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恩人,真的是您!”
陳伯激動得渾身發抖,膝蓋重重地磕在滿是碎磚的地上,濺起一陣刺鼻的灰塵。
林淵手裏還倒提著那把八十磅的大鐵錘,整個人愣在了原地。
他趕緊扔下鐵錘,一把將地上的老人扶了起來。
“老爺子您這是幹什麽?快起來,咱們是不是認錯人了?”
陳伯死死抓著林淵的胳膊,老淚縱橫地搖著頭。
“不可能認錯!三個月前在江海大橋,要不是你奮不顧身跳進江裏把我孫女撈上來,我這把老骨頭早就跟著去了!”
聽到江海大橋這幾個字,林淵沉睡的記憶瞬間被喚醒。
那是初春的一個深夜,他兼職送外賣回學校,確實順手救過一個落水的小女孩。
當時他凍得渾身發紫,連名字都沒留就匆匆回宿舍換衣服了。
沒想到這世界竟然這麽小。
“那都是順手的事,您別放在心上。但這房子……”林淵指了指牆裏那塊晃瞎人眼的帝王綠。
陳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,眼神裏卻沒有多少貪婪,反而透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。
“小恩人,實不相瞞,這牆裏的東西我早就知道。”
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早就被這天價翡翠嚇傻了,連那個囂張的包工頭都躲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陳伯拉著林淵走到一旁避開人群,壓低了聲音。
“這是我太爺爺那輩當軍閥時留下來的東西,沾著血呢。”
“祖訓有言,這不義之財絕不能動,除非遇到真正有緣的救命恩人,才能當做謝禮送出去。”
“我本來以為這秘密要跟著這破房子一起進土裏了,沒想到老天爺把你送來了。”
林淵聽得暗自心驚。
如果沒有係統的未來視,這塊價值連城的帝王綠,恐怕今天就會被推土機徹底碾碎,隨後不知道便宜了哪個黑心的開發商。
這就是命。
“老爺子,這東西太貴重了,我不能全要,您孫女治病還需要錢。”林淵眼神清明。
雖然他現在極度渴望金錢,但骨子裏的底線還沒丟。
“你要是不收,我馬上就一頭撞死在這堵牆上!”陳伯眼珠子一瞪,脾氣倔得很。
林淵無奈苦笑,隻能妥協。
“行,我收下。但我現在急需把這東西變現,處理這玩意兒還得靠您指條明路。”
陳伯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,立刻拍著胸脯打包票。
“這事包在我身上,我早年間在古玩行當還算認識幾個老朋友。”
陳伯的動作極其麻利。
不到半個小時,兩輛黑色的賓士大G就轟鳴著開進了棚戶區。
從車上下來幾個西裝革履的彪形大漢,迅速拉起了警戒線。
帶頭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,江海市頂級拍賣行聚寶閣的王經理。
王經理一看到牆裏那抹令人窒息的綠色,激動得連眼鏡都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我的老天爺,這水頭,這成色,絕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極品帝王綠!”
他看林淵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活財神。
“林先生,這塊翡翠的價值簡直不可估量。如果您交給我們聚寶閣運作,我保證能拍出一個驚破天的數字!”
林淵神色平靜地彈了彈身上的灰塵。
“全權交給你們處理沒問題。但我現在急需一筆現金,從邊角切一小塊下來,能變現多少?”
王經理腦子裏飛速計算著,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不需要切太多,哪怕隻有拇指大小的一個戒麵,我也能立刻給您預支三千萬的現金擔保金!”
“成交。”林淵打了個響指。
僅僅十分鍾後。
叮的一聲脆響,一條簡訊在破舊的平房裏響起。
林淵低頭看去,是尾號8848賬戶收入人民幣三千萬的入賬通知。
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一長串足以讓人眼花繚亂的零,林淵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。
底氣,這就是金錢帶來的底氣!
昨天晚上他在星海餐廳連幾千塊的飯錢都掏不出來,像條狗一樣被夏語冰和趙天龍肆意踐踏。
而現在,他隨手一揮就是三千萬!
有了這筆錢,林淵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具侵略性。
他要把失去的尊嚴,連本帶利地拿回來。
“王經理,剩下的事情你和陳伯交接。”
林淵轉身大步走出棚戶區,隨手招了一輛計程車。
“師傅,去江海市最大的豪車專賣中心。”
半小時後,計程車停在了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的一家頂級豪車展廳門前。
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,裏麵停滿了各種讓人血脈賁張的鋼鐵巨獸。
林淵推門走進展廳。
他身上的衣服還沾著西郊棚戶區的灰塵,腳下甚至還有幾塊沒拍幹淨的爛泥。
這副落魄的打扮,和周圍金碧輝煌的奢華環境格格不入。
幾個穿著職業套裝的銷售正聚在一起閑聊,看到林淵走進來,隻是輕蔑地瞥了一眼,連動都懶得動一下。
隻有一個剛入職不久的圓臉實習小姑娘,怯生生地迎了上來。
“先生您好,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?”
林淵沒在意那些異樣的目光,他的視線瞬間被展廳正中央一台蓋著黑色天鵝絨幕布的跑車吸引了。
僅僅是一個輪廓,就散發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狂暴氣息。
“那台是什麽車?”林淵指了指中央展台。
實習小姑娘順著他的手指看去,眼神裏滿是敬畏。
“先生您的眼光真好,那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,全球限量版布加迪威龍。”
“這台車搭載了恐怖的W16發動機,百公裏加速隻需要兩點五秒,而且全江海市僅此一台。”
林淵聽著那一串狂暴的資料,血液裏的不安分因子開始瘋狂跳動。
這纔是男人該開的猛獸!
比起趙天龍那台破保時捷,簡直是降維打擊!
“就它了。”林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買了一顆白菜。
周圍幾個正豎著耳朵看笑話的老銷售全都愣住了,隨後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嗤笑聲。
“小麗,你還真當這是頭肥羊啊?這窮酸樣估計連個輪胎都買不起。”
“那檯布加迪落地要四千多萬,他以為是買四驅車玩具呢?”
實習小姑娘也被林淵的語出驚人嚇到了,結結巴巴地提醒。
“先生,這台車售價四千五百萬,而且需要驗資……”
林淵懶得廢話,直接從兜裏掏出剛才銀行剛加急辦理的黑金至尊卡,拍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麵上。
“沒有密碼,立刻刷卡。先刷三千萬定金,尾款今天下午拍賣行的錢到了直接付清。我現在就要開走。”
黑金卡的金屬質感在射燈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。
整個展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剛才還在冷嘲熱諷的幾個老銷售,此刻眼睛瞪得像死魚一樣,下巴差點砸在腳背上。
黑金卡!
全江海市擁有這種卡的人絕對不超過雙手之數!
十分鍾後。
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、宛如野獸嘶吼般的引擎轟鳴聲。
那台通體漆黑、線條淩厲到極致的布加迪威龍,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般衝出了展廳大門。
留下一地追悔莫及、恨不得狂扇自己耳光的老銷售。
林淵握著純手工縫製的碳纖維方向盤,感受著那股彷彿要將人靈魂都撕裂的推背感。
強烈的感官刺激讓他忍不住在車內大笑出聲。
有錢人的快樂,真的是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!
他單手操控著方向盤,黑色的巨獸在江海市繁華的街頭平穩穿梭,吸引了無數路人震撼和尖叫的目光。
前方是一個紅綠燈路口,林淵踩下刹車。
低沉的引擎聲像是一頭正在蟄伏喘息的猛虎。
就在這時,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斑馬線旁等待過馬路的人群。
一張刻骨銘心的臉龐瞬間映入眼簾。
夏語冰。
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,手裏拎著幾個印著愛馬仕標誌的購物袋。
站在她旁邊的,正是昨晚趾高氣昂的趙天龍。
趙天龍手裏也拎著大包小包,顯然是剛陪這位新歡在附近的奢侈品商場大掃除了一番。
此刻,夏語冰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停在斑馬線前的那檯布加迪威龍。
她眼神裏流露出的那種極致的狂熱、貪婪和豔羨,幾乎要溢位眼眶。
那是她做夢都想坐進去的頂級座駕。
相比之下,趙天龍那台停在路邊的保時捷跑車,簡直就像個不入流的工業垃圾。
趙天龍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台驚世駭俗的神車。
他看著夏語冰那種快要流口水的花癡樣,心裏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嫉妒和酸楚。
他故意扯了扯嘴角,陰陽怪氣地冷哼了一聲。
“看什麽看,不就是一檯布加迪嗎?江海市有錢人多了去了,指不定是哪個暴發戶租來裝門麵的。”
“這種底盤低得連減速帶都過不去的車,白送給我我都嫌硌屁股。”
夏語冰聽著趙天龍那明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語氣,心裏雖然有些鄙夷,但臉上還是堆起了討好的笑容。
“就是,這種車太張揚了,還是天龍你的保時捷更有品味。”
就在兩人互相酸溜溜地找心理平衡的時候。
那台如同黑色猛獸般的布加迪威龍,車窗玻璃發出極其輕微的電機聲。
深色的防爆車窗,緩緩降了半截下來。
車廂內奢華的內飾,以及主駕駛座上那個人影的側臉,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夏語冰和趙天龍的視線中。
林淵單手隨意地搭在車窗邊緣,轉過頭。
他看著路邊那對目瞪口呆的狗男女,平靜的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,就像在看兩團毫無生命的空氣。
他嘴角微微上揚,輕聲吐出了一句彷彿能凍結靈魂的話。
“保時捷品味是不錯,隻可惜,連跟在我屁股後麵吃灰的資格都沒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