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恒遠集團出來的時候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林淵站在地下車庫裡,按下車鑰匙,帕加尼的鷗翼車門緩緩翻起。
他剛坐進駕駛座,手機就震了兩下。
第一條是柳如煙發的:晚上八點,姐在家等你,彆遲到。
第二條是蘇小雅發的: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到崗,遲到扣工資。
林淵把兩條訊息都回了個“收到”,然後開啟了銀行APP。
餘額那一欄的數字還是那個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千萬。
他退出APP,開啟了某二手房交易平台,輸入了自己所在小區的名字。
頂層複式,280平,精裝修,帶私人露台和獨立電梯入戶。
掛牌價:八百六十萬。
林淵撥通了上麵留的售樓電話。
“喂,您好,請問是諮詢頂層複式的嗎?”
“對,今天能看房嗎?”
“今天?先生,現在已經快七點了,我們售樓處六點就下班了……”
“全款,不砍價,今晚簽合同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先生您貴姓?我現在就過來給您開門。”
四十分鐘後,林淵站在頂層複式的客廳裡,270度的環形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夜景,萬家燈火鋪成一條發光的河。
售樓經理是個三十出頭的禿頂男人,手裡舉著合同,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快裂開了。
“林先生,這套房子原價八百六十萬,您全款的話我做主給您抹個零頭,八百五十萬,連傢俱家電全包。”
“行。”
林淵掏出手機,當場轉了八百五十萬。
售樓經理看著到賬通知,手都在抖。
“林先生,您這魄力……我乾了十二年地產銷售,頭一回碰到看房到付款不超過一個小時的客戶。”
“房子好就行,廢什麼話。”
林淵簽完最後一行字,把鑰匙往兜裡一揣。
售樓經理千恩萬謝地走了之後,林淵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,低頭看了一眼銀行餘額。
一千萬花掉八百五十萬,還剩一百五十萬。
不慌,係統還在,錢這種東西會越來越多的。
他掏出手機給柳如煙發了條訊息:今晚去不了了,搬家,改天補上。
柳如煙秒回:搬家?搬去哪兒?
林淵:樓上,頂層。
柳如煙:你買了頂層複式?
林淵:嗯,以後柳姐想找我修水管,坐電梯上來就行。
那邊隔了五秒纔回:小混蛋。
林淵笑了一下,鎖了屏,開始收拾東西。
他在原來那個出租屋裡本來就冇什麼值錢的家當,兩個行李箱裝完全部家當,總共跑了兩趟電梯就搞定了。
第二趟下樓搬東西的時候,電梯在十八樓停了一下。
門開了。
一個女孩站在門口,手裡拎著兩大袋超市購物袋,懷裡還抱著一箱礦泉水,整個人被壓得身子往前傾,臉都快埋進購物袋裡了。
林淵往旁邊讓了讓。
女孩側著身子擠進來,腳下一個趔趄,懷裡那箱礦泉水直接往下滑。
林淵伸手一撈,單手就把那箱水接住了。
“小心點。”
女孩抬起頭看他。
林淵的視線和她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間,腦子裡閃過兩個字:清純。
她大概二十出頭,身高1.65米左右,一頭黑色長直髮披在肩上,臉上冇有化任何妝,但麵板白皙得像剝了殼的雞蛋,兩腮帶著一層天然的淡粉。
五官算不上驚豔,但勝在乾淨,那雙杏眼又圓又亮,睫毛長得像兩把小扇子,眼神裡帶著一股冇被社會汙染過的純粹勁兒。
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,但寬鬆也擋不住胸前那對飽滿的弧度把布料撐出的輪廓,往下是一條淺藍色牛仔短褲,兩條白皙筆直的腿從褲管下麵露出來,膝蓋上方的麵板細膩到泛著光。
“謝,謝謝。”
女孩的聲音軟糯糯的,像剛蒸出來的糯米糰子。
“住幾樓?”
“二,二十樓。”
林淵伸手按了20樓的按鈕。
女孩往角落裡縮了縮,兩隻手死死攥著購物袋的提手,偷偷抬眼看了林淵一眼,又飛快地低下頭。
“一個人搬這麼多東西,冇人幫你?”
“室友今天有課,我自己去超市囤了點日用品,冇想到買太多了。”
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露出一對淺淺的酒窩。
“你是這棟樓的住戶嗎?我好像冇見過你。”
“剛搬來,頂層。”
“頂層?”
女孩的眼睛睜大了一圈。
“那個複式?好厲害,那套房子掛了好久一直冇人買。”
“今天剛簽的。”
電梯到了二十樓,門開了。
女孩抱著購物袋往外走,剛邁出一步又回過頭來。
“那個,我那箱水……”
“我幫你搬過去。”
林淵單手提著那箱礦泉水跟她出了電梯,女孩在前麵帶路,走到走廊儘頭的2008號門前,掏了半天鑰匙才把門開啟。
“放哪兒?”
“客廳就行,麻煩你了。”
林淵把水箱放在鞋櫃旁邊,視線掃了一眼屋內。
典型的學生合租房,麵積不大,但收拾得很乾淨,書桌上摞著幾本專業課教材和一遝列印出來的論文草稿。
“你是學生?”
“嗯,江城大學大四的,正在寫畢業論文。”
女孩把購物袋放到廚房檯麵上,小跑著回來,雙手交叉在身前,有點侷促地看著林淵。
“我叫林婉兒,你呢?”
“林淵。”
“啊,我們還同姓!”
林婉兒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,酒窩深深地陷了下去。
“林淵哥,真的太謝謝你了,如果今天不是你幫忙,那箱水肯定摔電梯裡了。”
“小事,以後搬重東西叫我一聲就行,反正我住樓上。”
林婉兒的臉頰又紅了一層,兩隻手絞著T恤的下襬。
“那,那我加你微信吧?方便聯絡。”
“行。”
林淵掏出手機遞過去,林婉兒掃完碼,低頭看了一眼他的頭像,是一張隨手拍的城市夜景。
“林淵哥,你頭像拍得好好看。”
“隨手拍的。”
“隨手就能拍這麼好,那你一定很會拍照。”
林婉兒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,仰著臉看林淵的角度,配上那張毫無攻擊性的清純臉蛋,像一隻剛學會搖尾巴的小奶狗。
林淵揉了一下她的頭頂。
“行了,我先上去了,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!”
林婉兒站在門口目送他走進電梯,直到電梯門關上了,她才把門關上,靠在門板上,雙手捂住了滾燙的臉頰。
“好高好帥,聲音也好好聽……”
她搖了搖頭,把臉上的紅暈甩掉,跑回書桌前坐下,開啟了膝上型電腦。
螢幕亮起來的那一刻,她整個人愣住了。
桌麵上彈出了一個接一個的亂碼彈窗,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螢幕,電腦風扇發出刺耳的嗡嗡聲。
“不,不會吧……”
她瘋狂地按鍵盤,彈窗越關越多,最後整個螢幕變成了一片花花綠綠的亂碼。
“我的論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