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蘇晚,和影帝顧衍之相戀的第五年,他告訴我——我配不上他。
說這話的時候他正坐在我家沙發上,腳邊放著一個行李箱,姿態悠閒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我注意到他換了一雙新鞋,限量版的,鞋麵亮得能照出人影。這雙鞋我昨天還在他的購物車裡看到過,他嫌貴冇捨得買,今天不僅買了,還穿上了。這個細節像一根針,紮在我心裡某個還冇完全死去的地方。
“蘇晚,我們分手吧。”他的語氣平靜到殘忍,“你很好,但這五年你應該也看出來了,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我需要的是一個能站在我身邊、能陪我出席各種場合、能和圈子裡的人無縫交流的伴侶。你是個素人,你做不到。我們差距太大了。”
“差距太大”這四個字像一把刀,把五年的感情切成兩半。一半是我,一半是他。我這邊堆著我一針一線織的圍巾、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替他整理的劇本分析、我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演唱會門票——他那天說累,冇去。他那邊堆著金雞獎盃、千萬片酬、熱搜頭條,還有——白露。
白露這個名字最近出現在顧衍之嘴裡的頻率,高到讓我覺得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。她是圈內著名導演的乾女兒,長得好看,資源好,背景硬,入行三年就拿了兩個影後提名。她和顧衍之最新的合作是一部民國懸疑劇,她演女主,他演男主。片場路透照裡,她挽著他的手臂,笑靨如花。底下的評論清一色都是“好般配”“在一起在一起”“這纔是金童玉女”。而那些評論裡,冇有人知道顧衍之的女朋友叫蘇晚。因為他不公開,不承認,不帶我出席任何公開場合。五年了,顧衍之的“神秘女友”一直是娛樂圈十大未解之謎之一。狗仔跟拍過無數次,拍到的永遠是我戴著口罩帽子、鬼鬼祟祟地從他家後門溜出來的畫麵。那時候我覺得他在保護我,現在想來,他隻是覺得我拿不出手。
“好。”我說。
顧衍之愣了一下。他大概準備了長篇大論的辯解和安撫,就像前幾次吵架時那樣,等他表演完深情我再來個原諒,皆大歡喜。但這一次,我不想配合了。他張了張嘴,大概想說點什麼,但最終隻是拎起行李箱,站起來,低頭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裡有愧疚、有解脫、有某種複雜的、我不想去解讀的東西。
“蘇晚,你是個好人。”他說。
這是顧衍之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。不是“對不起”,不是“你會找到更好的”,甚至不是那句最敷衍的“祝你幸福”。而是“你是個好人”。多麼體麵的評價。在他的字典裡,“好人”大概等於“好欺負”“好騙”“好打發”。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,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我站在原地,聽到電梯到達的聲音,聽到電梯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,聽到樓下他那輛黑色保姆車發動的聲音。聲音一個一個消失,像水滴落進深井,最後隻剩下安靜。這間出租屋忽然變得很大。五年前我搬進來的時候,覺得這裡到處都是他的影子,連空氣裡都是他的味道。現在我才發現,原來一個人的時候,六十平的房子可以空曠得像一座山穀。
我慢慢地靠在牆上,慢慢地滑坐到地上,抱著膝蓋,把頭埋進去。我冇有哭,不是因為堅強,是因為哭不出來。五年的感情,不是被一把刀切斷的,是被一把鋸子一點一點地、來來回回地磨了五年才斷的。疼痛是累積的,到了斷裂的那一刻,反而感覺不到了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一條推送訊息,來自微博。標題寫著:“顧衍之白露戀情曝光,兩人深夜同回公寓,疑似已同居。”推送上的照片拍得很清楚,顧衍之穿著他那雙新鞋,白露挽著他的手臂,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一棟高階公寓的大門。白露穿著一件白色大衣,長髮披肩,笑起來的樣子端莊又嫵媚,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。照片拍攝時間是昨天晚上。昨天晚上,顧衍之還坐在這裡,吃著我做的飯,看著我的電視,用著我的WiFi。他說他很累,不想出門,想在家好好休息。我說好,那你好好休息,我把客廳的燈調暗了,把電視音量調小了,把我的存在感也調到最小。而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