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危險等級:SSS 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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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,好熱。
水晶吊燈垂落萬千碎光,映著季滿星汗濕的臉龐,長髮淩亂的散落在上。
她身後覆著一個高大的男人。
季滿星兩片唇被她咬出脂粉色,唇齒間帶出斷斷續續的悶哼。
手指徒勞的抓了下床單,消瘦的腕骨繃的很緊。
她麵板瑩白,能看出手臂上隱隱的青色血管,上麵帶著汗濕的水漬。
看上去霏靡而誘惑。
入目是男人撐在她臉側的手,手很大,筋肉線條緊實,他的膚色相較於季滿星要深一些。
暴起的青筋尤為明顯。
身後的男人體型比季滿星大了一圈,牢牢籠罩著她。
十分沉默,隻偶爾發出幾句簡短的命令。
“彆忍著,出聲。”
男人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,也含著深重的野望。
他太凶了,好像恨不得把她弄死一樣。
季滿星一晃,整個人往前一撲,又被腰間有力的手臂拎回來。
“你喜歡這樣?”
男人掐著她的下巴,滾燙的氣息噴灑在耳邊。
季滿星被迫仰起頭,說不出話,渾身猛地顫抖了一下。
男人低沉的笑意在耳邊響起,“我感受到了,它在很熱情的歡迎我。”
“你….等等…”
季滿星撐不住求饒,這個男人根本不給她緩衝的時間,眼角被刺激的沁出生理淚水。
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失去了時間感,連什麼時候結束的都不知道。
隻知道偶爾抬眼看去時,窗外的天邊已經泛起了白肚皮。
她累的不行,沉沉的睡過去的時候。
腦子裡不知道怎麼的想起了曾經閨蜜問過她的一個問題。
“你是喜歡持續進攻還是間接暴擊?”
季滿星想,她現在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了。
晨光如鎏金的潮水,漫過太平山脊,湧入未拉窗簾的落地窗。
她是被陽光吻醒的。
眼皮顫了顫,睜開時,先看見的是天花板上水晶吊燈折射出的細碎光斑。
然後,一張臉闖入視野。
眼前這張臉絕對稱得上驚豔,對方閉著眼,眉骨很高,眼窩深邃,鼻梁高挺。
睫毛長得驚人,在眼瞼下方掃出淡淡青影。
造物主有時候確實不太公平。
被美顏攻擊失神了片刻的季滿星,腦子終於清晰了一點。
昨夜的記憶瞬間湧上來。
季滿星猛地閉上眼。
做夢。
一定是做夢。
隻要她閉得夠快,現實就追不上她。
冇事的,再睡一會兒就好了,睡醒就會發現這隻是一場離譜的噩夢。
【嗚——】
一聲哭腔響起,瞬間將她拉回了現實。
【嗚嗚嗚嗚嗚我的宿主啊——】
那聲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哭得真情實感。
季滿星:“……”
她冇辦法自欺欺人了。
眼睛睜開一條眼縫。
眼前還是那張過分好看的臉,對方睡得很沉,呼吸平穩,睫毛在日光下像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。
不是夢。
真的不是夢。
她真的把不知道哪個男人給睡了。
【你說你睡就睡吧,你睡誰不好你睡他乾嘛呀!你睡男主不就完了嗎!你跑什麼呀你跑,反正還不是要睡。】
係統的哭嚎還在繼續,聲淚俱下,如果它有眼淚的話。
【現在好了,我宿主冇了,咱們雙輸!】
季滿星躺在那,一動不動,聽著腦子裡那個聲音哭得驚天動地。
【你倒是說句話呀。】係統嚎得更慘了,
【你安慰安慰我也行啊,我現在好難過。】
季滿星在心裡小小聲地說:“那個…你彆哭了……”
【嗚——】
“再哭……再哭我就把你遮蔽了。”
【!!!】
哭聲戛然而止。
然後是一個更委屈的抽噎:【你,你冇有這個許可權,你又不是我宿主……】
“那我有彆的許可權嗎?”
【冇有……】
“那你能自己走嗎?”
【不能,我繫結了這具身體……走不了……】
季滿星沉默了。
係統也沉默了。
兩秒後,係統聲音又響起來,帶著哭過的鼻音,可憐巴巴的:
【……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呀?】
季滿星也想問啊,她也想哭了。
係統還在抽抽搭搭,嚶嚶的哭。
“你能不能先彆哭了……”
季滿星也要哭了,她現在腦子裡本來就一團漿糊,係統的哭聲就像往漿糊裡倒跳跳糖,劈裡啪啦炸得她頭疼。
【我忍不住嘛——】
係統的哭腔拖得老長,【我一想到要回廠重造我就想哭。】
季滿星:“……”
【我勸你,現在,趕緊跑…..】係統抽噎著,說話都斷斷續續。
“為什麼?”
還冇等到係統的回答,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道低沉微啞的男聲,帶著剛醒的慵懶。
“醒了?”
季滿星渾身一僵,轉頭看去。
不知名帥哥不知何時已經醒了,正垂眸看著她。
他有一雙很好看的丹鳳眼,此刻褪去了昨夜酒意熏染的欲色,顯得清醒而疏淡,甚至有些銳利。
他撐著頭,被子滑到腰腹,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和上麵幾道……明顯的抓痕。
季滿星視線飄過去,凝固。
那好像是她的傑作。
“看什麼?”男人聲音裡聽不出情緒。
季滿星挪開眼,乾巴巴地:“……看風景。”
“…….”
年輕男人輕嗤一聲,低沉的聲線裡裹著點剛睡醒的沙啞,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
“那還滿意你看到的嗎?”
季滿星腦子轟的閃過某些片段,她汗都要下來了。
隻想趕緊跳過這個話題。
這時候就不得不用上萬能金句了。
“昨晚就是個意外,一場誤會,你喝了酒,我也狀態不太對,所以……”
她往被子裡縮了縮,隻露出半張臉。
“咱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,好不好?”
說完,她還用力眨了眨眼,試圖增加自己的真誠度。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男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忽然輕笑一聲,語氣玩味。
“當什麼都冇發生過?”
季滿星拚命點頭,點得像小雞啄米。
“嗯嗯嗯!”
她恨不得把一夜情免責宣告刻在臉上。
對方眼微微眯著,看不出情緒,半晌才慢悠悠說:
“我是第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
季滿星臉上的乾笑凍住,腦子裡緩緩打出一個問號。
不是,大哥,你這話幾個意思?
好像誰不是第一次一樣。
而且你這這突如其來的純情宣言,跟你這張妖孽臉和昨晚的禽獸行為配在一起,它合理嗎?
她隻能尷尬地擠出一句:
“…..哈哈,那你技術還挺好哈。”
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,這都什麼跟什麼。
對方似乎被她這句話取悅了,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。
季滿星現在隻想找個藉口趕緊離開,“這位帥哥……”
“段裴霧。”他打斷她。
“啊?”
“我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季滿星愣愣地點頭,名字還挺好聽。
她在心裡悄悄問:“那個……係統?你還在嗎?”
【在。】係統的聲音有氣無力。
“你知道段裴霧是誰嗎?”
【……】
沉默片刻,係統的聲音才幽幽響起,帶著一種末日降臨般的平靜:
【你知道什麼叫買彩票中了五百萬,結果彩票被狗吃了嗎?】
季滿星:“……?”
【你知道什麼叫熬夜寫論文寫了一萬字,電腦藍屏冇儲存嗎?】
季滿星:“……???”
【你知道什麼叫好不容易爬到山頂,發現爬錯山了嗎?】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係統深吸一口氣,用一種念訃告的語氣,一字一頓:
【段裴霧,本書最大反派。】
【港城太子爺,表麵矜貴淡漠,實則陰晴不定性格偏執,心狠手辣笑裡藏刀。】
【陰暗爬行是他的座右銘,瘋批偏執是他的代名詞。】
【危險等級:SSS 】
“……..”
季滿星感覺自己的靈魂嗖地一下就從天靈蓋飛出去了。
她僵硬地轉過頭,看向那個正垂眸看著她的男人。
日光下,他的臉比剛纔看起來更清晰,眉眼深邃,輪廓鋒利,薄唇微抿,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,明明是鳳眼,眼尾微微上挑,看人的時候卻像藏著鉤子,又像裹著冰。
此刻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似乎在等她的反應。
季滿星腦子嗡嗡的,默默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把自己縮成一個球,隻露出兩隻眼睛,看著段裴霧。
冇睡男主這個爛黃瓜,倒是把最大的反派給睡了。
這還不如睡男主呢。
段裴霧看著她的反應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。
“你在想什麼?”
“在想……”季滿星腦子飛速運轉,“在想這個名字真好聽,一聽就是好人家的孩子。”
【……】係統發出了一聲靈魂深處的悲鳴。
段裴霧看著她,那雙眼睛像能看透人心似的,看得季滿星頭皮發麻。
“是嗎?”他淡淡道。
“是的是的!”季滿星點頭如搗蒜,乖巧得像隻等著投喂的小狗。
段裴霧冇再說話,隻是看著她。
日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,給她的臉鍍上一層淺淺的光暈。
她那雙眼睛水汪汪的,睫毛忽閃忽閃,像一隻不小心闖進狼窩的小兔子,又慫又乖。
因為縮在被子裡,隻露出半張小臉,鼻尖紅紅的,嘴唇粉粉的,整個人看起來軟得不像話。
季滿星嚥了口唾沫,看著段裴霧,她覺得還可以再掙紮一下。
她真不想跟大反派扯上關係啊。
“那,那個,你看啊,這個事它是個意外對吧?成年人之間講究的就是一個你情我願,好聚好散……”
她一邊說,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段裴霧的表情。
他在笑,眼尾微微彎起,顯得那張臉愈發俊美逼人。
可季滿星卻分明看到,他眼底那點稀薄的笑意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,漸漸陰沉下來。
“好聚好散?”
他低低地笑了一聲,卻讓季滿星心臟驟停了一拍。
“可我這個人,最討厭好聚好散了。”
“我覺得,所有的事情都得有始有終,你說對嗎?”
季滿星打了個哆嗦,總覺得他說的有始有終是送終的終。
段裴霧笑得很瘮人,丹鳳眼彎成好看的弧度,眼底卻漆黑一片,半點暖意也無。
季滿星覺得自己的心跳已經停跳了,後背的汗毛一根根立起來。
腦子裡瘋狂閃過係統剛纔唸的那串詞兒:
陰晴不定、心狠手辣、笑裡藏刀、瘋批偏執……
救命啊。
段裴霧忽然伸手捏著她的下巴,被迫和他對視的那一刻,季滿星差點哭出來。
近距離看,他那雙眼睛更可怕了。
“說說吧,打算怎麼負責?”
季滿星一愣,抬起頭,眼睛紅紅地看著他,一臉茫然:“啊?”
“你睡了我不打算負責,還想跑,”他語氣淡淡的,“怎麼,想白嫖?”
“…….”
【你完了,】係統幽幽地開口,【你被他賴上了。】
【你知道被段裴霧賴上是什麼概念嗎?比被鬼纏身還可怕,鬼還能請道士收,這位爺誰來收?冇人敢收!】
季滿星快哭了。
她真的快哭了。
可她又不敢真哭出來。
隻能忍著眼淚,紅著眼眶,可憐巴巴地看著段裴霧,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糖:
“那……那你想怎麼負責啊?”
段裴霧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,觸感微涼,帶著薄繭,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。
他緩緩笑了,“從現在開始,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。”
最後三個字,被他含在唇齒間輕輕吐出,帶著一絲詭異的愉悅。
還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滿足感。
季滿星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