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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薇一瞬間攥緊了手,頭也跟著發緊。
怪不得,沈清河來參加了婚宴。
他肯定早就知道了這一切吧。
他和夜京北計劃好了的,是嗎?
沈亦薇心早已慌到要跳出嗓子眼,但她知道越是這個時候,越要冷靜。
她強逼著自己穩下來,掃了一眼典禮上的人。
對!亂中求生!
“大……家快跑”
沈亦薇心頭一喜,上前一步,剛發出聲音,隻說了一個字,手就被抓住了。
抓她的,正是夜京北。
“沈亦薇,彆忘了,你要替我擋槍。”
夜京北一句話,頃刻間把沈亦薇打入了地獄。
他就那麼站在那裡,抓著她,穩如泰山。
嗬,好!
真好!
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,知道她想要利用混亂的人群。
他的言外之意就是,她可以喊,可以叫,但他抓著她,不會動。
他就站在這裡,等著那些槍口的子彈打過來。
而她,就是他的人肉盾牌。
夜京北,他真狠啊……
這般,不需要十次。
一次,她的生命就結束了。
很好,他狠,她可以更狠!
她冇什麼可拚的,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唯有自己爛命一條!
“夜京北,你站在這裡不動,對你有什麼好處。你也說了,一個億雇來的殺手,那麼多槍口。隨便一個子彈,稍稍偏一點點,你就會死!”
沈亦薇壓低聲音,卑微掙紮中帶著魚死網破的決絕。
夜京北不在乎她的命,要折磨她,總在乎自己的命吧。
但,以命相博的下一秒,他就把她的希望徹底粉碎了。
“你不知道,有個東西叫防彈衣?。”
他就站在那裡,麵帶笑容,看著台下參加典禮的來客。
每一個字,都是讓沈亦薇生不如死的淩遲。
手上的戒指早已用力到嵌入骨肉。
她手一鬆,流出的鮮紅,劃過手心,滴落到地上。
她今天,必死無疑了麼……
不!
十次,這才第一次,她絕不能就這麼認輸。
他準備了防彈衣,既如此不留餘地,那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。
“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們的婚宴,但我想說,你們能跑就趕緊跑。”
“這場婚宴,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陰謀的刺殺。草坪上現在已經有不下數百個槍口對準台上了。”
“你們如果不信,大可以自己仔細看看,冇有望遠鏡的話就拿你們手機聚焦放大了看。”
沈亦薇麵向台下賓客,直接丟出了一顆重磅級炸彈。
“找死。”
隻要他抓著她,她就跑不了,製造混亂也冇用。
夜京北就看著她表演。
他倒要看看,她今天會中幾個彈。
距離如此之近,沈亦薇當然聽到了他喊的那一聲找死。
沒關係,好戲在後麵。
他穿防彈衣抓著她,製造混亂冇用是嗎?
那她就製造混亂加玉石俱焚。
“還有你們,不用白費力氣了。夜京北穿了防彈衣,你們是殺不了他的。”
“他舉辦這場典禮,就是為了折磨我,為了讓我給他做人肉盾牌。因為他恨我,我害死了他最愛的女人。”
沈亦薇嚥了口口水,緩和下情緒,麵向那些草坪遠處躲著的殺手,用儘了力氣喊。
果然,她的話剛落,瞬間,場上就混亂到難以形容。
“啊!快跑啊!”
“媽媽,嗚嗚嗚……”
“老婆,這裡!”
“爸,媽,從哪裡走!”
女人,孩子,老人的尖叫,混合著男人的喊聲,一片嘈雜。
典禮上的人,四處逃竄。
草坪上那些殺手也都紛紛震驚。
“狼哥,夜京北這小子早有準備,怎麼辦?”
“殺!一個億呢,必須殺!穿防彈衣怕什麼,他還有頭,都給我瞄準了這小子的頭開槍。”
帶頭的野狼一聲令下,所有的槍口重新架起。
沈亦薇當然知道,一個億雇來的殺手,不會被這麼幾句話就勸退。
“我奉勸你們,都不要開槍。夜家二把手,你們應該清楚他的實力。現在我在這裡,他是因為想要折磨我,才站在這裡。”
“你們子彈射過來,打中的人也絕對不會是他,我就是他的人肉盾牌。”
“你們如果把我打死了,他必定會走。不會留在這裡等著你們殺他,他肯定早就留了後手。你們還是先弄清楚,斷了他的後路。”
“還有,我和你們是一條心的,他要我死,我也想要他死,隻不過我現在身不由己。我冇辦法,你們和我就不要自己人互相殘殺了。”
沈亦薇的腦子拚命轉著,把自己能想到的理由全都丟了出來。
說完這些話,她感覺自己再冇了一絲氣力,慌到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。
隻能拚命祈禱,這些殺手彆開槍。
理智告訴她,夜京北一定有後手。
她隻需撐過去就行。
再說,婚宴如此亂,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城市。
金港城絕不會看著這些國外的殺手,在這裡肆意妄為。
可她最終還是忽略了一點,那就是夜京北。
“沈亦薇,你再多說一個字,試試。”
身後腰間,一抹冰涼,夜京北正抵著她,稍稍扣動扳機,子彈就會射出來。
“……你……你不會讓我死,我死了你還怎麼折磨我。”
沈亦薇一瞬間僵滯,但她依舊拚了命壓下心底恐懼,掙紮求生。
夜京北眸底微暗:“是嗎?我可冇忘,怡如五年前死的多疼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顯,他是想要折磨她。
但如果她不聽話的話,那他不介意殺了她。
“夜京北,你怎麼就能對我這麼狠啊……”
沈亦薇再撐不住,心頭所有的恐懼和驚慌,全都化作壓力逼向眼眶,流出了淚。
“你對怡如不是更狠!”
而她這句話,一下就引爆了夜京北。
語落,他手一偏,“砰”的一聲,一顆子彈飛速打向了沈亦薇左邊的殺手。
她想躲?想拖?
和他玩心計,她還嫩得很!
這一顆子彈過去,野狼所有的人全都會動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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