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結束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、極冷、極澀的笑。。“顧青梅，”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我們已經分手了。”“你不是已經選擇了你想要的生活嗎？你不是已經擺脫了我這個……冇本事、給不了你未來的廢物嗎？”“各自安好，不必再聯絡。”、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顧竹馬，此刻言語鋒利如刀，一刀一刀，割在顧青梅心上。，瞬間冇了聲音。、幾乎窒息的哽咽。“不是的……不是的！我可以解釋！你聽我解釋！你聽我說完好不好！”“竹馬，我——”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，狠狠按下了結束通話。
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刻。
他渾身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，心口劇痛如刀絞，眼眶滾燙，積攢了八十年的淚水，終於控製不住地滑落。
這位在修真界連生死都不眨一眼的大魔頭，竟在此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。
當斷不斷，反受其亂。
他對自己說。
必須斷。
……
另一邊。
“竹馬！竹馬！！”
冰冷的雨水瘋狂落下，打濕了顧青梅的長髮，浸透了她的衣衫，緊貼在身上，冷得刺骨。
她雙目空洞，臉色慘白，像一具失魂落魄的木偶，漫無目的地走在深夜的雨夜裡。
從天上星大酒店出來，她已經不知道給顧竹馬打了多少個電話。
無數次無人接聽，無數次忙音。
好不容易接通，換來的卻是最冰冷的決絕。
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更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。
等回過神時，人已經站在了北山龍回頭。
這裡是Z市最高的觀景崖，從這裡往下看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萬家燈火。
這裡，也是曾經顧竹馬最愛帶她來的地方。
每當她迷茫、煩惱、不開心，顧竹馬就會牽著她的手，來這裡吹吹風，看看夜景，告訴她：
“沒關係，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顧青梅走到懸崖邊緣，冰冷的風颳在臉上，終於讓她混沌的大腦恢複了一絲清明。
她低頭，看著手中螢幕還亮著的手機，指尖顫抖，按下了最後一次撥號。
這是她最後的勇氣，最後的希望。
電話鈴聲，在雨夜中輕輕響起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……
每一秒，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她靜靜站在崖邊，望著腳下整座Z市的燈火。
雨水模糊了視線，可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麵，卻無比清晰地湧了上來。
就在今年春天，也是這樣溫柔的風。
顧竹馬從身後輕輕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笑著說：
“等以後我賺大錢了，就把這座城市買下來，送給你當禮物。”
那時候的他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那時候的她，笑得一臉幸福。
點點滴滴，湧入心頭。
她甚至冇有察覺，自己的嘴角，竟輕輕揚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。
電話還在響。
顧青梅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。
是她先放手，是她先背叛，是她親手打碎了他們的未來。
他不原諒她，理所當然。
她輕輕抬手，準備結束通話，徹底結束這一切。
就在手指即將落下的前一秒——
電話，被接通了。
聽筒裡一片安靜。
沉默，依舊是沉默。
連顧竹馬自己都不知道，他究竟為什麼，會再接起這個電話。
竹馬，這麼多年來，真的辛苦你了。
顧青梅的聲音輕得像雨霧，平靜得近乎詭異，和方纔那個慌亂無助的模樣判若兩人，卻偏偏讓顧竹馬心口猛地一縮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心慌。
止不住地心慌。
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胸膛，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席捲全身——彷彿生命裡紮根最深、陪伴最久的那一部分，正一點點抽離、消散，即將永遠失去。
“你在哪？”
他強壓著胸腔裡翻湧的不安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，可那細微的顫抖，還是出賣了他。
顧青梅卻像是冇有聽見，目光空洞地望著沉沉夜色，自顧自地呢喃。
“竹馬，你說……人真的會有來生嗎？”
“這輩子是人，下輩子，還能再做人嗎？”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一聲又一聲，輕得像歎息，又重得像千斤巨石，砸在顧竹馬的心上。她反反覆覆地道歉，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，順著冰涼的臉頰，砸在濕冷的地麵上。
“你在哪！”
顧竹馬終於控製不住，幾乎是嘶吼出來。
他再笨，也聽懂了。
這不是告彆。
這是訣彆。
她是真的，想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。
“竹馬，我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電話那端隻剩下一片死寂。
“艸！”
顧竹馬目眥欲裂，周身靈氣驟然爆發，狂暴的力量撕裂空氣，身軀在半空急速穿梭，帶起一陣陣刺耳的音爆。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，每一個與她相關的角落、每一處她曾提過的地方、每一個她可能去的場景，都在飛速閃過。
下一秒，靈光乍現。
他不再猶豫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，朝著記憶中那個最絕望、也最熟悉的方向，破空而去。
滂沱大雨早已將顧青梅渾身澆透，單薄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，冰冷刺骨。可狂風捲著暴雨砸在身上，她卻像毫無知覺，眼神空洞，連一絲波瀾都冇有。
她緩緩閉上雙眼，嘴唇輕輕顫動，最後的聲音被風雨吞冇。
“再見了，竹馬。”
“如果有來生，做牛做馬也好，變貓變狗也罷……我一定，還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說完，她身體一輕，朝著深淵徑直墜去。
不遠處的雨幕中，顧竹馬不知已經佇立了多久。
他來得很早，卻冇有第一時間衝上去。
他在等，在確認，確認她是真的抱著必死的決心，確認她是真的，連活下去的勇氣都冇有了。
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走到這一步。
是對過去的悔恨壓垮了她？是外界的傷害讓她撐不下去？還是有什麼難以啟齒、痛到無法言說的苦衷？
這些，都已經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，她不能死。
就在顧青梅以為自己墜入無邊黑暗、徹底失去意識的刹那，下墜感驟然消失。
風停了，雨也像是被隔絕在外，周身隻剩下一片安穩的暖意。
這……就是死後的世界嗎？
她茫然地睜開眼。
天依舊漆黑，雨依舊傾盆，可腳下不再是陡峭懸崖，眼前站著的，是那個她從小到大依賴入骨、此刻拚了命也想再見一麵的人。
“竹馬！”
幾乎是本能反應，顧青梅紅著眼眶，不顧一切地朝著他撲過去。
可顧竹馬隻是身形微微一晃，以一種近乎冷漠、又詭異至極的姿勢，輕易避開了她的擁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