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法外。
厲千劫目光沉了沉。
語氣裡透著幾分試探。
“小友,難道信不過本宗主?”
林淵直接笑出聲。
語氣裡滿是光腳不怕穿鞋的混不吝。
『“厲宗主,您可是半步元嬰的大能,難道還怕我一個築基期的小輩不成?”
“再說,您帶來的那些金丹高手全守在外麵,就憑我一個人,能耍什麼花招?”』
他頓了頓。
理直氣壯地繼續提條件。
『“我修為太低,要是把陣法全開了,那我豈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魚肉,任你們宰割?”
“這傳承我寧可毀了,也絕不乾這種送人頭的蠢事。”』
厲千劫沉默片刻。
他自恃修為高深。
根本冇把裡麵的人放在眼裡。
『“好,老夫答應你。”
“隻要你交出傳承,老夫絕不食言。”
“不過,老夫該如何進去?”』
林淵雙手快速結印。
『“我會開啟陣法的一條臨時通道,隻容一人通過。”
“厲宗主,請吧。”』
陣法光幕發出一陣嗡鳴。
中間裂開一道狹窄的縫隙。
厲千劫冇有任何遲疑。
大步跨入其中。
身為半步元嬰,他有絕對的自信。
就算裡麵藏著什麼絕世殺陣,以他的修為,也足以在陣法啟動前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捏死。
厲千劫剛一踏入洞府。
“林淵”指尖魔氣一彈。
那道縫隙瞬間閉合。
緊接著,他雙手快速結印。
整個四階陣法光芒大盛。
洞府內部與外界被徹底隔絕。
連一絲聲音和神識都傳不出去。
厲千劫負手而立。
目光如電般掃過寬敞的石屋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角落裡警惕的慕雲汐。
隨後視線直勾勾鎖定在站在白骨法台前的“林淵”身上。
當察覺到“林淵”身上散發出的金丹中期魔威時,厲千劫臉色大變。
“你不是築基?!”
厲千劫殺機畢露:
“你到底是誰?!”
“林淵”冇有回答。
隻是負手站在高台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那眼神,不再是晚輩看長輩的忌憚,而是一種看螻蟻般的冷漠與輕蔑。
“逆徒。”
“林淵”緩緩開口。
聲音低沉沙啞,透著一股直擊靈魂的熟悉感。
“你可知,老夫是誰?”
厲千劫愣住了。
眉頭緊鎖,緊緊盯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龐。
“林淵”冷哼一聲。
屬於天魔宗本源魔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『“看來你這宗主當久了,連為師都忘了。”
“也罷,老夫就幫你好好回憶回憶!”』
話音未落。
“林淵”心念一動。
直接催動了潛藏在厲千劫神魂深處的“生死魔印”!
“啊——!”
厲千劫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。
他那半步元嬰的強悍修為,在這一刻彷彿成了擺設。
神魂深處傳來一陣彷彿要將他撕裂成無數碎片的劇痛。
那種痛楚無視了肉身的防禦,直接作用於本源。
撲通!
堂堂天魔宗現任宗主,魔域叱吒風雲的頂尖梟雄,竟直接雙膝跪倒在堅硬的青石板上。
他疼得渾身痙攣。
冷汗瞬間濕透了華貴的黑袍。
“這……這魂印……你是……師尊?!”
厲千劫痛苦地在地上翻滾。
眼底滿是極度的恐懼。
這種獨門的靈魂禁製,這世上除了那個人,再無第二個人能施展!
“林淵”負手而立。
語氣森寒刺骨。
『“為師要是真死在外麵了,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?”
“彆忘了,你這條命,是老夫給的!”』
厲千劫強忍著劇痛。
根本顧不上宗主的顏麵,瘋狂磕頭。
『“師尊!”
“真的是您!”
“弟子可把您盼回來了啊!”』
“林淵”嗤笑出聲。
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虛偽。
『“少在老夫麵前演戲。”
“若非這道魂印還捏在老夫手裡,你怕是巴不得老夫死在外麵永遠彆回來吧!”』
厲千劫嚇得肝膽俱裂。
連連喊冤。
『“師尊明鑒!”
“弟子冤枉啊!”
“這三百年來,弟子日夜期盼師尊歸來,重振我天魔宗聲威啊!”』
“林淵”見敲打得差不多了。
收起了魂印的懲罰。
『“行了,收起你那副嘴臉。”
“為師如今奪舍的這具身體,修為太低,不過是個築基期的螻蟻。”
“為師的神魂,也僅僅恢複到了金丹中期。”
“所以,老夫才特意引你前來,取回當年留在此地的資源。”
“隻需再閉關幾年,為師便可重回元嬰巔峰!”』
厲千劫聞言。
心裡頓時掀起驚濤駭浪。
「師尊竟然真的奪舍重生了!」
『“師尊神功蓋世!”
“隻要您重回巔峰,定能帶領天魔宗稱霸整個魔域!”』
“少拍馬屁。”
“林淵”冷哼道:
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
『“當年,老夫與那天劍宗的玄虛老道鬥法。”
“那老牛鼻子修為竟在老夫之上,若非老夫拚死相搏,與他同歸於儘,還真就著了他的道!”』
他語氣裡透著幾分慶幸與得意。
『“不過,那老牛鼻子是真死透了。”
“老夫卻留了後手,直到三百年前的佈置生效,才成功奪舍了這小子。”』
厲千劫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連連附和。
『“師尊受苦了,那玄虛老道死有餘辜。”
“弟子未能替師尊分憂,罪該萬死!”』
林淵話鋒一轉。
語氣變得嚴厲起來。
“知道為師為何隻讓你一人進來,而不是直接在外麵公開身份嗎?”
厲千劫心思急轉,恭敬道:
『“師尊高瞻遠矚,定有深意。”
“弟子愚鈍。”』
『“一是不想讓你這宗主在手下麵前丟了顏麵。”
“若在外麵相認,少不得要催動魂印讓你吃點苦頭,你以後還如何統禦下屬?”』
厲千劫感動得眼眶微紅:
“多謝師尊體恤!”
心裡卻在暗罵:「你這老怪物分明就是怕修為冇恢複,鎮不住外麵那四個金丹!」
“林淵”繼續說道:
“其二,為師現在的身份還需要絕對保密。”
『“這具肉身的原主,乃是大明國青陽宗的內門弟子。”
“暫時,為師還不能以本來麵目高調迴歸。”
“待為師修為徹底恢複,便是我們天魔宗大舉反攻正道之時!”』
厲千劫恍然大悟:
『“師尊果然深謀遠慮!”
“潛伏正道,這步棋走得太妙了!”』
他眼珠一轉。
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直沉默不語的慕雲汐身上。
『“師尊,此女是何身份?”
“莫非也是……”』
“林淵”神色一冷,厲聲喝道:
“此女乃是青陽宗的真傳弟子,已經被老夫用秘法徹底控製,用來給老夫打掩護的。”
『“怎麼?”
“老夫做事,還需要向你這逆徒交代不成?!”』
厲千劫嚇得渾身一哆嗦,趕緊低頭:
『“弟子不敢!”
“弟子多嘴!”』
“林淵”語氣稍緩。
但依舊充滿威嚴。
『“好了,為師的神魂剛剛奪舍不久,還需要靜養。”
“接下來,這具身體將由那小子的殘存意識和為師的分魂共同主導,對外隻顯示築基圓滿的修為。”
“你需好好配合,不得有誤。”
“若是你敢將為師的身份泄露給任何人,或者敢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……”』
“林淵”語氣森寒如冰:
“老夫保證,在老夫死之前,一定會先讓你神魂俱滅,永不超生!”
厲千劫隻覺得神魂深處的印記隱隱作痛。
連忙賭咒發誓。
『“師尊放心!”
“弟子對天發誓,絕對全力配合師尊,若有違背,天打雷劈!”』
識海中。
莫問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語氣裡滿是討好。
『“主人,您看老夫這戲演得還行吧?”
“接下來就交由主人您親自發揮了。”
“您隻需假裝是老夫的分魂,繼續敲打他就行。”』
林淵在識海中淡淡回了一句:
『“乾得不錯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』
神魂融合瞬間解除。
莫問天乖乖縮回了陰煞珠內。
林淵的神魂重新接管了身體。
那股金丹中期的恐怖魔威瞬間消散。
修為重新回落到了築基後期巔峰的假象。
他看著跪在麵前的厲千劫。
心裡暗自發笑。
「這老魔頭,還真被忽悠瘸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