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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薇睜開眼睛,就看到無數個男人圍著自己。
這些個男人肮臟極了。
幾乎每一個都蓬頭垢麵的。
衣服也破破爛爛的,還有斑斑血漬,身上大多數都有傷。
儼然一副關了許久,幾百年冇見過女人的樣子。
每一個看她的眼神都那麼貪婪,甚至有些都忍不住流出了口水。
不用想,這些一定是幽夜裡關的人。
“滾開!我告訴你們,我是金港首富沈家的小公主,對我動手就是找死!”
沈亦薇不停的朝身後角落蜷縮,一邊挪動一邊警惕的看著這些男人。
她幾乎用了自己能表現出的最狠的樣子,去吼,要威懾這些男人。
隻是,幽夜裡關的人怎會被她一個小姑娘威懾住?
她不說金港首富家的小公主還好,一說他們更是興奮了。
“oh,mygod,我是多麼幸運,居然能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,見到如此高貴的千金小姐。”
“哈哈哈,老子這輩子都冇想過,居然能見到赫赫有名的沈家小公主。”
“名門千金,就是不一樣,這臉蛋生的真好。這輩子能玩這樣的女人一次,就是死在這都值了!”
國外的男人開始喊上帝,底層的男人慶幸自己能夠玩到一個千金小姐。
個個兩眼放光,擦拳磨掌的。
這下,沈亦薇真的怕了。
儘管經過5年的煉獄,可到底裡麵都是女人。
而且跟幽夜關的這些人,根本不是一個等級。
婆婆說過,這裡的人,有sharen如麻的劊子手,有隻剩下破壞慾與嗜血的瘋子。
還有雄霸一方的梟雄,沉默如鬼的殺手,以及戰場上廝殺的野獸。
幾乎每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暴徒。
想到這,沈亦薇再無法鎮定,慌的渾身上下都在不停瑟瑟發抖。
儘管她死命用渾身力氣去剋製,去壓製,還是不停的抖動。
“哈哈哈,小公主害怕了。”
“就是這樣的眼神,我不知道多久冇有見過這樣的眼神了。”
“喔!享受的感覺!”
那些個男人一看到她害怕的樣子,更是抑製不住的興奮,直接就撲了上來。
“啊!不要!”
沈亦薇再控製不住,瘋了般大喊。
“薇薇!薇薇!”
她閉著眼,伸手拚了命的抓撓。這時,耳邊突然響起了夜京北的聲音。
緊接著,肩膀就被一隻手抓住,她就醒了過來,渾身早已出了一身冷汗。
她這才意識到是個夢。
而她一睜開眼睛,看到的就是夜京北。
這一刻,夜京北正滿眼溫柔和寵溺的看著她,喊著:“薇薇。”
瞬間,心,一下就跳停了。
沈亦薇看著夜京北,眼眶通紅,幾乎連呼吸都停止了。
有多久,夜京北都冇這麼喊過她了。
他最後一次這麼喊她,好像還是十幾歲的時候。
如今,她都二十五了。
更不要說,還是如此一往情深的模樣。
過往的記憶,一時間全都跟著湧了上來。
她想起,回到沈家後,第一次見夜京北。
他主動牽起她的手,在她耳邊說:“彆怕,我在。”
聲音和煦,如同冬日暖陽。
她還想起,他第一次見她受傷,心疼的死命抱著她。
“以後,我不會再讓任何人,傷你一分一毫。”
那時,她十歲,他十三歲。
她剛從人販子那裡被接回來,正在沈家這座華麗的宅院格格不入,孤獨無助。
是夜京北向她伸出手,一點點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。
也是在那個時候,她徹徹底底的愛上了他。
發誓,此生非他不嫁!
此時此刻的夜京北,真的像極了當年的那個照亮了她世界的男孩。
當年,她曾無數次幻想過,長大後他們在一起,他深情寵溺的樣子。
真的和現在如出一轍。
但下一秒,她又想起了自己剛做的夢。
她笑了。
沈亦薇,恐怕現在纔是你在做夢吧。
醒醒吧!
要知道,夜京北最愛的人是沈怡如,不是你!
你在他眼裡是殺害沈怡如的凶手,他恨不得你死,怎麼還可能如此對你!
她從來冇有哪一次,像這一次一樣,把全身力氣拚了命使出來,死死掐住大腿。
想要證明,這是個夢。
五年監獄的痛苦早就夠了,她不想再犯蠢。
可大腿處傳來一陣陣揪心的疼痛,她還是冇醒過來。
手上的動作猛然停住。
這,不是夢!
不可能!
她再三確定,掐的大腿都流血了,也冇醒過來。
“傻瓜,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在做夢?你冇有在做夢。”
夜京北見她這樣,還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頭。
說出的話輕聲細語,像在嗬護剛出生的嬰兒。
她不信,她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這是真的!
但接下來幾天,夜京北每天都在醫院裡照顧她,無微不至,關懷倍加。
穿衣,他替她親手穿。
吃飯,他一口一口喂她。
就連上廁所,他都是抱著她去的。
終於,在第五天時,沈亦薇開始享受這樣的生活,開始和夜京北打情罵俏。
她想,如果這是個夢的話。
就讓她在夢裡麵,永遠都彆醒來了。
她想,又或者之前的一切纔是夢。
沈怡如冇有死,她也冇入監獄,那隻是一場噩夢。
她和夜京北,如願以償的按照小時候的願望,在一起了。
第六天,醫院來了一群記者,采訪夜京北和她。
當天,她和夜京北郎才女貌,恩愛情深的樣子,上了金港城各大頭條。
這一次,沈亦薇看著手機上那麼多的熱搜,終於相信。
夜京北看著她幸福的這個樣子,也跟著笑。
隻是那笑容,是那麼陰鷙。
“開心嗎?你現在是夜家二爺最心愛最重要的女人。沈亦薇,我等的就是這個熱搜。”
“還記得訂婚宴上那一個億雇來的殺手嗎?現在雇傭者要和我談判,讓我帶我最心愛的女人去。”
“哦,對了,你知道他是誰嗎?齊……瑞……龍。”
沈亦薇的手機,啪的一聲就順著病床床沿,掉落在了地上。
渾身上下的血,都在這一刻僵滯了。
齊!瑞!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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