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裏突然彈出的銀行提示音，在安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清脆。
林淵低下頭，視線死死釘在那串數字上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
他在心裏默默數著那一長串幾乎要讓人眼花繚亂的零。
整整十八億人民幣。
林淵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車廂裏帶著淡淡高階皮革味的冷氣。這口冷氣順著氣管一路灌進肺裏，讓他那顆因為狂飆而躁動的心髒漸漸平息下來。
十八億，這是一個足以改變一切的數字。
也是一個足以將江海市所有規則踩在腳下的恐怖籌碼。
半小時後。
黑色的布加迪威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，穩穩地停在了江海市工商銀行總行的旋轉玻璃門外。這台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超級跑車剛一停穩，立刻就像一塊巨大的磁鐵，把周圍所有的目光死死吸附了過來。
門口那個原本正在打瞌睡的保安，嚇得渾身一個激靈。
他連滾帶爬地跑下台階，根本不敢去碰車門。他隻是弓著腰在旁邊賠著笑臉，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台天價豪車。
林淵推開車門，隨手將車鑰匙扔給那個滿頭大汗的保安。
“找個最寬敞的位置停好，別讓人颳了。”
“您放心！哪怕是刮風下雨，我都拿身體給您這台神車擋著！”保安雙手捧著那把造型誇張的車鑰匙，激動得連連鞠躬。
林淵踩著光潔的大理石地板走進寬敞明亮的營業大廳。
一個穿著職業包臀裙的大堂經理立刻迎了上來。她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就像雷達一樣，瞬間掃過了林淵那身略顯普通的衣服。但在看到林淵那種居高臨下、視萬物如無物的淡漠氣場後，她立刻換上了最甜美的職業微笑。
“先生您好，請問您需要辦理什麽業務？”
林淵懶得廢話，直接亮出了手機螢幕上的那條簡訊。
大堂經理的目光落在那串數字上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。
她像是觸電一般猛地揉了揉眼睛，原本紅潤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十八億的活期現金！
這不是什麽公司的對公賬戶，這是一個真真切切的私人活期賬戶！
“林……林先生！您請稍等，我立刻去通知我們羅行長！”
大堂經理的聲音都在發抖。她甚至顧不上腳下七厘米的高跟鞋，轉過身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衝向了VIP專屬電梯。
不到三分鍾，一個地中海發型、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電梯。
這正是江海總行的羅行長。
羅行長一邊擦著額頭上細密的冷汗，一邊隔著老遠就伸出雙手。他臉上的笑容諂媚得幾乎要開出一朵花來。
“林先生！實在是對不住，有失遠迎，有失遠迎啊！我是這家分行的行長羅大偉，您叫我小羅就行！”
堂堂一個市總行的行長，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麵前自稱小羅。
周圍辦理業務的幾個小老闆看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。
林淵卻沒有絲毫的受寵若驚。
他隻是淡淡地掃了羅行長一眼，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隨處可見的推銷員。經過了昨晚的屈辱和今天早上的瘋狂，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蛻變。
麵對這些阿諛奉承，他心裏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。
“羅行長客氣了，我想把賬戶許可權升級一下順便辦張卡。”
“那是自然！林先生您這邊請，我們去頂樓的至尊VIP接待室慢慢談！”
羅行長像個盡職盡責的太監一樣，彎著腰在前麵引路。他把林淵請進了那間隻有存款過十億纔有資格踏入的奢華房間。
頂樓的VIP接待室裏燃著淡淡的檀香，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將大半個江海市的繁華盡收眼底。
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孩跪坐在茶幾旁，動作輕柔地為林淵泡著頂級的大紅袍。
茶香四溢，但林淵連看都沒看那個容貌姣好的女孩一眼。
羅行長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黑絲絨盒子，小心翼翼地推到林淵麵前。
“林先生，這是我們總行特批的百夫長黑金至尊卡。額度不設上限，全球任何一家航空公司的頭等艙隨時為您預留。隻要您拿著這張卡，您就是我們銀行最尊貴的帝王。”
林淵開啟盒子，拿起那張沉甸甸的純鈦金屬卡片在手裏漫不經心地把玩著。
“我這人脾氣不太好，不喜歡別人多嘴。我的賬戶資訊，我不希望有除了你之外的第二個人知道。”
林淵抬起眼皮，目光冰冷地盯著羅行長。
羅行長猛地打了個寒顫，連連點頭哈腰。
“您放一萬個心！您的所有資料我都已經設定了最高階別的加密。就算是省行的領導來查，沒有您的親自授權也絕對看不了哪怕一個字！”
“很好。”
林淵將黑金卡揣進口袋，站起身準備離開。
羅行長急得直搓手，硬著頭皮挽留。
“林先生，您這十八億的現金放在活期裏實在太浪費了。我們行最近推出了幾款專門針對您這種頂級客戶的理財產品，您要不要考慮一下？”
“不用了，這筆錢我馬上就要用。”
林淵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，轉身走出了VIP接待室。
坐回那台黑色的布加迪裏，林淵沒有急著發動引擎。
他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，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街道。
有了錢，接下來該怎麽走？
林淵的腦海裏浮現出夏語冰那張扭曲貪婪的臉，還有趙天龍那種不可一世的嘴臉。
他厭倦了那些虛偽的麵具，厭倦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際交往。
他現在有十八億，他完全可以買下一座頂級的別墅，雇傭一群保姆和司機。
但那不是他想要的。
別墅再大也要受製於物業的規矩，也要忍受鄰居那好奇或嫉妒的目光。
他不需要這些社交，更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。
他需要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、絕對安全的國度。在這個國度裏，他就是唯一的王，所有的規則都由他來製定。
林淵掏出手機，點開了一款專做頂級豪宅交易的房產APP。
他在搜尋欄裏直接輸入了幾個關鍵詞。
市中心、最高安保、絕對私密、獨棟。
螢幕上的畫麵快速重新整理，大部分所謂的豪華別墅都被係統自動過濾掉了。最終在列表的最頂端，出現了一個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樓盤圖示。
神話公寓。
林淵看了一眼這個名字，眼底閃過一絲濃厚的興趣。
點開詳情頁，一串極其誇張的介紹跳了出來。
這棟公寓坐落在江海市最繁華的CBD核心圈，鬧中取靜。整棟大樓高達五十八層，采用了軍工級別的防爆玻璃和最頂尖的智慧安防係統。大樓內部配備了恒溫泳池、私人影院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停機坪。
最關鍵的是，這棟大樓因為定位實在太過高階，開盤至今竟然一套都沒有賣出去。
這簡直就是為林淵量身打造的完美堡壘。
林淵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他毫不猶豫地撥通了頁麵下方那個專屬高階經紀人的電話。
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，那頭傳來一個極其專業且甜美的女聲。
“您好，這裏是江海市頂級房產專屬服務專線，我是高階經紀人安妮。請問有什麽可以為您效勞的？”
林淵看著手機螢幕上神話公寓那張氣勢恢宏的實景圖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。
“你們手裏那個叫神話公寓的盤，現在是什麽情況？”
“先生您的眼光真好。神話公寓是我們目前代理的最高階專案，無論是地段還是安保在江海市都是獨一無二的。請問您是對哪一個樓層感興趣呢？我可以為您安排最私密的實地看房服務。”
安妮的聲音裏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林淵轉過頭，看著窗外那輪刺眼的烈日，眼神變得無比深邃。
“神話公寓是嗎？對，整棟樓，我全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