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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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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無戈的手指死死扣著牆頭風化碎裂的磚塊邊緣,碎屑簌簌落下。他一隻腳已經跨過牆頭,另一隻腳還卡在院內。身體僵在翻越的瞬間。

他聽見了周伯那一聲用盡生命的嘶喊。

阿燼趴在他背上,急促的喘息如同小獸,撥出的熱氣透過他單薄的粗布衣衫,一下下灼燙著他的脊背。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和微微顫抖。

他沒有立刻翻過去,完成這最後一步的逃離。

他猛地轉回了身。

視線越過荒草與斷垣,落在了正堂門廊前。

周伯跪在地上,膝蓋深陷於塵土。暗紅的血不斷地從他嘴角蜿蜒流下,在下巴凝聚成滴,砸落在前襟早已被血浸透的灰袍上。老人一隻手仍死死撐著那根棗木柺杖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白得嚇人。另一隻手,正顫巍巍地伸進懷裏,似乎想要掏出什麼東西。他的嘴唇在急促地翕動,發出極其微弱、破碎的音節,隔著這段距離,陳無戈什麼也聽不清。

而五道如同融入夜色的黑影,已然徹底放棄了隱匿,呈扇形圍攏上來!清晰的、帶著殺意的腳步聲踏碎枯草!接連響起的,是刀刃滑出鞘口的冰冷摩擦聲,在死寂的院落裡格外刺耳!

為首那名殺手,眼神漠然,抬手,手中那柄狹長的彎刀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冷的弧光,毫無花哨地直劈向陳無戈毫無防備的後心!刀風凜冽,已然及體!

陳無戈甚至沒有完全回頭,隻是憑藉野獸般的直覺,在千鈞一髮之際猛然側身擰轉!

“嗤啦——!”

冰冷的刀鋒擦著他的右肩胛骨邊緣掠過!粗糲的布料應聲撕裂,一道火辣辣的刺痛瞬間傳來,麵板被劃開,溫熱的血液立刻滲了出來!

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。

側身的瞬間,他握刀的右手反手抽出腰後斷刀!粗糙的麻繩纏柄摩擦著掌心早已磨出的厚繭,帶來熟悉的觸感與一絲刺痛。身體藉著擰轉之勢,不退反進,向前猛跨一步!

斷刀帶著他全部的重量與沖勢,自下而上,橫掃而出!

“哢嚓!”

一聲令人牙酸的、骨骼斷裂的脆響清晰炸開!

刀鋒精準地砍中了為首殺手握刀的手腕!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腕骨劈斷!殺手悶哼一聲,臉上瞬間失去血色,手中彎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,他踉蹌著後退,捂住變形的手腕,眼中第一次露出驚駭。

陳無戈看也沒看那失去武器的敵人,甚至沒有去補刀。

他的目標隻有一個。

他如同撲向獵物的孤狼,合身撲向跪在地上的周伯!

“噗通!”

他單膝重重砸在周伯身旁的塵土裏,一手穩穩扶住老人因失血而不斷搖晃的肩膀。入手處,衣衫濕冷粘膩,全是血。

周伯的臉色已是一片死灰,額頭佈滿豆大的冷汗,順著深深的皺紋滾落。他的嘴唇還在動,聲音斷斷續續,氣若遊絲:

“少主……宅底……密室……藏著……真正的《primal武經》……它不是……不是功法……”

陳無戈將耳朵湊近,死死盯著他渙散的瞳孔:“你說清楚!什麼種子?!”

周伯的手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力量,一把死死抓住了陳無戈破爛的衣領!那力道大得驚人,完全不像一個瀕死的老人。

“能喚醒……沉睡血脈的……東西……隻有你……和她……火紋共鳴……才能……啟動……”他每說一個字,嘴角就湧出更多的血沫,“別信……任何人……包括那些……自稱正道的……他們……早就……被汙染了……”

話音未落!

“嗖——!”

一支漆黑的弩箭,不知從哪個刁鑽的角度破空而來,精準地穿過兩人身體之間的微小空隙,帶著惡毒的尖嘯,狠狠釘入了周伯的左肩!箭桿幾乎完全沒入!

“呃——!!!”

周伯渾身劇烈一震,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、混合著痛苦與憤怒的低吼!暗紅的鮮血順著烏黑的箭桿汩汩湧出,瞬間將他左肩的灰袍染成一片更深的暗色。

但他沒有倒下。

反而像是被這一箭激起了最後一絲凶性!

他猛地用那根幾乎裂開的棗木柺杖狠狠砸向地麵,藉著一砸之力,整個人如同迴光返照般,向前一撲,用盡全身力氣,將蹲在自己身前的陳無戈狠狠向後推開!

“走——!!!”他吼得聲嘶力竭,乾瘦的脖頸上青筋如蚯蚓般暴起,麵目近乎猙獰,“別管我!活下去……纔是對陳家……最好的交代!!”

陳無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巨力推得向後踉蹌了兩步,腳下踩到一塊碎磚,險些摔倒。

他抬起頭時,五名殺手已然重新調整了陣型,分成了清晰的兩撥。三人手持利刃,成品字形將搖搖欲墜的周伯圍在中心,刀尖寒光閃爍。另外兩人,則眼神陰冷,一左一右,朝著陳無戈和阿燼所在的牆角,步步逼近。

殘陽如血,最後一抹餘暉恰好掠過其中一人的刀鋒,反射出一點刺目的寒光,直刺陳無戈雙眼!

刀光乍起!

左側殺手率先發難,長刀如同毒蛇吐信,直取陳無戈麵門!

陳無戈舉刀格擋!

“鐺——!!”

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!火星迸濺!

巨大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,震得陳無戈手臂發麻。他腳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!

第二刀幾乎毫無間隙,從右側橫掃而來,目標是他的腰肋!

陳無戈擰腰翻身,斷刀貼著地麵劃過,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致命一擊,刀尖在地麵犁出一道淺溝。他順勢拉著阿燼向牆角更深處疾退。

阿燼腳步虛浮,幾乎是被他拖著走,身體完全靠在他身上,冰冷的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胳膊,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。

“你能自己跑嗎?”他語速極快,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“能。”阿燼的回答短促而清晰,儘管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虛弱。

陳無戈飛快地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
她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,但那雙眼睛,卻沒有慌亂,隻有一片沉靜的決絕。她鎖骨處,那沉寂的焚龍紋,此刻正極其微弱地、頑強地閃爍著一點暗紅的光芒,如同風中殘燭,彷彿隨時會熄滅,卻始終不滅。

足夠了。

陳無戈不再猶豫,彎腰,雙臂發力,一把將阿燼打橫抱起。她的身體輕得讓他心頭一緊。他轉身,斷刀橫在身前,刀鋒直指那兩名逼來的殺手,不退反進,朝著院牆方向猛衝!

刀光如練,逼退左側刺來的一劍!他擰身,肘擊撞開右側揮來的刀背!藉著對方瞬間的遲滯,他足尖猛地蹬地,抱著阿燼騰身而起,躍向那堵不算太高的後院土牆!

就在他身體淩空,即將翻上牆頭的剎那,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
隻一眼。

周伯還站著。

他靠著那半截斷裂的柺杖,左肩插著烏黑的弩箭,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,顯然已經完全無法受力。可他沒有跪下,也沒有求饒。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,像一尊即將碎裂的石像。渾濁卻異常清亮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陳無戈翻越的方向,嘴巴在一張一合,急速地說著什麼。

風聲,刀聲,遠處的呼喝聲……所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。

陳無戈一個字也沒聽清。

但他知道。

他知道周伯在說什麼。

那是老僕對少主最後的叮嚀,是守墓人對血脈最後的期盼,是一個老人用生命燃燒出的、最簡單也最沉重的兩個字——

快走。

他翻下了牆頭。

落地時,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本就帶傷的雙腿踉蹌了一下,膝蓋傳來針刺般的痛楚。懷裏的阿燼被震得悶哼一聲。

他立刻將她輕輕放下,讓她靠坐在冰涼粗糙的土牆邊。她的呼吸更加急促,小小的胸脯劇烈起伏。

“在這裏等我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
阿燼看著他,什麼也沒問,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
陳無戈深吸一口氣,將胸腔裡翻湧的血腥氣和某種更灼熱的東西強行壓下。他握住斷刀,足尖在牆根一點,身形如同矯健的猿猴,再次躍上牆頭,翻身跳回了院內。

這一次,他落地的聲音很重。

院內,廝殺並未停歇。

三名殺手正圍著周伯猛攻。老人動作遲緩得如同慢放的皮影,全憑一股不屈的意誌和手中半截柺杖左支右絀。一人舉刀劈下,他勉強舉起柺杖格擋,“喀嚓”一聲,本就開裂的木杖上又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,木屑紛飛。另一人從側麵悄無聲息地刺來,他艱難地側身,動作慢得讓陳無戈心頭一緊,刀尖擦著他的肋下劃過,帶起一溜血花。第三人瞅準空當,一刀狠狠砍在他的右臂上!

“噗——!”

鮮血如同潑墨般噴濺出來!周伯的右臂瞬間軟軟垂下,隻剩下一點皮肉連著,幾乎被完全斬斷!他整個身體因這劇痛和失血猛地一晃!

陳無戈目眥欲裂!

他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上去!斷刀在他手中化作三道淒厲的殘影!

第一刀,精準地削斷了那刺向周伯肋下的刀尖!半截刀鋒旋轉著飛了出去!

第二刀,帶著他全部的憤怒,狠狠劈開了左側那名殺手匆忙舉起的左肩!刀鋒入骨,鮮血狂噴!殺手慘叫一聲,踉蹌後退!

第三刀,刀勢未盡,順勢橫掃,逼得正麵那名揮刀的殺手不得不收刀後撤,暫避鋒芒!

他如同一堵突然出現的鐵壁,穩穩擋在了周伯身前,背對著這位生命如風中殘燭的老人。

“你走不動了。”陳無戈的聲音很平靜,陳述著一個事實。

身後傳來周伯壓抑的、帶著血沫的咳嗽聲。“我……知道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麼還不倒下?”陳無戈問,目光如冰,掃視著重新調整位置、眼神更加陰鷙的三名殺手。

“因為我……答應過老夫人……”周伯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,越來越弱,卻固執地響起,“要親眼……看到你回來……要……告訴你……真相……”

他頓了頓,彷彿在積蓄最後一點力氣,聲音忽然變得清晰了一些,帶著一種奇異的追憶:

“少主……你還記得……雪廬東廂……那盞燈嗎?”

陳無戈握著刀柄的手指,猛然收緊,指節發出輕微的“咯”聲。

“記得。”他吐出兩個字。那盞青瓷蓮花燈,是他關於“家”的最後一個溫暖而模糊的碎片。

“那晚……風雪太大……我揹著你……跑啊跑……燈……掉在地上……摔碎了……”周伯的聲音開始斷續,卻努力維持著連貫,“可你……一直在哭……說冷……說黑……我隻能……把你……裹得更緊……”

他的目光,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廝殺,回到了十二年前那個絕望的雪夜。

然後,他艱難地抬起那隻還能動的左手,顫抖著,指向了陳無戈的左臂,聲音裡充滿了無法釋懷的愧疚與痛苦:

“那一刀……是七宗的人……追上來……劃的……我沒……護好你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
陳無戈閉上了眼睛。

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
再睜開時,眼底翻湧的猩紅被強行壓了下去,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。
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他的聲音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
“現在……”周伯忽然笑了,那笑容混合著血汙,顯得格外蒼涼而滿足,“輪到我……護你了。”
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:

“走——!別回頭——!!!”

陳無戈的身體紋絲未動。

因為那三名殺手,連同之前被擊退的兩人,已經重新圍攏了上來。他們不再急躁,步伐沉穩,眼神冰冷而專業,如同看著掉入陷阱的獵物,徹底封死了所有可能逃向牆頭的路線。之前被陳無戈劈斷手腕的為首殺手,用布條草草包紮了傷口,用左手撿起了地上另一把刀,站在最前方,眼神怨毒地盯著陳無戈。

“交出火紋持有者。”他開口,聲音如同毒蛇吐信,冰冷粘膩,“否則,你們都得死在這裏。”

陳無戈彷彿根本沒聽見他的話。

他緩緩彎下腰,伸出左手,穩穩地、不容抗拒地扶住了周伯幾乎要癱倒的身體。

“你能站嗎?”他問,聲音異常平穩。

“不能。”周伯咳著血,喘息著回答,“但我……還能喊。”

話音未落!

周伯猛地深吸一口氣,乾癟的胸膛如同風箱般鼓起,脖頸上所有血管和青筋都暴凸出來!他用盡生命最後的能量,朝著陳無戈,朝著院牆之外,朝著這片埋葬了陳家過往的土地,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、悲愴到極致的吶喊:

“少主快走——!陳家——不能絕後——!!!”

這一聲嘶吼,如同垂死巨獸的咆哮,穿透了院牆,驚起了遠處山林中棲息的無數飛鳥,撲稜稜地沖向昏暗的天空!

五名殺手臉色同時劇變!再沒有任何猶豫,如同被激怒的毒蜂,同時撲了上來!刀光織成一張死亡之網,籠罩向陳無戈和周伯!

陳無戈一把將周伯抱起,護在懷中,向著牆邊急退!腳步在碎石瓦礫間踉蹌,卻異常堅定。

“放我……下來!”周伯在他懷裏劇烈地掙紮,僅存的左手無力地捶打著他的胸膛,“讓我……留在這裏!”

“我不放。”陳無戈的回答簡短而強硬,手臂如同鐵箍。

“你會被……拖死!”周伯嘶吼著,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焦急,“你以為……我隻是個……僕人?!我是……陳家最後的守墓人!這宅子的地底……埋著多少秘密?!你不知道!可我知道!讓我……死在這裏!這是我的命——!!!”

陳無戈疾退的腳步,驟然停住了。

他就停在距離後院土牆僅有五步之遙的地方。

身後,是殺機凜冽的五把刀。

身前,是這位用生命守護了陳家秘密十二年、此刻一心求死以全忠義的老僕。

他緩緩地、一點一點地,鬆開了抱著周伯的手臂。

周伯的身體失去了支撐,軟軟地滑落在地,靠在了身後一段半塌的斷牆邊上。他左手死死按著胸前最深的傷口,試圖止住那不斷湧出的鮮血,右手……仍然緊握著那半截斷裂的柺杖,彷彿那是他最後的武器與尊嚴。

他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看著陳無戈,裏麵沒有對死亡的恐懼,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、燃燒到盡頭的執著與坦然。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幾乎成了氣音:

“走吧……帶著《虎嘯拳》……那是你父親……一個字一個字……寫下的……每一招……都藏著……線索……別……浪費它……”

陳無戈看著他,向後退了一步。

腳步沉重,彷彿踩在泥沼之中。

“我會回來。”他盯著周伯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,像是在立下一個誓言。

周伯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極其微弱的、近乎解脫的笑意。

陳無戈猛地轉身,不再看身後。

他衝到牆邊,一把將靠在牆角的阿燼重新抱起。阿燼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隻是伸出雙臂,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頸,將臉深深埋進他沾滿灰塵與血汙的頸窩。

他沖向院牆,躍起,翻越。

動作一氣嗬成,快如閃電。

在他身形消失在牆頭的那一剎那——

身後,傳來了兵器激烈碰撞的聲音,刀刃入肉的悶響,以及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——不知是誰的。

接著,是一陣詭異的、令人心悸的沉默。

陳無戈抱著阿燼,穩穩落在牆外。

夜風呼嘯,捲起地上的枯葉,拍打在臉上。

他站在原地,如同一尊瞬間凝固的石雕。懷中,阿燼的身體很輕,很安靜。隻有他自己的手指,因為過度用力地攥著斷刀粗糙的麻繩刀柄,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咯咯”聲,深深地掐進了掌心早已磨破的皮肉裡。

阿燼緩緩抬起一隻手,冰涼的指尖,極其輕柔地,觸碰了一下他的臉頰。

那裏,有一道濕冷的痕跡。

不知是廝殺中濺上的血,是汗水,還是別的什麼。

“他……還活著嗎?”阿燼的聲音很輕,如同夢囈。

陳無戈沒有回答。

他抱著她,向前走了一步。

腳下的枯葉發出沙沙的碎裂聲。

就在這時——

“沙沙沙……”“噠噠噠……”

遠處,不同方向的林間,同時傳來了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!顯然,周伯最後的吶喊,以及剛才院內的廝殺動靜,引來了新的敵人!而且聽聲音,數量不少,正在快速包抄過來!

陳無戈立刻將阿燼放下,讓她重新靠坐在冰涼的牆邊。他抽出了斷刀,橫在身前,牢牢擋在了她和院牆之間,目光如同最警惕的頭狼,掃視著腳步聲傳來的黑暗林間。

“你能不能再走一次?”他問,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,甚至帶著一絲森寒。

“能。”阿燼的回答,依舊簡短而肯定,儘管她的臉色在昏暗光線下白得近乎透明。

陳無戈點了點頭。

“等我殺完這些人,”他看著前方黑暗中晃動的影子,語氣平靜得可怕,“我們就走。”
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足下發力,身形如同捕食的獵豹,再次躍上了牆頭,義無反顧地翻身跳回了那個剛剛離開、充斥著血腥與死亡的小院。

院內。

周伯還靠著斷牆坐著。

他的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的地上,指尖浸在一小灘暗紅的血泊中。那半截棗木柺杖,已經徹底斷成了兩截,散落在他腳邊。他的胸前,完全被鮮血浸透,灰袍變成了暗褐色。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,胸膛隻有極其輕微的起伏。

而那五名殺手,一個不少地站在他周圍。他們身上也帶著傷,有人肩膀血流不止,有人臉上多了刀口,但無一例外,手中的刀,依然穩穩地、冷酷地,指向了周伯毫無防備的咽喉。

陳無戈落地時,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悶響,雙腳深深陷入地麵鬆軟的塵土裏。

所有的目光,同時轉向了他。

他一步步,朝著那圈人影走去。

斷刀拖在地上,刀尖刮過地麵粗糙的石板,發出刺耳而單調的、如同磨牙般的“滋啦”聲,在死寂的院落裡回蕩,令人毛骨悚然。

周伯彷彿被這聲音驚動,極其緩慢地、艱難地抬起了頭。

他看到了陳無戈。

看到了他臉上未乾的血跡,眼中冰冷的殺意,以及那決絕的步伐。

周伯的嘴唇,極其微弱地動了一下。

然後,他緩緩地、安詳地閉上了眼睛。

彷彿完成了最後的使命,終於可以放下一切重擔。

陳無戈的腳步,停在了原地。

停在了距離那圈殺手,距離周伯,僅有七步的地方。

殺手們舉起了手中的刀。

雪亮的刀鋒,在越來越暗的天光下,反射著最後一點冰冷的光芒,齊齊對準了周伯毫無生氣的脖頸。

就在這時。

周伯那已經閉合的嘴唇,忽然又極其輕微地翕動了一下。

一個幾乎聽不見的、氣若遊絲的聲音,如同飄散的煙塵,傳入了陳無戈敏銳的耳中:

“少主……記住……”

“……種子……”

“……會醒來……”

最後一個音節落下。

他歪向一側的頭,徹底地、無聲地垂了下去。

再也沒有抬起來。

陳無戈站在原地。

夜風吹動他染血的衣角。

他握著斷刀的手指,一根、一根地收緊。力量之大,使得纏繞刀柄的粗麻繩,“嘣”地一聲,崩斷了一根。

他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。

目光,如同兩柄淬鍊了萬年寒冰與地獄業火的利刃,一一掃過那五名殺手。

他的聲音響起,不高,卻帶著一種讓空氣都為之凍結的森然殺意,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碴砸落:

“你們。”

“一個。”

“都。”

“別想活。”

斷刀,嗡鳴震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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