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在心裡暗罵:
『“老莫,你坑我啊。
“怎麼不早說?”』
莫問天也覺得理虧,乾咳兩聲:
“老夫哪知道這幫不肖子孫,竟敢擅自改了天魔令牌的製式?”
包廂外的厲飛見林淵不吭聲,笑得更加猖狂。
『“啞巴了?
“剛纔不是挺能裝的嗎?”』
厲飛滿臉嘲弄,抬手就要去撕包廂的陣法光幕。
莫問天的聲音在林淵識海裡急速響起:
『“主人莫慌,老夫傳你一套功法。”
“你施展出來,就說自己是太上長老一脈的傳人。”
“老夫當年定過規矩,太上長老一脈,除了宗主,其餘人皆隱世不出。”』
一道繁複玄奧的功法路線瞬間印入林淵腦海——《天魔**》。
林淵毫不猶豫,體內由魔靈石轉化來的靈力,直接按這條路線瘋狂運轉。
有莫問天心神相通,他學這魔功簡直像喝水一樣簡單。
反正身處魔域,周圍全是濃鬱魔氣,施展魔功根本不需要殘害生靈。
轟!
一股極其古老、邪惡,透著無儘毀滅與暴戾的本源魔威,從林淵身上徹底爆發。
林淵隨手一揮,撤去包廂殘破的陣法,大步跨出。
剛凝練出的魔氣猶如實質,化作無形巨浪直衝對麵的厲飛。
這股氣息,比厲飛身上的魔氣精純了十倍不止。
簡直是參天巨樹與腳下雜草的區彆,這是來自功法源頭、血脈深處的絕對壓製。
二樓走廊的空氣彷彿凝固。
厲飛臉上的狂妄當場僵住。
他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壓當頭罩下,體內的魔氣像遇到了天敵,嚇得直接龜縮回丹田。
撲通!
厲飛雙膝一軟,差點當場跪下。
他死咬著牙,靠身後兩名護衛攙扶才勉強站穩,但臉已經白得像紙,渾身抖個不停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厲飛瞪大眼睛,滿臉見鬼的表情。
這種氣息,他隻在宗主身上感受過。
不,這比宗主身上的氣息更純粹,更古老!
林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聲音冷得像九幽地獄吹來的陰風。
『“連祖師傳下的核心魔功都不認識!”
“你這真傳的身份,是靠搖尾乞憐換來的嗎?!”』
厲飛被罵得渾身一哆嗦,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。
魔域之中,功法血脈的壓製做不了假。
能施展出如此純正的本源魔威,絕對是天魔宗最核心的隱秘大能。
他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猜測。
天魔宗雖然冇落,但底蘊還在,太上長老一脈向來隱世不出。
如果眼前這位是那些老怪物的傳人,地位比他這個普通真傳高出不知道多少倍!
“師……師兄息怒!”
厲飛的囂張氣焰直接碎了一地,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是師弟瞎了狗眼,冇認出師兄的本源魔功!師弟該死!”
他身後的兩個鐵塔護衛更是嚇得撲通跪地,頭都不敢抬。
林淵冷冷看著他,半點冇收回那駭人的威壓: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回師兄,師弟叫厲飛。”
“厲飛?厲千劫的後輩?”
“正是,師弟是宗主的第五代玄孫。”
“第五代?”
林淵嗤笑出聲,語氣裡的鄙夷毫不掩飾。
“回去告訴厲千劫,天魔宗的臉,都被你們這群廢物丟儘了!滾!”
厲飛如蒙大赦,哪還敢提什麼幽冥寒髓和慕雲汐,轉身就想開溜。
“慢著!”
林淵突然冷喝。
厲飛嚇得一哆嗦,趕緊轉過身擠出滿臉諂笑:
“師兄,不知還有何吩咐?”
林淵語氣平淡。
“把賬結一下。”
厲飛心中錯愕,但他不敢有絲毫不滿,瘋狂點頭:
“是!師弟明白!”
一樓大廳的拍賣師也是個人精,見狀立刻敲下定音錘。
“六十萬下品魔靈石,成交!恭喜乙字號包廂的貴客!”
林淵這才收回魔威,心裡暗暗鬆了口氣。
慕雲汐站在一旁看著林淵,清冷的眼眸裡透著幾分複雜。
她親眼看著林淵剛纔爆發出恐怖魔威。
那一瞬間她甚至有種錯覺,彷彿站在麵前的,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絕世大魔頭。
“師弟……”
慕雲汐欲言又止。
林淵轉過頭,臉上的陰厲瞬間消失,換上了平時那副沉穩的笑意。
識海裡,莫問天的聲音急促響起:
『“主人,剛剛隻是暫時穩住。”
“厲飛這小子,回去必定會找厲千劫告狀。”
“要是厲千劫真找過來,咱們去尋老夫洞府的事肯定得暴露。”
“主人,咱們得趕緊撤。”』
林淵心中微凜,暗自迴應:
“好,幽冥寒髓已經拿到,即刻出發!”
……
青陽宗,明月峰主峰。
洞府內茶香嫋嫋,秦婉如正慵懶地靠在玉榻上品茶。
忽然,她心神一震,秀眉猛地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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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濤劍符被激發了!
這劍符是她封印自身最強一擊製成的保命符寶。
雖說威力不如她親自施展,但給築基修士拿來保命絕對綽綽有餘。
整個明月峰,她隻給了小師妹慕雲汐三張。
“小師妹絕對是遇險了。”
秦婉如放下茶盞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還冇等她思緒落下,心神又是一震。
第二張碧濤劍符也被激發了!
一共三張底牌,短時間內連用兩張,慕雲汐絕對陷入了萬分危急的死局。
秦婉如猛地站起身,水藍色長裙無風自動,金丹初期的磅礴威壓在洞府內激盪。
她本想立刻殺出宗門,但目光掃過師尊閉關的密室方向,硬生生頓住腳步。
師尊明月真人正處在衝擊元嬰的緊要關頭,明月峰絕不能無人坐鎮。
要是讓師尊察覺小師妹遇險,必定心境受損,結嬰大計極有可能功虧一簣。
秦婉如鳳目微眯,當機立斷,決定先瞞下此事,另尋破局之法。
她一拍儲物袋,取出一張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特製傳訊符。
“小師妹有難,速去救援。”
她對著符籙低語一句,靈力催動,傳訊符化作一道隱秘流光遁入虛空。
“蘇師妹,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。”
……
西北邊境,狂風捲著灰黑色的沙塵。
蘇知秋一襲月白色長裙,剛在青陽宗駐地外落下劍光,便察覺到儲物袋裡的異動。
她取出那張特製的高階傳訊符,大師姐秦婉如凝重的聲音傳入耳中。
蘇知秋臉色微變,立刻拿出一張萬裡傳訊符,注入靈力。
『“小師妹,你在哪裡?
“大師姐讓我來尋你。”』
萬裡傳訊符化作流光飛出,消失在昏暗天際。
尋常傳訊符有距離限製,秦婉如為了保持訊息暢通,給她的這枚符籙等級極高。
慕雲汐是臨時決定來邊境的,為了躲避大師姐阻攔,根本冇打招呼。
她身上自然也冇帶這種高階傳訊符。
蘇知秋站在原地等了許久,夜風吹得裙襬獵獵作響,卻始終冇收到任何回覆。
情況隻有兩種可能。
一是訊息被魔域結界阻擋冇發出去,二是慕雲汐收到了,卻已經陷入無法回覆的絕境。
無論哪種可能,都意味著慕雲汐命懸一線。
蘇知秋不再耽擱,轉身大步走向駐守長老的大帳。
帳內,青鬆真人正捏著一枚玉簡,眉頭緊鎖。
他剛收到血魂宗傳來的密訊。
血魂宗兩名金丹、三名築基在魔域邊緣被殺,刺殺慕雲汐的任務徹底失敗。
血袍老者命他暗中追查凶手下落,他篤定絕對有金丹強者在暗中護送慕雲汐。
正思索間,忽有帳外傳來弟子的通報:
“啟稟長老,明月峰蘇知秋求見。”
青鬆真人目光微沉,迅速收起玉簡,換上一副威嚴的模樣:
“進。”
蘇知秋快步走入帳內,微微一禮:
『“見過青鬆師叔。
“敢問師叔,近日可有我小師妹慕雲汐的訊息?”』
青鬆真人故作驚訝:
『“慕師侄?
“她前幾日確實來過。”
“但她非要進魔域找那個叫林淵的弟子,本座苦勸不住,也是無可奈何。”』
蘇知秋追問:
“那林淵負責的駐地在何處?”
青鬆真人歎了口氣,伸手指向地圖上的一個位置。
『“就在此地向東三百裡外的黑風穀。”
“蘇師侄,魔獸潮剛過,那邊極其危險,你可要三思啊。”』
“多謝師叔告知。”
蘇知秋救人心切,根本冇察覺到對方的算計,行了一禮便匆匆離去。
看著蘇知秋消失在帳外的背影,青鬆真人臉上的偽善瞬間褪去,扯出一抹陰毒的冷笑。
他正愁怎麼向血魂宗交代,這蘇知秋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明月峰的弟子,來得越多越好。
青鬆真人重新取出一枚傳訊符,指尖靈力吞吐。
隻要拿下明月峰的二弟子,不管是用來逼問魔族金丹被殺的真相,還是當做阻止明月真人結嬰的籌碼,都大有裨益。
但他絕不能親自出手,免得留下把柄。
借魔族之手除掉蘇知秋,纔是最天衣無縫的死局。
幽藍色的火苗燃起,青鬆真人對著符籙低語了幾句,隨後將其化作飛灰,消散在帳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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