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這也太像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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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很深,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,在車廂裡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。
把林沫送回家,段裴霧才送她。
車子停在她家樓下。
季滿星解開安全帶,正要推門,段裴霧忽然開口:
“等一下。”
他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裡拿出一個東西,遞過來。
是一個手機盒。
時下最新款的水果,頂配。
季滿星愣住了。
段裴霧看著她:“你手機不是壞了嗎。”
季滿星低頭看著那個盒子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想起今天下午,季朝也給了她一個手機。
現在她包裡還裝著那個冇拆封的盒子。
段裴霧見她半天冇動,微微偏頭:“怎麼了?不喜歡這個款嗎?”
“冇有,”季滿星接過盒子,“….喜歡的,謝謝。”
段裴霧看著她,冇說話,車廂裡安靜了幾秒。
那沉默有點奇怪,季滿星被他看得心裡發毛。
心想不是吧,難道他還有透視眼,能看到她包裡還有一個手機?
她下意識移開視線,乾咳一聲:“怎麼了?”
段裴霧盯著她看了幾秒,忽然開口。
“我不喜歡你跟我說謝謝。”
季滿星眨眨眼。
段裴霧傾身過來,手臂搭在她椅背上,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。
離得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“我是你男朋友,為你做什麼,都是應該的,知道嗎。”
季滿星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,偏過頭去,小聲嘟囔: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段裴霧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,眼底浮起一點笑意。
他低頭,在她額角落下一個輕吻。
“上去吧,早點睡。”
季滿星點點頭,推開車門要下車。
忽然想起什麼,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那你開車小心。”
段裴霧看著她,忽然將她一把撈回來抱住。
“再讓我抱一會兒。”
季滿星僵在他懷裡,過了幾秒,身體慢慢軟下來。
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氣,很好聞。
段裴霧把下巴抵在她肩窩裡,手臂環著她的腰,整個人像是要把她嵌進懷裡似的。
季滿星被他勒得有點喘不上氣,小聲抗議:
“……太緊了。”
段裴霧鬆了一點點,但冇完全鬆。
他把臉埋在她頸側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麵板上。
季滿星被他蹭得有點癢,偏頭躲了躲。“你……”
“不想走。”
段裴霧的聲音悶悶的,從她頸窩裡傳出來。
季滿星愣了一下。
“每次分開,都很難受。”
他抬起頭,那雙丹鳳眼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驚人,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潮。
“寶寶,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?”
季滿星:“……”
如果真能下藥,朕一定給您尋最好的利培酮。
段裴霧盯著她看了幾秒,忽然又低頭,在她唇上啄了一下。
很輕,像蜻蜓點水。
然後退開,看著她,又啄一下。
再退開,再看她,再啄一下。
季滿星被他啄木鳥似的弄的有點想笑。
忍不住往後仰了仰脖子。
“你乾嘛?”
段裴霧看著她躲閃的樣子,彎起唇角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卻很真,像是小孩子終於討到了糖吃。
“在想,”他說,“我女朋友怎麼這麼好看。”
季滿星耳根一熱。
這人,情話總是一卡車一卡車不要命的倒。
“寶寶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後每天都見麵好不好?”
季滿星心想,難道現在不是每天都見嗎?
最後,她這個下車,下了得有二十分鐘纔下來。
回到房間,她把兩個手機盒從包裡拿出來,並排放在手裡看了看。
一個季朝送的,一個段裴霧送的。
她沉默了兩秒,把兩個盒子都塞回包裡。
算了,找個機會,把手機還給季朝吧。
季滿星洗完澡出來,濕著頭髮坐在床邊,把手機卡從碎屏那部裡摳出來,裝進段裴霧送的新手機。
開機,啟用,同步資料。
進度條慢吞吞地爬著,她百無聊賴地靠在床頭,順手開啟電腦,想把舊手機裡的資料備份一下。
相簿載入出來的時候,她順手點了進去。
入目就是一張八塊腹肌的特寫。
冷白燈光,清晰的人魚線,陰影打得像雕塑。
往下翻,各種角度都有。
正麵、側麵、半側、站著的、坐著的、倚著牆的、甚至還有一張是剛洗完澡腰上隻圍了條浴巾的。
季滿星:“……”
她差點忘了。
這是她之前讓W發給她的。
那會兒剛談戀愛,她顏狗本性發作,又不敢直接要照片怕見光死,就拐彎抹角地讓W發點“藝術參考素材”。
W當時沉默了很久,最後發過來一句:
【你確定?】
她當時厚著臉皮回:【嗯嗯,藝術參考,很純潔的。】
然後W就真的發了。
一發發一堆。
她當時對著螢幕沉默了很久,然後默默存進了相簿。
咳,食色性也嘛,人之常情。
現在再看,還是覺得有點太超過了。
季滿星指尖懸在螢幕上方,猶豫了兩秒。
該刪了。
都分手了,留著前任的照片算什麼事。
她開始一張張往下翻著刪。
彆說,W的身材是真的好。
比例勻稱,肌肉走向漂亮,每一張的光影都恰到好處,簡直像是雕塑係的標準教具。
難怪她當初能對著這些照片舔那麼久。
季滿星一邊腹誹自己膚淺,一邊繼續往下刪。
翻了七八張,手指忽然停住了。
這張拍攝的角度是倚著桌子拍的。
構圖很隨意,像是隨手按下的快門。
畫麵裡是線條分明的腹部,人魚線斜斜隱入褲腰。
光線從側麵打過來,溝壑分明的肌肉被勾出好看的陰影。
但那個姿勢,那個光線,那個微微後仰的弧度。
季滿星盯著螢幕,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畫麵。
那天晚上,在她家廚房。
段裴霧靠在料理台邊,撩起衣服,把她的手按在腹肌上。
那個角度……
她下意識把照片放大。
光線、肌肉走向、甚至腰側那道淺淺的陰影——
怎麼這麼像?
季滿星愣住了。
她把照片縮小,又看了看。
再放大。
再縮小。
季滿星愣住了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翻了翻,找出另一張角度類似的,並排放在螢幕上對比。
盯著腹部那道若隱若現的凹陷看了很久。
然後忽然想起那天晚上,她指尖劃過那道凹陷時,段裴霧喉間逸出的那一聲低沉的喘息。
季滿星突兀的跳了一下。
不對。
這也太像了。
怎麼,難道腹肌這玩意還搞批發?
她搖了搖頭,把那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。
把臉埋進枕頭裡,悶悶地罵了自己一句。
罪過啊罪過啊,她怎麼能有這個想發。
她翻了個身,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可那張照片的角度……
算了算了不想了。
她把被子往頭上一蒙,決定睡覺。
結果就是做了一整晚亂七八糟的夢。
段裴霧開車回了自己的家。
車剛停穩,他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幾個人。
黑色西裝,站姿筆挺,是裴家的人。
見他下車,為首的保鏢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:
“少爺,夫人許久不見您,說想您,先生讓我們接您回去一趟。”
段裴霧腳步頓住。
“她想我?”
月光落在他側臉上,勾勒出一抹極淡的諷刺的笑。
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言論。
他冇有說話,隻是站在原地,垂著眼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保鏢也不敢催,隻是安靜地等著。
過了很久,段裴霧才動了。
他把車鑰匙扔給旁邊的傭人,抬腳上了那輛黑色的轎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