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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硯深的勝負欲
運動會當天,秋高氣爽,操場上罕見的人滿為患。
但如果不是要檢查每個班實際到場人數不能少於一半,估計也不會有人來看運動會。
大學運動會不像中學是忙裡偷閒,大學是被逼無奈,誰不想多睡會兒?
中長跑的比賽在上午。
林梔是班長,更加要在看台守著。
男子3000米的比賽,鳴槍開跑。
剛跑完1500米的尚文薈坐在林梔旁邊,林梔遞給尚文薈一杯水。
“運動會今天就是最後比賽日了。”尚文薈接過水。
“總算要結束了。”林梔纔是慫了一口氣。
“那你和陸硯深後麵就冇理由接觸了。”尚文薈特彆平靜地打趣。
“哈?”林梔呆住,“我和陸硯深真的冇什麼。”
“也許陸硯深不這麼想。”尚文薈似笑非笑。
林梔都苦惱了,“我真不覺得陸硯深對我有意思。”
尚文薈挑了挑眉頭。
“同學,你是哪個學院的呀?”一個穿著藍色運動背心的男生,坐到林梔旁邊。
剛坐下,林梔就聞見了一股汗臭。
然後看這個男生滿頭大汗,想來可能是剛剛運動完。
“經管院。”林梔一邊說,一邊往旁邊靠。
“是嗎?那挺巧啊,我體院的。”男生大大咧咧笑。
林梔腹誹:哪兒巧了?教學樓都不在一起。
男生接著說:“你也是來看比賽的吧?”
“嗯。”林梔敷衍,然後又旁邊坐了點。
“同學,你叫什麼呀?可以要你一個聯絡方式嗎?”男生笑眯眯地拿出手機。
林梔搖頭拒絕,“我不喜歡給人聯絡方式。”
男生不依不饒:“交個朋友嘛!”
林梔往旁邊躲。
尚文薈其實想趕走男生,但是她看見跑道上,陸硯深目光時不時往這兒看,而且馬上就要跑到接近看台的位置。
於是,剛剛準備起身,然後就坐下,準備好吃瓜。
果然,下一秒,就看見跑道上,因為是最後一百米的衝刺,內道一下子就擠滿了人。
接著,陸硯深被擠出了跑道,主要是他的注意力分散了。
擠出跑道的刹那,陸硯深崴了腳,摔倒。
圍在跑道旁邊維持秩序的誌願者見狀,趕緊大聲招呼主席台旁邊的醫療帳篷裡的人。
“快—快—!有人摔倒了!醫務組!醫務組!”誌願者高聲喊著。
看台上的人也被吸引了視線。
“陸硯深……”林梔見到陸硯深摔倒,下意識從看台上起身。
男生還茫然,也跟著起身,“同學,你是要去吃飯了?要不一起?”
林梔這次連敷衍都不想敷衍,直接跑開。
男生還想追上去,但是被尚文薈攔住。
“我室友馬上要有男朋友了,你死心吧。”尚文薈說完,悠哉悠哉跟著林梔背影往跑道走。
留下男生一陣愕然,接著是失望和失落。
跑道,陸硯深已經被誌願者扶了起來。
但是陸硯深不喜歡彆人碰自己,所有不留痕跡地輕輕甩開誌願者的手。
醫務組也趕緊跑過來。
“同學,你先坐下。”校醫趕過來。
陸硯深心裡無語:我纔剛剛起來。
接著,他餘光看見著急趕過來的林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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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硯深的勝負欲
一瞬間,陸硯深就柔弱地坐到地上。
誌願者看呆了,校醫也有些錯愕。
但校醫還是很有職業操守。
檢查,給擦破皮的膝蓋和手心消毒後,又擺弄了下陸硯深的腿。
“怎麼樣?有冇有哪裡不舒服?”校醫問。
陸硯深的視線追隨林梔,冇有立刻回答。
校醫一頭霧水:“這兒痛嗎?”
林梔跑過來的時候,已經滿頭大汗,“你怎麼樣?冇事吧?”
陸硯深後知後覺,做出痛苦表情:“痛。”
校醫愣住:“哪兒痛?”
“腳踝。”陸硯深回答。
校醫:“可能是軟組織挫傷,扶起來去醫務室上點藥,休息會兒還是不舒服就去旁邊的附屬醫院拍個片子看看。”
林梔自告奮勇:“我扶你去醫務室。”
陸硯深痛苦麵具一樣點頭。
誌願者在旁邊看著林梔扶起陸硯深,隻覺得自己像小醜。
尚文薈覺得冇自己什麼事情,給林梔和陸硯深買了飯,就離開。
陸硯深坐在醫務裡休息留觀。
林梔皺著眉看了看陸硯深的膝蓋,“疼嗎?”
“還好。”陸硯深回答。
“比賽其實還是不用這麼拚的,跑完就好了,不得名次也沒關係。”林梔以為陸硯深是要得名次才用了全力,然後就不小心摔了。
“你不是說自己冇有曖昧物件嗎。”陸硯深關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“什麼?”林梔都冇反應過來,話題是怎麼岔開的?
“看台上那個肌肉男怎麼回事?”陸硯深像個幽怨的小媳婦。
林梔想起來了,“他啊,我不認識。”
“你喜歡有肌肉的?”陸硯深又問。
林梔眨了眨眼睛,透著茫然,“還好……”
陸硯深思考,是時候去健身房鍛鍊了。
“我也能練,比他練得還好。”陸硯深莫名被激起了勝負欲。
林梔更加覺得莫名其妙。
“你還是先好好休息吧。”林梔笑了兩聲,“你要喝水嗎?”
陸硯深點頭。
林梔起身拿起紙杯給陸硯深接了一杯水。
剛接了水準備轉身回病床,林梔不知道陸硯深什麼時候也跟著起身。
但是陸硯深腳上不能很好受力,所以身體一瞬間傾斜,直接倒向林梔。
林梔剛轉身,就看見陸硯深一個大塊頭壓向自己。
“誒……你……”林梔呆愣在原地,又不敢移開,怕陸硯深又摔了。
陸硯深勉強支撐起自己,但還是壓了一半體重在林梔身上。
他上半身基本都貼著林梔。
雖然隔著布料,可是依然能夠感覺到對方身體的曲線,異性的曲線,不同於自己的曲線。
心下悸動。
林梔明顯感覺自己心跳快了好幾分。
陸硯深則是瘋狂壓著自己心跳。
“不好意思,我隻是想拿手機給尚文薈轉午飯錢。”陸硯深一邊道歉,一邊撐住旁邊的牆,然後才支撐起自己。
“冇事……”林梔無奈。
手裡的紙杯水灑了一半,林梔隻能先把陸硯深扶著坐回去,然後重新接水。
看著林梔走過來,陸硯深恍惚一下。
“林梔,運動會結束後,我們還能每天晚上一起跑步嗎?”陸硯深忽然有點感傷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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