的衣物,一下下硌著他,更像一下下敲打在他的心臟上。這不是疼痛,是沉甸甸的、滾燙的提醒——守經人以最後生命為代價換來的前路,正壓在他最靠近生機的位置。

守經人的臉,那雙至死未瞑、依舊望著他的眼睛,無比清晰地烙印在腦海裡。

無聲,卻震耳欲聾。

站起來。

別讓她死。

岩石後麵,阿燼靜靜躺著,悄無聲息,像一尊在狂暴戰火中僥倖未碎的瓷偶,脆弱得讓人心驚。

一股灼熱的氣流,毫無徵兆地從脊椎骨縫中炸開!那不是溫煦的暖流,而是沸騰的、如同燒熔鉛水般的狂暴熱力,沿著椎骨節節攀升,衝過玉枕,轟入百會,旋即瘋狂灌向四肢百骸!

燙!痛!撕裂!

陳無戈牙關緊咬,齒縫間滲出新的血絲。他聽見自己體內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哢哢”聲,彷彿骨骼在被無形巨力碾碎又強行重組。千瘡百孔的經脈在撕裂,舊傷在崩開,但與此同時,一股更古老、更蠻橫、彷彿沉睡萬古的力量,正從血脈的最深處咆哮著蘇醒、噴湧!

雙足,猛地蹬地!

不是踏步,是爆炸性的發力!

“轟——!”

腳下地麵應聲炸裂,蛛網狀的裂痕瘋狂蔓延!他借力騰空,雙手將斷刀高舉過頂,刀身嗡鳴震顫,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!一道龐大的虛影自他背後衝天而起,龍首人身,脊生猙獰骨刺,雖模糊不清,卻散發著撕裂天地的凶戾威壓,張開巨口,發出無聲卻撼動靈魂的咆哮!

刀鋒,裹挾著那道血色龍影,決然斬落!

血色與紫黑,兩股代表截然不同意誌與力量的光流,在半空中悍然對撞!

沒有瞬間的僵持。

隻有——

“轟——!!!!!!”

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炸開,那並非單純的爆炸聲,更像是空間結構被蠻力撕扯、崩壞的哀鳴!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,摧枯拉朽般向四周橫掃!山穀地麵如同波浪般劇烈起伏、塌陷,岩壁成片崩塌,斷流的瀑布處衝起漫天渾濁水霧,又被緊隨其後的熱浪瞬間蒸乾!

七宗宗主身形劇震,齊齊向後踉蹌退去。

“暴怒”宗主那對燃燒著赤焰的拳頭首當其衝,被血色龍影的餘波掃中,他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擊中,慘叫著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後方山壁上,又軟軟滑落。他掙紮著抬起頭,嘴角鮮血淋漓,望向陳無戈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,聲音因劇痛和震驚而扭曲:“這……這力量……”

“貪婪”宗主袖口一空,那幾枚精心淬鍊的金錢鏢早已在狂暴的衝擊中化為齏粉。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、空無一物的掌心,臉色鐵青。“傲慢”宗主手中的白玉尺傳來細微卻清晰的“哢嚓”聲,一道裂痕蜿蜒其上。他眯起雙眼,死死盯住戰場中央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,眉心那枚邪異的印記不安地跳動起來。

其餘五人,陣型早已散亂。

“懶惰”宗主悄無聲息地收回了探出的鎖鏈,腳步向後挪了半分。“嫉妒”宗主指尖撚著的毒針未及射出,便已寸寸斷裂。“色慾”宗主精心佈下的三重迷離幻境,剛具雛形便被至剛至烈的刀意撕得粉碎。“暴食”宗主噴出的腐蝕黑霧,更是被那血色龍影虛虛一吸,便如泥牛入海,消散無形。

“傲慢”緩緩抬起手,似乎想下達新的指令,但手臂懸在半空,終究沒有揮下。

七人目光在空中急速交匯,雖無一言,卻在剎那間達成了某種共識。

走!

沒有絲毫猶豫,七道身影同時轉身,化作七道顏色各異的虹光,踏空而起,朝著遠離山穀、遠離這座邊陲小鎮的方向疾掠而去。來時的從容與威勢蕩然無存,衣袍破碎,氣息紊亂,甚至帶著幾分倉皇。

狂風捲起戰場上尚未落定的煙塵,模糊了他們的背影。

“傲慢”宗主飛掠至半空,驀然回首,目光穿過漫天的沙塵,精準地落在溝壑邊緣那個依舊挺立的身影上。他嘴唇翕動,聲音不大,卻奇異地穿透了風聲與未息的能量餘波,清晰地送了過來:

“陳無戈——中州見!”

餘音尚在穀中回蕩,七道虹光已徹底消失在天際盡頭,隻留下被攪亂的雲氣和一片死寂。

戰場,徹底安靜下來。

隻有碎石從崩塌的山壁上偶爾滾落,砸在地上發出空洞的悶響。那間曾作為庇護所的木屋隻剩下幾根焦黑的殘骸,守經人的蛇頭杖斜斜插在浸透鮮血的泥土裏,杖首微微晃動。守經人靜靜躺在不遠處,雙眼依舊圓睜,望著這片他守護到最後一刻、又葬身於此的土地。

一道深達十丈、猙獰可怖的溝壑橫貫整個穀底,將大地撕裂。無數被震碎、被刀氣切割的岩石違反重力般懸浮在半空,緩緩旋轉、沉降。陳無戈拄著斷刀,站在溝壑的邊緣,肩頭、發梢落滿灰白色的岩粉,像一尊突然失去目標的石雕,一動不動。

他的呼吸聲粗重得嚇人,每一次吸氣,胸腔都傳來火燒火燎的劇痛,肋骨處像是有鈍鋸在來回拉扯。嘴角的血早已凝結成暗紅的痂,新的血珠又從開裂的傷口滲出,順著下巴的弧度,一滴,一滴,砸在腳下滾燙的焦土上,洇開小小的深色斑點。他沒去理會,目光死死鎖住七宗消失的天際,直到最後一絲靈力波動也徹底消散在風中,彷彿要確認那不是又一個詭譎的幻術。

然後,他極其緩慢地低下頭。

攤開手掌,那枚玉簡靜靜躺在掌心,溫潤的乳白色已顯得有些黯淡,表麵多了一道細微卻深刻的裂痕,彷彿也承受了方纔那驚天一擊的餘波。他收攏手指,緊緊握住,指節因為用力而綳得發白,玉簡冰涼的觸感直透心底。
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極其細微的動靜。

先是小石子滾落的“哢啦”輕響,緊接著是粗布衣料摩擦岩石的窸窣聲。

陳無戈猛地回身,斷刀隨之橫移半尺,刃口反射著漸亮的天光,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。

阿燼坐在那塊當作臨時遮蔽的岩石後麵,背靠著冰冷的岩壁。她抬起頭,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嘴唇乾裂,唯獨那雙眼睛,清澈卻帶著深不見底的疲憊,正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攥著早已臟汙的紅裙邊,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她沒有說話,隻是看著他,彷彿要將他此刻的模樣深深印刻進去。

陳無戈手腕一翻,斷刀“鏘”一聲輕響,收回背後。他轉身走向她,腳步有些虛浮,踩在碎石上略顯踉蹌。在她麵前蹲下,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——溫度正常,不再有之前那種灼人的滾燙。又輕輕捏住她的手腕,指腹下傳來的脈搏跳動雖然微弱,但節奏平穩,不再有瀕臨斷絕的紊亂。

“醒了?”他問,聲音因為脫力和乾渴而沙啞。

阿燼點點頭,視線依舊停留在他臉上,尤其是他嘴角和下巴凝固的血跡。她慢慢抬起手,似乎想碰一碰,指尖卻在即將觸及他麵板時頓住,蜷縮著收了回去。

“我沒事。”他又說,語氣平板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
阿燼沒有應聲,隻是忽然低下頭,將臉埋進併攏的膝蓋裡,瘦小的肩膀幾不可察地輕輕顫動了一下。陳無戈以為她在哭,正有些無措,卻見她隻是用雙臂環抱住小腿,將自己更緊地縮成一團,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幼獸。

他沒有再追問。

撐著想站起來,卻覺得雙腿灌了鉛似的沉重。他拖著斷刀,一步一頓地走到那道駭人的溝壑邊,彎腰撿起一塊懸浮在低空、邊緣被刀氣切割得平滑如鏡的碎岩。石頭入手沉重,表麵還殘留著灼熱的餘溫。他五指收攏,用力一捏,“噗”的一聲輕響,堅固的岩石在他掌心化為齏粉,從指縫間簌簌落下,隨風飄散。

風更大了些,掠過滿目瘡痍的山穀,發出嗚嗚的咽鳴,捲起血腥、焦土和淡淡的、屬於守經人身上那種特殊藥草的氣味,那氣味混雜在風裏,正在迅速變淡,終將消散無蹤。

陳無戈走回阿燼身邊,脫下自己那件早已破爛不堪、沾滿血汙塵土的外衣,展開,輕輕蓋在她單薄的身上。然後他自己挨著岩壁坐下,將斷刀橫放在併攏的膝頭。刀身依舊溫熱,其內蘊藏的古紋力量已經平復、隱退,但細細感知,仍能捕捉到一絲微弱卻頑強的戰魂波動,在刀身深處緩緩流淌,如同永不熄滅的餘燼。

他閉上眼。

極度透支後的虛空感如同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湧上來,瞬間淹沒了他。身體內部彷彿被徹底掏空,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,傳遞著酸軟和無力。但他不敢真正睡去,甚至不敢放鬆警惕。耳朵依舊豎著,捕捉著風穿過岩縫的變調,遠處偶爾滾落的碎石聲響,以及近在咫尺的、阿燼漸漸變得悠長平穩的呼吸。

“你剛才……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,帶著剛醒來的微啞,卻打破了凝滯的寂靜,“那一刀。”

陳無戈睜開眼,看向她。阿燼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頭,正望著他。

“不是你以前用的招。”她補充道,語氣是陳述,而非疑問。

陳無戈沉默了幾秒,迎著那雙澄澈的眼睛,點了點頭:“是新的。”

“從哪來的?”

“血脈裡。”他回答得簡略,但這三個字似乎已足夠。

阿燼的目光閃爍了一下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眼底瞬間明瞭。她沒有繼續追問,隻是將身上那件過於寬大的外衣又往裏攏了攏,把自己裹得更嚴實些,然後重新靠回岩壁,慢慢地、徹底地合上了眼簾。

陳無戈的視線停留在她的側臉上。晨光漸亮,勾勒出她清晰的輪廓。睫毛又長又密,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兩彎疲倦的陰影。鼻尖凍得有些發紅,乾裂的嘴唇微微抿著。比起最初在雪夜竹籃裡見到時,她瘦了太多,臉頰凹陷下去,下巴尖得幾乎能戳破那層薄薄的麵板。

他低頭,攤開自己的手掌。掌心佈滿厚厚的老繭和縱橫交錯的細微傷口,虎口處因長時間全力握刀而撕裂,凝結著黑紅的血痂。剛才那超越極限的一刀,幾乎抽幹了他體內殘存的每一分力量。他很清楚,如果七宗宗主不是被震懾退走,而是選擇不惜代價再次圍攻,他絕對無法揮出第二刀。

但現在,他們畢竟退了。

因為那一刀。

因為《斷魂刀·終式》第一次真正現世,所展露出的、超越境界的毀滅威能。

他將斷刀往懷裏收了收,刀柄抵著小腹,刀尖依舊警惕地指向外側。姿態是一個護衛者,也是一個隨時準備暴起的傷獸。他對自己說,隻要還有人敢靠近,隻要威脅尚未解除,他還能再出一刀。

哪怕,真的隻剩下最後一刀。

天光,終於徹底掙脫了雲層的束縛。

一縷金色的陽光劈開尚未散盡的煙塵,斜斜地射入穀底,恰好照亮了溝壑最深處的裂隙。空氣中,無數被狂暴能量攪動、尚未完全平息的微末靈光,如同夏夜螢火,在光柱中緩緩漂浮、沉落,給這片死寂的戰場增添了幾分虛幻的靜謐。

阿燼的呼吸聲變得更沉、更均勻。

她終於陷入了深沉的睡眠。

陳無戈維持著靠坐的姿勢,沒有再動。

時間失去了意義。風持續地吹,帶著越來越淡、卻始終縈繞不散的血腥與焦灼。他彷彿又嗅到了守經人身上那股獨特的、混合了多種草藥的味道,那味道在記憶裡與老鎮長臥房彌留的氣息、程虎最後一次重重拍在他肩頭時帶來的塵土味、周伯塞給他那本染血《虎嘯拳》時書頁的黴味……交織在一起。

這些人,一個個,都走了。

為了“陳無戈”這個名字背後所代表的沉重過往,為了他懷裏這個身負焚紋的女孩,為了“陳家”這兩個早已被鮮血浸透、卻似乎仍未斷絕的字。

他驀地睜開眼。

溝壑對麵,一塊懸浮了許久的桌麵大的岩石,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支撐的能量,緩緩地、筆直地墜落,“咚”一聲砸進鬆軟的焦土裏,悶響回蕩。與此同時,膝頭的斷刀毫無徵兆地輕輕一震,刀柄在他虛握的掌心自動轉了半圈,發出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。

他立刻收攏五指,重新握緊。

遠處,光禿禿的山脊小徑上,一隻漆黑的烏鴉撲棱著翅膀落下,停在枯死的樹杈上。它歪了歪頭,用猩紅的小眼睛打量了一番下方這片陌生的、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穀地,然後張開喙,“呱”地發出一聲嘶啞難聽的啼叫,振翅飛走,消失在嶙峋的山石背後。

幾乎就在烏鴉叫聲響起的剎那,阿燼搭在岩石上的手指,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
她無意識地翻了個身,將臉轉向陳無戈這邊。即使在睡夢中,那兩道秀氣的眉毛也微微蹙著,彷彿承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憂思。她的一隻手從蓋著的外衣下伸了出來,蒼白、纖細,指甲泛著淡淡的青紫色,就那麼自然地擱在冰冷的石麵上,距離他的腿邊,隻有不到半尺。

陳無戈低下頭,目光落在她的手上。

那麼小,那麼瘦,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。就在不久前她剛蘇醒時,那冰涼的指尖曾勾住他的小指,傳遞過一絲微弱卻真實的依賴。現在,這隻手安安靜靜地放在那裏,指尖微微蜷曲,像在無意識地等待著什麼,又像隻是沉睡中無心的放置。

他沒有去碰觸。

隻是將橫在膝頭的斷刀,握得更穩了些,調整到一個更利於瞬間發力的角度。

初升的陽光爬升得更高了些,一道明亮的光斑越過溝壑,恰好落在他懷中斷刀那寬闊的刀脊上。歷經血戰、沾染塵灰的暗沉刀身,將這道光折射成一片溫潤而堅韌的暗紅色,如水又如血,靜靜流淌,最終映照在他線條冷硬、沾染血汙的臉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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