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二樓,沈國生臥室裡。
沈亦薇一進去,看到沈國生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。
差點繃不住哭出來。
但她知道,她不能哭,不能讓爺爺擔心。
“爺爺,對不起,我走之前應該和你說一聲的。都是我考慮的不周到,都怪我。你看,我現在完好無損地回來了,放心了吧。”
沈亦薇深吸了口氣,還舉起雙手,轉了一圈給爺爺看。
“好,你冇事就好,我就放心了。長風,一曼,如今薇薇回來了,過去的事情誰都不準再提了,你趕緊帶她回房間休息去吧,她也剛出院。”
沈國生看了沈亦薇一眼,叮囑了幾句後,就吩咐站在一旁的沈氏夫婦。
“是,爸。”沈長風和尹一曼異口同聲點頭。
“爺爺,那你好好歇著。”沈亦薇見狀也轉身離開。
她感覺到額頭上的血快要流下來了,怕再不離開就露餡了。
背上那被玻璃渣深入的傷口,好像也在不停地往外滲血。
原本,纔在夜京北的彆墅包紮好的傷口,經過剛剛轉圈,好像再次崩開了。
她真的怕沈國生髮現。
但這一切,落在沈長風和尹一曼二人眼裡,全都成了另一個模樣。
“你爺爺那麼擔心你,都暈倒了,你呢?在他房間多待一下都不願意,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麼就被豬油蒙了心,這麼心疼你。”尹一曼率先開口。
尹一曼這個母親,對沈亦薇並不比沈怡如親多少。
雖然沈亦薇是她的親生孩子,沈怡如是她收養的,但也是她從小養到大的。
沈怡如還一直都那麼懂事。
至於沈亦薇。
從她十歲找回來之後,大家都格外心疼她,寵著慣著,才導致她變成了那個無法無天的沈家小公主。
甚至到最後,能夠因為夜京北喜歡沈怡如,她就找人把沈怡如強暴致死。
有這麼一個固有印象在。
尹一曼怎麼可能對她有好臉色。
“你最好祈禱老爺子冇事,否則,就不是入個獄那麼簡單的事了。”
沈長風看了看自己這個女兒,也是厭惡。
要知道,當年,若不是沈亦薇害死沈怡如,讓整個沈家成了整個金港的笑話,上了頭條。
沈氏集團的股票也不至那麼動盪,從金港首富的位置上跌落下來。
儘管如今也是金港數一數二的頂級世家,但到底不再是首富了。
“是,我知道了……沈夫人,沈董事長。”
許薇低著頭,死死攥著手心。
說了這麼一句,就跟著尹一曼去了自己的房間。
天知道,時隔五年。
她再次見到沈長風和尹一曼,多麼想喊一聲爸爸,媽媽。
多麼想撲到他們懷裡麵,說一句。
爸,媽,我終於回到你們身邊了。
可如今,她在他們眼裡麵是個蛇蠍心腸,無比歹毒的sharen犯。
殺死的還是自己的妹妹,儘管不是親的。
所以,她冇有資格喊他們爸爸媽媽。
“自己去,又不是不知道路。”
尹一曼看都不想多看沈亦薇一眼。
說完就轉身離開了,一邊走還一邊和沈長風說。
“長風,你說爸叱刹商場那麼多年,一手建立了沈氏集團,還做到了金港首富的位置,也不知道如今怎麼就這麼眼瞎,護著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。”
“行了,小曼,爸如今心臟好不容易做了手術,還冇恢複好呢,彆再鬨事了。”沈長風跟著回了一句。
沈亦薇聽在耳朵裡,再經受不住,逃也似的回了房間。
到房間裡,看到和五年前一模一樣的佈置,還有那整潔如新的樣子。
爺爺在醫院時說的話,再一次在耳邊迴響。
“薇薇啊,爺爺相信你,從始至終都相信你。爺爺從不相信你會sharen害人,更不要說小如還是你的妹妹。”
“至於你爸媽,還有你哥哥,你不要怪他們,他們也是心疼小如,畢竟小如也在沈家生長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你放心,不管怎樣,你都還有爺爺,爺爺從始至終都是站在你這邊的。爺爺是家裡麵的老大,爺爺說什麼他們都得聽的。”
“所以,薇薇,不要怪,不要怨,你有爺爺就夠了,隻要爺爺還在一天,爺爺就會護你一天。”
“家裡麵就連你的房間,爺爺都從冇讓人動過,一直都保持著五年前的樣子。對了,你床頭的檯燈壞了,爺爺怕你用不慣,給你買了個一樣的回來。”
沈亦薇走過去,摩挲著那盞一模一樣的嶄新的小熊貓檯燈。
終於再也忍不住,抱著自己,趴在床上,失聲痛哭。
一哭,就哭了個昏天地暗。
這五年,在監獄,她連好好哭一場的資格都冇有。
不是被折磨,就是被折磨。
如今,回到了有爺爺護著的小屋,她終於可以放肆地哭一場,好好的發泄一下了。
不然,這麼多的疼,這麼多的痛,她真的怕自己會堅持不下去。
可哭完了,發泄完了,沈亦薇就擦了擦自己的眼淚,當做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。
她知道,一切都還要繼續。
小小不能白白替她去死,她一定要完成小小臨終前的囑咐。
爺爺的心臟如今真的受不得任何一點刺激,她也不能再讓爺爺擔心。
她必須要好好活著。
要從夜京北那裡死裡逃生的活回來!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