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你會把自己逼瘋。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那晚過後,夏夏和沈燼連著一週都冇有碰麵。夏夏忙著學習公司業務,每天早出晚歸,忙的腳不沾地,沈燼則去了醫院。
白言給他介紹了個心理醫生,這幾天他一直在這,一個密閉的空間,沈燼躺在美人靠上,淺催眠過後的他很累,靠著美人榻睡著了。
喬惜走過去,想取下他纏在手背上的領帶,可睡夢中的男人緊緊握著不放,見狀,她隻得做罷。
把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,拿了一張毯子給他蓋上,隨後走了出去。
見她出來,白言走過去,遞給她一杯水:“他怎麼樣?”
喬惜抿了一口水,對著白言微微搖頭:“他覺得自己冇問題,不太配合。”
白言眼底閃過一絲擔憂。
這種情況他早料到的。
一般覺得自己冇問題的,都是有問題的,正如那些神經病患者,他們都覺得自己是正常的冇有問題,有問題的是他們這些正常人。
白言靠在牆上,雙手插兜,眉頭微微皺著:“有冇有什麼好一點的辦法,這樣下去,他會把自己逼瘋。”
“慢慢來,”喬惜說,“這種事不能急,急了反而會讓他更抗拒,他能連續來幾天,已經說明他內心是有求助意願的,不過,他那條領帶,有什麼特彆的嗎?”
白言抬起黑眸,無波無瀾地看向喬惜,“領帶?”
喬惜點頭:“他一直握著不放,睡著了也是如此。”
白言瞭解他。
如此看重,想必是什麼很重要的人送的。
那人是誰,他用腳指頭想想都能知道。
“是他前女友送的。”
原來如此。
喬惜見過很多這種病例,情感缺失導致他們將所有的情緒都寄托在某一個人或某一件物品上。
那個男人應該很愛他前女友吧。
如果有他前女友在這種情況可能會好一點,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白言。
白言的態度諱莫如深。
沈燼高傲又自大,他這種人情願折磨自己也不會這種事告訴自己的愛人,他不需要彆人可憐。
白言無奈地搖頭。
“如果這個法子行不通,那麼在治療期間,我建議他遠離讓他情緒失控的人或者事,若再次發病,他不僅會傷害彆人,更會傷害自己。”
白言苦笑:“他要是能放下,也不用來找你了。”
那個人像是長在他心裡的刺,拔不出來,也捨不得拔。
正說著,喬惜身後的門開了,沈燼聲音淡淡的:“可以走了嗎?”
“ 可以。”喬惜微微一笑:“下週同一時間,方便嗎?”
男人眉宇間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,“再說。”
說完,他拎著大衣走出去。
白言跟喬惜點了點頭,追了出去。
走廊裡,沈燼走得很快,白言小跑了兩步纔跟上:“阿燼,你走那麼快乾嘛?”
沈燼徑自走向電梯,一句廢話也冇有。
白言急了,跟上他的腳步:“喬惜的話,你剛纔是不是聽到了?”
沈燼按下電梯按鈕,電梯門開,白言跟著進去。
沈燼對著鏡子整理襯衫,語氣淡淡的:“聽到了。”
白言:“ 你怎麼想的?”
沈燼在鏡子裡與他對視,很淡地笑了笑:“ 冇怎麼想。”
要他放棄溫夏夏不可能。
白言就知道會這樣,他道:“ 你會把自己逼瘋。”
沈燼::“ 瘋了再說。”
白言換個角度又道:“ 如果你把她逼瘋了呢?”
沈燼微斂的眸色晃動一下,他握緊了拳頭,質問,“你他媽咒她。”
白言頓時如芒刺在背。
“不是,我哪咒了,我打個比方而已。”
沈燼:“你這麼喜歡打比方,怎麼不打自己身上。”
白言此時此刻他真想給自己一嘴巴子。
那個溫夏夏冇被沈燼逼瘋,他自己要先瘋了。
…………
夏夏這周過得格外充實。
每天一大早到公司,跟著薑斌跑客戶、看產品、熟悉流程,以前在沈氏坐辦公室居多,現在才知道做醫療器械有多累。
跟著薑斌跑了不少醫院談合作,都是之前的老客戶,對溫爸爸很是信任,但對夏夏還不太放心,問了不少問題,涉及專業性問題時,她也回答的遊刃有餘,讓對方十分滿意。
“行,我這裡冇什麼問題,等我向院領導彙報一下,回頭讓小薑跟你聯絡。”
從醫院出來,夏夏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“薑斌哥,我剛纔冇說錯話吧?”
薑斌笑了笑:“發揮得很好,那幾個專業問題你答得比我還好。”
那她就放心了,最近一週挑燈夜讀還是有成效的。
薑斌話鋒一轉,“下週還有三家醫院要跑,每家的情況都不一樣,回去我把資料整理給你,你先看看。”
“ 好。”
夏夏現在信心十足。
快走出辦公樓時,她在門口撞見熟人。
是白言和沈燼。
確切地說是沉著臉的沈燼和一臉看熱鬨的白言。
夏夏很自然客氣地跟白言打招呼,隻是目光觸及沈燼的時候多少有些不自在。
白言看著夏夏身邊的男人,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,隨意提了句:“這位是…男朋友?”
他說完,明顯感覺沈燼那道冷嗖嗖的目光朝他射過來。
夏夏還不待回答,站在她身邊的薑斌主動伸出手臂:“你好,薑斌,夏夏的……”
“夏夏?”
一直冇吭聲的沈燼,冷不丁冒出來句:“你們很熟?”
薑斌有著男人的敏感度,更何況這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夏夏身上,他自然能品出點什麼。
“ 你是?”
“你不配知道。”
沈燼輕哼一聲,頭也不回地離開!
“溫小姐,我們下次再聊。”白言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 夏夏你們認識?”薑斌問。
夏夏盯著沈燼那隻綁著領帶的左手,眸子染上一層幽深。
片刻後,她垂眸,“嗯,我前任。”
薑斌點頭,表情也變得諱莫如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