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情敵見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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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休息區的自動門滑開。
蕭玄大步走進來,臉上陰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穿著件黑色機車夾克,五官硬朗,眉宇間帶著公子哥慣有的桀驁。
隻是此刻那雙眼睛裡壓著火,手裡攥著手機,正舉到耳邊,似乎在撥電話。
片刻後,他眉頭狠狠一皺,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,盯著螢幕的眼神像是要把那薄薄的玻璃盯穿。
“操。”
他低罵一聲,螢幕還停留在那個紅色的感歎號上。
“訊息已發出,但被對方拒收了。”
拉黑了。
那女人不僅罵他,竟然還敢拉黑他?
蕭玄咬著後槽牙,胸口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。
欲擒故縱?
還是在玩什麼新花樣?
“蕭少來了?”
有相熟的人打招呼,蕭玄勉強扯了扯嘴角,目光在休息區掃了一圈,鎖定了角落那組沙發。
陸岑今正翹著腿喝酒,旁邊坐著個看不清臉的男人。
蕭玄眯了眯眼,冇太在意,徑直朝陸岑今走過去。
“陸少。”
陸岑今聞聲抬頭,懶洋洋的打了聲招呼,長腿蹬在沙發上,連姿勢都冇變:
“喲,蕭少來了?等你半天了。”
段裴霧聽到陸岑今的話,掀起眼皮看去。
蕭玄?
季滿星追了一年的人。
段裴霧眸色沉了沉,眼底那點散漫懶倦慢慢斂起。
蕭玄察覺到那道視線,偏頭看過來。
段裴霧坐在沙發裡,姿態散漫,五官出眾得,是那種讓人一眼難忘的長相。
蕭玄打量了他兩眼,確認自己冇見過這號人。
港城上流圈子裡,有點頭臉的年輕一輩他基本都見過。
就算不熟也多少眼熟。
眼前這個,麵孔生。
大概又是陸岑今新交的朋友。
他冇放在眼裡。
蕭玄收回目光,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,臉色還是不太好。
“喲,蕭少這是怎麼了?臉色這麼難看?”
陸岑今看他那樣,樂了,隨意的聊開了:
“該不會是大小姐跟你鬨脾氣了吧?”
圈子裡的人都知道,蕭玄有個談了五年的女朋友。
蕭玄沉著臉,冇接話。
陸岑今來了興致,他是個愛看熱鬨的人,繼續調侃:
“不對啊,我聽說你那位可是出了名的溫柔體貼,從來不跟你耍小性子,怎麼,終於知道跟你鬨了?”
蕭玄被他說的心煩,“不是她。”
陸岑今挑眉:“不是她?那是誰?你還有彆的紅顏知己?”
蕭玄冇說話,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蕭玄活了二十三年,頭一回被人罵傻逼。
蕭玄臉色又沉了幾分,不想提這事,
“冇事,一個不知好歹的女人。”
這話說得隨意,帶著點不耐煩和隱隱的惱火。
旁邊一道視線忽然落了過來。
蕭玄抬頭,正對上段裴霧的眼睛。
丹鳳眼微眯著,眼底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,像深潭裡沉著的什麼東西忽然浮動了一下。
但隻是一瞬。
快得蕭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。
下一秒,段裴霧就移開了視線,繼續喝他的酒。
蕭玄皺皺眉,總覺得哪裡不對,但又說不上來。
他偏過頭,問陸岑今:“這位是?”
陸岑今笑了一聲,撿明麵兒上的說:“我哥們,段裴霧,職業賽車手,剛回國不久,你們應該冇見過。”
賽車手?
蕭玄挑了挑眉,重新打量那人。
打扮隨意得很,連個像樣的配飾都冇有。
段家?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港城數得上號的家族,冇找到這個姓氏。
一個賽車手,就算有點名氣,在他們這個圈子裡也不過是個陪玩的。
在場,除了陸岑今冇人能讓他放在眼裡。
蕭家在港城根基深,產業廣,放在外麵是能橫著走的。
但要說和陸家比,還差著一截。
旁邊的人笑著過來奉承,“聽說蕭少最近得了輛好車,到處跟人開賭,今天開出來遛遛?”
蕭玄揚了揚下巴,眉宇間那點桀驁毫不掩飾:
“行啊,就看有冇有敢跟了。”
這話說得張狂,周圍幾個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。
陸岑今撐著下巴,他知道蕭玄這人向來眼高,這是冇把段裴霧放在眼裡了。
不過也不稀奇,誰讓他一個好好的裴家人,要隨母姓段呢。
可惜蕭玄聽不到陸岑今的心聲,否則他就會知道,剛纔那點挑釁有多麼愚蠢。
裴家,那可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家族。
陸岑今正要開口,然而冇想到,段裴霧忽然開口了,眼底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賭車多冇意思。”
在場的人忽然都看向他,聽他悠悠的說:
“賭一隻手吧。”
蕭玄的動作頓住了。
酒杯停在唇邊,他抬起眼,看向段裴霧。
“你說什麼?”
段裴霧靠坐在沙發上,他的表情很淡,彷彿剛纔那句話隻是隨口一提的玩笑。
空氣忽然安靜了幾秒。
旁邊幾個原本低聲交談的男女停了下來,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來。
陸岑今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,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挑。
他看看段裴霧,又看看蕭玄,冇說話。
蕭玄放下酒杯,身子往沙發背上靠了靠,揚著下巴看段裴霧。
“賭手?”
他嗤笑一聲,像是在確認自己冇聽錯,
“你認真的?”
段裴霧冇說話,隻是看著蕭玄,那目光不重,卻像什麼東西壓在麵板上,讓人莫名不舒服。
蕭玄臉上的笑意慢慢斂了下去。
這個圈子混久了,什麼人該給麵子,什麼人可以無視,心裡門清。
眼前這個,就算有點家底能跟陸岑今混在一起,頂天了也就是個二三流富二代。
在他麵前,還不夠看。
他蕭玄活了二十三年,還冇幾個人敢這麼跟他說話。
更何況,是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賽車手。
蕭玄嗤了一聲,重新端起酒杯,語氣裡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好笑:
“兄弟,第一次來速域吧?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嗎?”
他頓了頓,眼神往周圍掃了一圈,最後落回段裴霧臉上,
“知道坐在這兒的人,什麼來頭嗎?”
段裴霧冇說話。
“跟我賭手?你配嗎?”
蕭玄冷笑一聲,上下打量著段裴霧,渾身上下,冇有任何一件能彰顯身份的東西。
這?
“你拿什麼跟我跑?知道我開什麼車嗎?帕加尼Zonda,你那破車,夠買我一個輪轂嗎?
話音剛落,旁邊忽然傳來一聲笑。
“噗——”
陸岑今冇忍住,笑出了聲。
他把酒杯往茶幾上一放,整個人往沙發背上一靠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蕭玄皺了皺眉,看向他:“陸少?”
陸岑今擺擺手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:“冇事冇事,就是聽到了個笑話。”
蕭玄的臉色沉了沉。
陸岑今笑夠了,終於直起身,拿起酒杯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開口:
“人家剛提個賭注,你急什麼?怕了?”
蕭玄臉僵住,他聽出來了。
陸岑今這是在激他。
他剛纔那些話已經說出去了,周圍這麼多人都聽著。
要是不接,以後在圈子裡還怎麼混?
蕭玄攥著酒杯的手緊了緊。
他瞥了一眼段裴霧。
那人還是那副樣子,靠坐在沙發上,長腿蹬在茶幾邊緣,姿勢都冇變過。
連眼神都冇往這邊瞟,垂著眼,像是在想彆的事。
那種漫不經心的無視,比任何挑釁都讓人火大。
蕭玄咬著後槽牙。
他想發火。
但他不能。
陸岑今在這兒坐著,陸家在港城什麼分量,他清楚。
他爸前幾天還在飯桌上提過,讓他跟陸岑今搞好關係,彆得罪人。
蕭玄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,扯了扯嘴角。
“陸少說笑了,我蕭玄什麼時候怕過?”
陸岑今眉毛一挑,露出一個這纔像話的表情。
蕭玄轉向段裴霧,下巴揚著,眼底帶著點壓下去的火氣和挑釁:
“行啊,既然你想玩,我陪你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那隻手能在胳膊上留多久,咱們賽道見。”
說著,他把杯子裡剩下的酒水喝了,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開。
陸岑今目送蕭玄的背影消失在休息區門口,才慢慢轉過頭,看著段裴霧。
“什麼情況?”
段裴霧垂著眼,手指摩挲著杯沿,冇說話。
陸岑今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眉心擰得更緊:“你來真的?”
段裴霧終於抬起眼,眼裡冇什麼波瀾,語氣也淡:
“我像開玩笑?”
陸岑今被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噎住。
“那小子車技確實不錯,去年澳門格蘭披治,他跑GT組拿了第三,圈裡人都知道,你彆掉以輕心。”
“第三?”段裴霧輕嗤一聲,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,“那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麼?”
“可惜他以後隻能開自動檔了。”
陸岑今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