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著!”
兩個字,不大,卻像一顆定神針,瞬間紮進了混亂的中心。
正準備拷上蘇曼君的警察動作一頓,循聲望來。
幾近崩潰的顧小北猛地抬頭,在看清那個擋在身前的背影時,淚水決堤而下,所有的堅強和偽裝轟然倒塌,隻剩下最無助的哽咽。
“林淵……”
蘇曼君也抬起煞白的臉,看著這個年輕人,嘴唇翕動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誰啊?想妨礙公務?”
金鍊子男脖子一梗,指著林淵的鼻子就罵。
“警察同誌,這小子跟他們是一夥的,想包庇罪犯!”
為首的警察眉頭擰成一個川字,他打量著林淵,語氣嚴肅。
“我們正在辦案,請你不要乾預。”
林淵並未理會那人的叫囂,隻是迎著警察審視的目光,平靜地開口。
他那份鎮定自若的氣場,讓周圍的嘈雜都為之一靜。
“警官,如果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陷害呢?”
“陷害?”
警察的眼神銳利起來。
“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”
“陷害是嚴重犯罪,你要有證據。”
“證據當然有。”
林淵的回答斬釘截鐵,讓金鍊子男的眼皮不受控製地跳了一下。
然而,林淵話鋒一轉,目光越過警察,落在了地上那個小小的、被白布蓋住的身體上。
“不過,當務之急,是救人。”
“證據,我一會兒給你。”
這話一出,全場嘩然。
“救人?人都冇了,怎麼救?”
“這年輕人怕不是瘋了吧?”
金鍊子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誇張地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救人?救一個死人?”
“警官,你聽聽,這不就是來搗亂的嗎?”
“他就是想拖延時間!”
“快把他抓起來!”
“他們就是一夥的!”
那癱坐在地上的孩子母親,原本已經死寂的眼神裡,因為林淵的話,竟燃起了一絲微弱得隨時會熄滅的火苗。
她呆呆地看著林淵,像是溺水者看到了幻覺中的稻草。
林淵徑直走到那家人麵前,在他們身前蹲下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
孩子的父親一把攔住他,通紅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和悲憤。
“你是醫生?”
“我不是醫生。”
林淵直視著他。
“但我有一種藥,或許能救他。”
警察的臉色也很難看,走上前沉聲說道。
“年輕人,不要胡鬨!”
“人命關天,藥是能亂吃的嗎?”
“醫生已經宣佈冇救了,不是嗎?”
林淵反問,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如此。”
“難道,連一個嘗試的機會都不給他嗎?”
這句話,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了孩子母親的心上。
是啊,最壞還能怎樣呢?
她猛地推開攔著她的丈夫,跪著爬到林淵麵前,抓著他的褲腿,用儘全身力氣嘶喊。
“我試!”
“求求你,救救我的孩子!”
“我給你做牛做馬!”
“我給你磕頭了!”
“我試!”
兩個字,帶著一個母親全部的絕望與希冀,讓所有嘈雜的聲音都安靜下來。
孩子的父親也怔住了,看著妻子癲狂的模樣,又看看白佈下兒子的輪廓,這個七尺男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,抱著頭蹲在地上,發出壓抑的嗚咽。
為首的警察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,往後退了一步。
這算是默許了。
林淵不再遲疑,他站起身,將手伸進一直揹著的雙肩包裡摸索。
片刻後,他取出一個冇有任何標簽的白色小瓷瓶,從中倒出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。
一股無法形容的草木清香瞬間瀰漫開來,聞到的人無不精神一振。
他蹲下身,輕輕掀開白布。
一張毫無血色、嘴唇青紫的小臉露了出來,脖頸處一道猙獰的傷口,皮肉翻卷,觸目驚心。
孩子的胸口,早已冇了任何起伏。
“張嘴。”
林淵對那呆滯的父親說。
男人顫抖著手,掰開了兒子的嘴。
林淵將丹藥塞了進去,然後並指如劍,在那孩子胸口的膻中穴上輕輕一點。
一股精純的靈力順著指尖渡入,催化著丹藥的藥力。
做完這一切,他站起身,靜靜地等待。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一秒,兩秒……十秒……
人群中開始出現竊竊私語。
“搞什麼名堂,裝神弄鬼。”
“就是,還真信他能起死回生啊?”
金鍊子男臉上的譏諷愈發濃重,他清了清嗓子,正準備再次發難。
就在這時!
“咳……咳咳!”
一陣微弱但清晰的咳嗽聲,從地上傳來。
那個本已“死亡”的孩子,胸口竟猛地起伏了一下!
整個世界,瞬間安靜。
所有人的眼球都快要瞪出眼眶,緊緊盯著地上的男孩,彷彿在見證神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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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鍊子男臉上的譏笑僵住了。
警察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。
在眾人駭然的注視下,男孩青紫的嘴唇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開始恢複紅潤。
他蒼白如紙的小臉,漸漸泛起血色。
更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。
他脖頸上那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,血肉竟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,開始蠕動、生長。
翻卷的皮肉自動合攏,撕裂的血管重新連線。
猙獰的傷口在短短幾十秒內,就化作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最後連紅痕都消失不見,隻剩下光潔的麵板,彷彿從未受過傷!
“神……神仙……”
人群中,不知是誰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。
“我的天!活了!真的活了!”
“這哪是藥啊!這是仙丹啊!”
議論聲如同炸開的鍋,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,看向林淵的眼神,已經從看瘋子,變成了看神明。
地上的男孩,眼皮顫動了幾下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最終將目光定格在母親那張佈滿淚痕的臉上,用帶著幾分虛弱的童音,輕輕喊了一聲。
“媽媽……”
“哇——!”
孩子的母親再也支撐不住,抱著失而複得的兒子,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
這一次,不再是絕望的悲鳴,而是狂喜的宣泄。
“孩子!我的兒啊!”
孩子的父親也撲了過來,一家三口緊緊抱在一起,哭成一團。
周圍的群眾,無不為之動容,許多人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淚。
片刻後,那孩子母親像是想起了什麼,猛地鬆開兒子,轉身對著林淵就要磕頭。
“恩人!”
“謝謝您!”
“您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!”
林淵眼疾手快,一把將她扶住。
“不用這樣。”
他低頭看著那個還在迷糊中的孩子,忽然開口問道。
“這孩子,是不是有先天性心臟病?”
孩子母親一愣,下意識地點頭。
“是……是的,醫生說要等他大一點才能做手術。”
“回去後,可以去醫院再檢查一下。”
林淵的語氣平靜,說出的話卻再次掀起波瀾。
“應該已經好了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孩子母親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。
林淵冇有明說,隻是笑了笑。
“去檢查了再說吧。”
他心裡清楚,生機丹蘊含的磅礴生命力,不僅修複了外傷,更會由內而外地重塑這孩子的身體機理。
彆說區區心臟病,就算是一些絕症,也能一併掃除。
做完這一切,林淵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對還在哭泣的父母,聲音溫和地問。
“現在,你們還要追究這家寵物店的責任嗎?”
孩子母親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不!不了不了!”
“我們感謝您還來不及!”
“怎麼會追究!”
“是我們的錯,我們不該……”
“不。”
林淵打斷了她的話,聲音陡然轉冷。
“要追究。”
“不過,不是追究寵物店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,那冰冷的目光,穿透人群,精準地鎖定了早已麵無人色、渾身篩糠般發抖的金鍊子男。
“而是追究真正的凶手。”
林淵看著他,嘴角扯出一個森然的弧度。
“一個費儘心機,在羅威納犬後身隱蔽處注射禁藥,故意讓羅威納犬發瘋咬出人命。”
“這還嫌不夠,又在另一條阿拉斯加雪橇犬身上準備了後手,想把事情徹底鬨大的人……”
林淵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驚雷,在金鍊子男的耳邊炸響。
“這位先生,我說的,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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