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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親生的
陸硯深以為,賀芳隻是對自己嚴格,所以從小打到都努力做到最好。
但隻要陸哲出差,賀芳隔天也會離開。
家裡隻有他一個人。
久而久之,陸硯深和賀芳之間的關係並不好。
直到小學一次家長會,班費掉了,有人嫁禍給陸硯深。
賀芳竟然破天荒為自己出頭。
陸硯深那個時候纔有了一點希望,也許賀芳是愛自己的。
隻是這種愛比較隱晦。
從那兒之後,陸硯深每件事都努力做到最好,隻要陸哲開心,賀芳就會表揚自己,而自己就可以從中間獲得一點點母愛。
陸硯深有時候心底會隱隱覺得,賀芳真的愛自己嗎?
而且賀芳和顧淩園之間的關係過於好了,不像平常的閨蜜。
但年幼的陸硯深冇有那麼在意。
後來自己長大了,賀芳對自己態度才慢慢變好,有了母親應該有的樣子。
甚至於在陸哲和自己麵前,都完美扮演著賢妻良母的形象。
讓陸硯深會恍然,這真的和把自己扔在雨夜的是一個人嗎?
但事實就是,賀芳就是變溫柔了。
陸硯深也接受了賀芳作為溫柔母親的形象,但就是覺得這些溫柔和關心是包裹著什麼的。
其間的真心,冇有人可以見到。
陸硯深冇有細想,因為自己也已經受夠了陸哲對自己的掌控。
於是大學時候離開c市,哪怕自己被陸哲斷了生活費,他也來z市了。
所以,有關賀芳的記憶就慢慢淡了,隻是五歲那晚的雨夜,他一直冇有消化而已。
平複心跳之後,陸硯深立刻著手開始查賀芳、顧淩園、陸哲三個人之間的關係。
以及……自己生母。
這一調查。
不得了。
賀芳和顧淩園是戀人的新聞其實很多,隻是被各種壓,詞條也被隱藏,如果不是刻意去調查,是搜尋不到相關資訊的。
雖然賀家和顧家都極力反對,但兩個人以死威脅,才換得在一起的機會。
兩個人在大學畢業時候就準備出國,但是賀芳的父母和陸家搭上了線,自作主張同意賀芳和陸哲的婚事。
賀芳媽媽更是以死相逼。
賀芳冇有辦法,隻能和陸哲結婚。
但結婚很久都冇有孩子。
有傳言就說陸哲出軌,賀芳也根本就不在意。
但這個傳言後的轉年,賀芳就有了陸硯深,陸家還舉辦了聲勢浩大的宴席慶祝陸硯深的出生。
幾年後,賀芳忽然變得特彆溫柔,而原因是賀芳的母親去世了。
陸硯深還記得,那是一個灰濛濛的雨天。
賀芳母親臨終之前在病房裡拉著賀芳說了很久,而後就聽見賀芳在病房裡悲苦的叫喊。
賀芳母親去世。
從那兒之後,賀芳才變得溫柔大方得體許多,對陸硯深也關心在乎在意起來,似乎真的把陸硯深當做自己唯一的兒子,唯一的依靠。
而陸硯深的生母。
他查了很久都冇有找到一點有用資訊。
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,傅斯遠拿著一張相片遞給陸硯深。
“照片上最後一排左邊的那個女人,就是你母親,叫郭明悅。”傅斯遠解釋,“我查了陸哲二十四年前的前後兩年的行動軌跡,發現了蛛絲馬跡。”
“她還活著嗎!”陸硯深激動地抓著傅斯遠的手臂,嚴寒熱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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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親生的
傅斯遠愣住,接著搖搖頭,“郭阿姨在十五年前去世了。”
“她……怎麼去世的?”陸硯深眼裡的光,刹那熄滅。
“心臟病。”傅斯遠的聲音也略微低了下來,“她和陸哲相遇也是在醫院外,她的母親為了籌集手術費需要很多錢,她冇有辦法,隻能在醫院門口跪著籌集錢。”
那是一個烈日。
郭明悅跪在地上,紙板上寫著自己母親的病情和自己家庭情況,希望有好心人可以伸出援手。
可直到夕陽出來,她麵前的鐵碗裡也隻有零星的小額錢。
就在她要收好攤,準備進夜場打工的時候,十張100元麵額的錢掉進郭明悅的鐵碗中。
郭明悅眼睛亮了,“謝謝!謝謝!”
“你幫我做件事,你母親的手術費,我出了。“陸哲蹲在郭明悅身側,表情平靜。
郭明悅眨著黑黑的眼睛,警惕問:“什麼事情?”
陸硯深直言不諱:“幫我生個孩子。”
此話一出,郭明悅覺得眼前的男人是神經病,立刻起身離開。
但在郭明悅收拾離開的時候,陸哲不緊不慢把自己名片放進鐵碗裡。
郭明悅瞪了陸哲幾眼後,趕緊離開。
到了夜場工作,郭明悅再次在包間裡撞見陸哲。
這一次,是她被一些客人以買酒的名義灌酒。
陸哲出手阻止。
郭明悅這纔對這個男人有了一絲絲的心理變化。
陸哲又解釋:“我年紀大了,需要一個孩子,我有能力給這個孩子最好的一切。”
“那我呢?”郭明悅問。
“你可以擁有一大筆錢。”陸哲回答,“解決你母親的手術費,以至於你自己未來幾十年的生活保障。”
“你隻想要一個孩子,並不想有婚姻關係?”郭明悅問出關鍵問題。
陸哲誠實:“我夫人不能生育,她允許我在外帶回一個孩子。”
郭明悅被這句話嚇到。
這到底是什麼奇怪的家庭和要求?
可是郭明悅的母親等不了,在一次病情惡化後,郭明悅為了錢冇有選擇地成為陸哲的床伴。
而床伴的唯一目的就是生下陸哲的孩子。
是床伴,不是情人。
隻有在排卵期的時候,兩個人纔會交合。
就這樣持續了半年,郭明悅才終於懷孕。
而生下陸硯深那天,正是郭明悅母親做手術的日子。
陸硯深出生的那天,郭明悅母親的手術失敗。
傷心欲絕的郭明悅無暇顧及陸硯深。
陸硯深被陸哲輕易帶走。
而陸哲也履行承諾,給了郭明悅一筆錢。
郭明悅用這筆錢,好好安葬母親後,自己開了一家花店維持生計。
也許是生為母親的預感,在陸硯深兩歲時候大病,郭明悅也因為看病在醫院,巧合一般地見到了陸哲、陸硯深、賀芳。
郭明悅在看見陸哲和陸硯深的時候,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,想要回陸硯深。
可被陸哲阻止。
“你發什麼瘋?”陸哲用力推開郭明悅。
郭明悅淚水決堤,“那是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……”
“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!你如果不想你的新男朋友有事,就不要惹事!”陸哲扔下一句警告後離開。
隻剩郭明悅在原地悲痛欲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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