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筒裡的忙音,還未消散,烏爾青雲的胸腔裡,早有一團烈火在瘋狂灼燒。
作為省委書記,烏爾青雲不是不知道調動海事部門攔截外國貨船的風險。可路北方那焦灼的聲音,還有兩人多年的交情,容不得他有半分遲疑。
“我要去趟海事局!”
烏爾青雲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,冇有絲毫拖泥帶水,吩咐自己的專用司機。
司機不敢有半分耽擱,連忙應道:“書記,我三分鐘就到省府樓下!”
“好!”
啪地掛了司機的電話,烏爾青雲並未閒著,而是手指伸向另一台紅色電話。這台電話,隻有兩個用途,要麼對上,要麼對下,皆為緊急電話。
但是,這次接通的,是河西省海事局黨委書記、局長陸虎的電話。
“烏爾書記?”聽筒裡傳來陸虎沉穩如鐘的聲音。
“陸虎,十分鐘內,你在海事指揮中心待命!對了,給我開啟全套實時監控裝置,有緊急任務。”
烏爾青雲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,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“明白!!”
陸虎冇有多問一個字,身為有著二十年海事經驗的老兵,他太清楚這種指令背後的分量——那必然是關乎海疆安全、不容有失的大事。
掛了電話,烏爾青雲抓起外套,大步衝出辦公室。
省府樓下,黑色公務車早已等候在旁。
車門開啟,烏爾青雲彎腰上車,沉聲道:“走吧!”
車子駛離省府大院,引擎輕微轟鳴著穿梭在城市街道。
就在這時,烏爾青雲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路北方發來的簡訊。
螢幕亮起,路北方發來的具體資訊郝然在目。
我們追蹤的這船,船號“F海洋-550”,實時座標、船體引數之後……
路北方特彆又發了一條資訊,一行加粗的字跡格外刺眼:該船載的貨物疑似我稀土原料,船上人員或攜帶武裝裝置,務必隱密行動,注意安全!拜托了!
“收到了!”烏爾青雲指尖用力,給路北方回話,語氣雖淡,但是,透過手機螢幕,卻是微微發燙的熱血燃燒。
稀土這被國家定為戰略資源物質,一旦流入境外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……
而在河西省海事局。
陸虎已經要求技術骨乾,帶著行動式指揮終端,等在海事局指揮中心。
他和兩名副職,則在海事局門口,等著烏爾青雲的到來。
十分鐘整,公務車穩穩停在海事局門口。
“書記!”陸虎上前一步,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烏爾青雲冇有多餘寒暄,擺了擺手,語氣急促:“走,去指揮中心!”
一行人快步走進海事局大樓,電梯直達指揮中心。
推開門的瞬間,巨大的高清顯示屏映入眼簾,螢幕上是黃海海域的全域雷達圖譜,密密麻麻的光點如同滿天繁星,代表著過往的船隻。
藍色的線條,清晰地標示出華夏領海基線。
基線之外,公海區域是一片深邃的幽藍。
“烏爾書記,請指示?”陸虎知道,烏爾青雲前來,就是有任務。
因此,站在顯示屏前,他一句廢話冇有,而是沉聲問道。
烏爾青雲先是看了看手機,然後俯身靠近螢幕,指尖指向路北方發來的座標區域,聲音低沉而堅定:“給我立馬鎖定一艘菲籍散貨船,船名「海洋-550」,船長180米,深藍色船體,白色上層建築。該船最後位置在長江口以東450海裡處。情報顯示,目前該船,應當還在我國黃海領海範圍內,其目的地,應是橫濱港。”
頓了頓,烏爾青雲加重了語氣,字字清晰道:“海事雷達鎖定這船後,立馬全程靜默追蹤,絕不能被船上雷達察覺!”
“是!”陸虎高聲應道,隨後,其將一串金鑰插入指揮中心某台機器上,手指立刻在鍵盤上飛速敲擊,清脆的敲擊聲,在指揮中心裡此起彼伏,如同急促的鼓點。
伴著陸虎的輸入程式碼,指揮中心的螢幕上,快速滾動起來,雷達頻段悄然切換。而在海事中心樓外,另外一棟建築裡上麵,呈扇形的,靜止的雷達,就在這時候,緩慢地轉動起來。
整個指揮中心,在此時,陷入一片緊張的靜默,隻有裝置執行的細微嗡鳴。
一分二十秒,螢幕上一個微弱的光點被紅色框線牢牢鎖定,如同被獵人瞄準的獵物。下方立刻彈出船隻資訊:船籍:菲律賓,呼號:OceanStar,航速:14節,航向:正東,當前位置:華夏領海黃海專屬經濟區,距離領海基線約38海裡。
“報告!我方已成功鎖定「海洋-550」號!”
技術骨乾壓低聲音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烏爾青雲的目光死死鎖住那個紅色光點,看著它平穩地朝著東方移動,每一秒都在靠近公海的邊界線,心底的焦灼愈發濃烈。
“陸虎,一,立即通知鄰省海事部門,向他們通報我方行動,免得他們過多猜疑;二來,立馬測算該船駛離我方海域,以及駛入公海時間。”
“是!”
陸虎領命後,迅速轉身,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各項任務。
他先是對著通訊裝置,以簡潔而清晰的語言向鄰省海事部門通報行動情況,強調此次行動的隱秘性與重要性,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乾擾。
隨後,再召集技術團隊,要求他們以最快的速度精確測算“海洋-550”號貨船駛離我國海域以及駛入公海的時間。
技術團隊成員們神情專注,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,各種資料在螢幕上不斷閃爍、更新。經過一番緊張的計算,一名技術人員站起身來,向陸虎報告:“局長,根據目前船速和航向,‘海洋-550’號貨船預計將在兩小時後駛離我國黃海專屬經濟區,進入公海。”
陸虎微微皺眉,將這一情況迅速彙報給烏爾青雲。
烏爾青雲聽後,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,他深知時間緊迫,每一秒都關乎著國家戰略資源的安全。他果斷下令:“陸虎,通知海上執法船,做好攔截準備。務必在貨船進入公海之前,將其攔截並登船檢查。”
盯著這海域,烏爾青雲想了想,再道:“立刻調派海事巡邏直升機,掛載輕型偵查裝置,從河西沿海最近的海事基地起飛,隱秘接近目標船隻,保持二十海裡以上距離,以協助執法船,攔截此船!”
“是!”陸虎領命,立刻轉身,對著通訊裝置,以清晰而有力的聲音向海上執法船和海事巡邏直升機下達指令。
就在河西省近海正進行海上執法的海事船接到命令後,船長立刻回到各自崗位,調整航向,全速朝著目標貨船的方向駛去。
與此同時,河西沿海某海事機場,一架塗有華夏海事標識的直升機,早已整裝待命。飛行員接到指令的瞬間,冇有任何多餘動作,旋翼飛速旋轉,掀起漫天狂風,捲起地上的碎石與塵土,機身緩緩騰空而起,如同兩隻展翅的雄鷹,朝著黃海深處疾馳而去。
機艙內,飛行員緊盯導航螢幕,眉頭緊鎖,雙手緊握操縱桿,刻意壓低飛行高度,貼著海麵飛行,利用海浪的起伏與雲層的遮擋,儘可能躲避船隻雷達的探測。海風瘋狂地拍打在機身上,發出刺耳的呼嘯聲,引擎的轟鳴震耳欲聾,每一次顛簸,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。
指揮中心裡,烏爾青雲依舊站在螢幕前,目光如炬,死死盯著那個紅色光點,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他清楚,路北方之所以繞開浙陽本地海事部門,就是因為背後牽扯到浙陽高層。一旦浙陽海事係統介入,訊息必然會在第一時間泄露,到時候船上的人0鋌而走險,銷燬證據,那麼所有的努力,都將前功儘棄。
因此,這次行動,必須快速而隱密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秒針轉動的聲音,在寂靜的指揮中心裡格外清晰。
螢幕上的紅色光點,依舊勻速向東行駛,距離公海基線越來越近。
“直升機靠近該船,還要多久?”
“報告,按照當前速度,還需要一小時十分鐘才能抵達跟蹤位置。”
“這執法船呢?”
“最快,應當要三小時左右。”
烏爾青雲眉頭緊鎖,麵色愈發凝重。
三小時,對於那艘可能正載著國家戰略資源、妄圖逃向公海的貨船來說,時間太過充裕。一旦它越過公海界限,後續的攔截和檢查將會麵臨諸多複雜的國際法律問題,甚至可能引發不必要的外交糾紛。
“陸虎,通知執法船,全速前進,不惜一切代價縮短時間!同時,讓直升機在保證不被髮現的前提下,儘量提高速度。”
烏爾青雲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是!”陸虎迅速轉身,再次對著通訊裝置傳達指令,聲音在指揮中心裡迴盪。
指揮中心內,氣氛緊張得彷彿能點燃空氣。技術人員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,手指在鍵盤上隨時準備調整監控引數。
烏爾青雲則來回踱步,目光不時在螢幕上的紅色光點和牆上的時鐘之間切換。每一秒的流逝,都像是一把重錘敲擊在他的心上。
而在黃海之上,海事執法船如同一頭憤怒的巨獸,在海麵上劈波斬浪,掀起層層白色的浪花。船長站在駕駛台上,眼神堅定而銳利,大聲下令:“全速前進!把速度提到極限!”
船員們各司其職,緊張而有序地忙碌著,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,彷彿在咆哮著對那艘非法貨船的憤怒。
海事巡邏直升機也在低空疾馳,飛行員緊緊握住操縱桿,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。他深知此次任務的艱钜性,不僅要避開貨船的雷達探測,還要在規定時間內趕到指定位置。機艙內的偵查裝置時刻運轉著,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跡象。
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緩緩流逝。
終於,直升機傳來了好訊息:“報告指揮中心,已接近目標船隻,目前距離約五十海裡,未被對方雷達察覺。”
烏爾青雲聽到這個訊息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,但隨即又恢複了嚴肅。“繼續保持隱秘跟蹤,隨時報告目標船隻動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