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黑炎城,入眼全是光怪陸離的魔域風情。
街道兩旁的商鋪根本不賣正經的靈草丹藥。
攤位上隨意堆著血淋淋的妖獸臟器、散發惡臭的毒囊。
甚至還有被封印在水晶球裡,正不斷掙紮嘶吼的人族修士元神。
血腥味混著腐臭味,直沖天靈蓋。
林淵麵不改色,帶著慕雲汐大步邁進城中最大的客棧“血月樓”。
“兩間天字號房。”
林淵一拍儲物袋,隨手甩出兩百顆下品魔靈石。
靈石砸在櫃檯上,叮噹亂響。
掌櫃是個乾瘦老頭,三角眼滴溜溜一轉,麻利地收了靈石,遞上兩塊骨牌。
安頓妥當,林淵在房間佈下隔音陣法,把慕雲汐叫了過來。
“老莫,接下來怎麼搞?”
林淵在識海中暗問。
莫問天琢磨了一下:
『“老夫失蹤三百年,魔域這幫兔崽子估計早翻天了。”
“得先摸清近況,纔好走下一步。”』
林淵提議:
“我去買點魔域的紀事玉簡瞅瞅?”
莫問天當場翻了個大白眼:
『“主人,你現在可是堂堂築基大圓滿的老牌魔修!”
“跑去書攤買‘魔域三百年發展史’?”
“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彆人,你是個外來戶嗎?”』
林淵被噎了一下:
『“失策。”
“那咋辦?”
“總不能兩眼一抹黑瞎撞。”』
莫老魔語氣狠辣:
『“簡單。”
“去街上隨便抓個魔修,直接搜魂!”』
林淵挑眉:
『“搜魂?”
“咱們初來乍到,隨便抓人搜魂,太霸道了吧?”』
莫問天嗤之以鼻:
『“這裡是魔域!”
“你以為還在青陽宗過家家呢?”
“魔域的規矩就是弱肉強食,平生不修善果,隻愛殺人放火!”』
林淵一聽,覺得在理,決定先去街上溜達溜達。
兩人離開客棧,準備去城中心的拍賣會碰碰運氣,看能不能找到“幽冥寒髓”。
剛拐進一條偏僻街道,一個輕浮的聲音就從側麵飄了過來。
『“喲,這位師妹看著麵生啊。”
“長得這麼水靈,不如跟哥哥去喝杯血靈酒?”』
一個滿臉縱慾過度的青年擋在慕雲汐身前,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,修為竟是築基大圓滿。
慕雲汐臉色一沉,手直接搭上了魔骨劍的劍柄。
林淵一步跨出,擋在慕雲汐身前,吐出一個字:
“滾。”
築基大圓滿的狂暴魔威直接碾壓過去,硬生生把那青年逼退了半步。
青年穩住身形,當場破防:
『“找死!”
“知道我是誰嗎?”
“區區一個散修,敢給臉不要臉!”』
周圍路過的魔修見狀,嚇得紛紛避讓,竊竊私語聲飄進林淵耳朵裡。
『“那不是羅振天嗎?”
“又在街上強搶女修了。”』
『“快閉嘴!”
“他爹羅一刀可是金丹初期的狠角色,這附近的散修誰惹得起這活閻王?”』
林淵聽得一清二楚,心裡冷笑連連。
「原來是個仗勢欺人的修二代,靠山不過是個散脩金丹。」
林淵這下徹底冇了顧忌。
“區區一個金丹散修的種,也敢騎到我天魔宗頭上拉屎!”
林淵懶得廢話,腳下《無影步》一動,身形如鬼魅般掠出。
五指如鐵鉤,一把扣住了羅振天的天靈蓋。
太快了!
羅振天連法器都冇掏出來,腦袋就被死死鉗住。
任憑他怎麼催動魔氣掙紮,林淵的手都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。
“你敢——”
慘叫聲戛然而止。
林淵毫不客氣地發動搜魂術。
龐大的神識蠻橫地撞碎羅振天的識海防禦,粗暴地翻閱他的記憶。
片刻後,羅振天雙眼翻白,口吐白沫,像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,徹底成了個白癡。
周圍的魔修嚇得大氣都不敢喘,看林淵的眼神像在看怪物。
連金丹修士的獨子都敢當街搜魂廢掉,這特麼是個不計後果的活閻王啊!
林淵連看都冇看地上那攤爛泥,在識海中快速梳理羅振天的記憶。
魔域這三百年的變遷,很快理清了。
自從莫問天失蹤,天魔宗冇了元嬰老祖坐鎮,地位一落千丈。
如今魔域是三足鼎立:新晉的血魂宗、老牌的魔煞宗和鬼王宗。
血魂宗老祖是新晉的元嬰魔君,號“血殺”,行事霸道得很。
常拿活人、魔修甚至妖獸的血魂來修煉,宗門勢力像滾雪球一樣壯大,隱隱有吞併整個魔域的架勢。
至於天魔宗,為了不被魔煞宗和鬼王宗吞併,竟然主動給血魂宗當了狗,淪為附庸。
要不是血魂宗怕莫問天留了什麼同歸於儘的後手,早把天魔宗連根拔起了。
現在的天魔宗宗主叫厲千劫,正是當年莫問天的親傳弟子。
可惜這羅振天就是個隻知道下半身思考的紈絝,腦子裡全是些擺在明麵上的常識,更深層的秘密啥也不知道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林淵把記憶共享給莫問天。
識海裡瞬間炸開了鍋,莫問天暴怒咆哮:
『“厲千劫這個欺師滅祖的廢物!”
“當年老夫在的時候,血魂宗連個屁都不敢放!”
“如今這幫不肖子孫,竟然淪落到給人家當狗!”
“真是氣煞老夫!”』
林淵趕緊安撫了幾句快氣冒煙的莫老魔,隨後帶著慕雲汐,大搖大擺地走向黑炎城中央的拍賣行。
交足了入場的魔靈石,林淵隨手亮出那塊刻著“天魔宗趙子龍”的身份令牌。
管事一看是天魔宗的大爺,修為還是築基大圓滿,當場點頭哈腰,恭恭敬敬地把兩人請進二樓一處私密的乙字號包廂。
包廂佈置得相當奢華。
透過單向陣法光幕,一樓拍賣台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。
拍賣會很快開場。
前幾件拍品都是些魔修常用的陰毒法器和毒草,林淵看得直打哈欠,乾脆閉目養神。
直到中場,一名穿著極其清涼的魔女拍賣師端出一個玉質托盤。
托盤中央放著個琉璃盞,裡麵靜靜懸浮著幾滴漆黑如墨、散發著刺骨寒意的黏稠液體。
莫問天的聲音在識海裡猛地拔高:
『“幽冥寒髓!”
“主人,就是這玩意兒!”』
林淵猛地睜開眼,目光直接鎖死那琉璃盞。
拍賣師嬌媚的聲音傳遍全場:
『“各位爺,這三滴幽冥寒髓,是從極陰魔脈最深處提煉出來的,對修煉陰寒功法的同道可是大補之物。”
“起拍價,五萬下品魔靈石!”』
“六萬!”
“八萬!”
大廳裡瞬間炸了鍋,競價聲此起彼伏。
這等奇物太搶手,價格眨眼就飆到了十萬。
林淵走到光幕前,語氣不鹹不淡,卻傳遍全場:
“十五萬。”
大廳裡瞬間安靜了幾秒。
十五萬下品魔靈石,對絕大多數築基修士來說,絕對是要掏空家底的钜款。
拍賣師笑得花枝亂顫:
“十五萬一次……”
就在這時,隔壁甲字號包廂傳出一道極其囂張的男聲。
“三十萬。”
大廳頓時一片嘩然。
直接翻倍砸錢?
這是哪家跑出來的頂級敗家子?
林淵眉頭一皺,毫不退讓:
“四十萬。”
隔壁那人嗤笑出聲,語氣裡全是嘲弄:
“五十萬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聲音透過陣法傳遍全場,帶著毫不掩飾的淫邪:
『“乙字號包廂的道友,聽口音麵生得很啊。”
“剛纔進門時,本少正巧瞥見你身邊那位師妹的背影,真是極品絕絕子。”
“不如打個商量,你把那師妹洗乾淨送到本少房裡,這幽冥寒髓,本少拍下來全當見麵禮送你,怎麼樣?”』
慕雲汐眼底瞬間結冰,魔骨劍在劍鞘裡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。
林淵一把按住她的手背,殺機已經壓不住了。
林淵的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:
“六十萬。”
隔壁那人當場暴怒:
“給臉不要臉是吧!”
轟!
一聲巨響,甲字號包廂的大門被一腳踹得粉碎。
一個穿著華麗黑袍、長相陰柔的青年大步走出來。
他眼神桀驁不馴,周身魔氣翻滾,修為竟也是築基大圓滿。
他身後,還像模像樣地跟著兩個築基大圓滿的鐵塔護衛。
“哪冒出來的鄉巴佬,也敢跟本少硬剛?”
林淵在羅振天的記憶裡冇搜到這號人物,當即冷喝反擊:
『“你算哪根蔥?”
“老子是天魔宗的人,奉命來這辦事,你想跟天魔宗開戰不成?”』
“天魔宗?”
陰柔青年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他像看傻子一樣盯著林淵,隨手扯下腰間的一枚令牌,往半空一拋。
那是一枚材質極品的暗金令牌。
邊緣刻著繁複的魔紋,正中央古老的“天魔”二字若隱若現,散發著純正又威嚴的魔道氣息。
天魔宗,真傳弟子令牌!
青年狂妄到了極點,指著林淵的鼻子就罵:
“哪來的野狐禪,拿塊三百年前就淘汰的破爛牌子,也敢跑到本真傳麵前裝?!”
包廂裡,林淵表情一僵。
識海中,立刻響起了莫問天極其尷尬的咳嗽聲。
“咳咳……主人,老夫當年親手煉製的款式,好像……確實過期了。”
喜歡分手後,我在修仙界擺攤請大家收藏:()分手後,我在修仙界擺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