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沉沉,城市的霓虹一盞盞亮起,卻照不亮蘇清然沉重的心情。
這個時候也隻有找江嶼,隻有他能拿出這些錢,其實自己也很意外他肯伸手幫自己,畢竟已經分手了,好像也沒有義務來幫助自己,其實之前他們的關係是很不錯的,兩個人算的上是相愛,隻是隨著年齡的長大,每個人都會有變化,這變化當然也包括自己。
約定的地點在市中心頂層的會所,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夜景,室外冷的像冰窖,室內卻溫暖如春。蘇清然攥緊衣角,指尖發白,侷促地站在男人麵前,聲音輕得發顫。 “謝謝你,還肯幫我,這個錢我一定會還,哪怕十年二十年。”蘇清然眼神堅定的對著江嶼,自己現在孤立無援,他在這個時刻能幫自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。
“江嶼,我需要錢,我媽媽病重,急需手術費……她要換腎了,等了這麽久等來腎源,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,媽媽她等不起了。你能不能先借我,我以後一定會加倍還你,我可以給你打工,做什麽都可以。”
她幾乎是放低了所有姿態,卑微到塵埃裏。
江嶼坐在沙發上,指尖夾著煙,煙霧繚繞中,他抬眸看向她,眼神深邃又涼薄,掃過她眼底的紅,掃過她強裝鎮定卻早已不堪重負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,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,紮進蘇清然的自尊裏。
“借錢?可以,隻是蘇清然,你拿什麽還?”“我……我可以工作,可以慢慢還——”“太慢了。”江嶼打斷她,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她,壓迫感撲麵而來,“你媽媽的病,等得起嗎?”蘇清然臉色慘白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她知道,他說的是事實。
下一秒,男人輕飄飄的一句話,徹底擊碎了她最後一點幻想。“認識這麽多年,我還是第一次認識到你真的長大了,容貌也越來越出色。”江宇看著蘇清然,有些沉溺又突然似清醒般自嘲笑了笑,即使再美麗,可她已經不幹淨了,再也不是自己的清然妹妹了。“在一起這麽久,我連靠近你你都會拒絕,一百萬小意思今晚你留下,手術費,我立刻讓人打給你。”空氣瞬間凝固。蘇清然猛地抬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,眼睛裏的光一點點熄滅,隻剩下屈辱、難堪和徹骨的寒涼。白天在公司被刁難、被上司騷擾的委屈,此刻與眼前的羞辱重疊在一起,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裂。
她想轉身就走,卻被他一把抱住“何必要欲擒故縱呢,答應你的我不會食言。”說著便往她唇邊湊去,蘇清然看著江嶼,在即將落下的一吻前,“啪”蘇清然憤恨的打了江嶼一巴掌,江嶼的憤怒更加不受控製的,一隻手反擰著蘇清然的,另外一隻想去撕開她的衣服,蘇清然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,忍了這麽久以來的辛苦跟屈辱,一下迸發而出,“別讓我看不起你。”江嶼看著淚流滿麵的人兒,他心軟了隨即鬆開手 。
蘇清然解脫後,拿著自己的包頭也不回的開啟門,看著她奪門而去“明天去公司,錢我給你。”但話未說完,蘇清然已經跑了出去。
邊跑邊哭的蘇清然,真的覺得自己快被擊垮了,可是醫院裏還躺著等著救命的母親,母親還以為她過得安穩快樂,醫生還在等著她的答複。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湧上來,卻被她死死憋在眼眶裏,不掉下來。
蘇清然一走出會所,冷風一吹,整個人才從剛才的緊張裏緩過來。她立刻撥通了閨蜜顧淼的電話,聲音壓得很低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抖。“淼淼,我……我答應老闆孃的要求。”顧淼一聽她語氣就知道有事,立刻放輕聲音:“怎麽了?你不是說老闆娘找你密談嗎?但你不是沒有同意嗎?沒為難你吧?”“沒有,她沒為難我。”蘇清然靠在牆邊,望著車水馬龍,“她要我配合她,設計一下週總——就是我們老闆。”蘇清然閉了閉眼,喉嚨發緊:“我沒得選了。我媽下週手術,差整整100萬。醫生說再拖,就真的來不及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顧淼聲音軟了下來,滿是心疼:“我知道你記……可是設計老闆,這要是被查出來,你以後怎麽在行業裏立足?”“淼淼,我管不了那麽多了,我要我媽媽活著,我隻有媽媽了”蘇清然擦了擦眼淚“我隻是配合老闆娘,老闆他本來就對我不軌,這是一個機會隻要能實際拿住把柄。再加上來伴娘手裏還有就有一部分他轉移資產的證據,她缺的隻是一個能在合適場合、合理出現的證據。”她深吸一口氣,繼續說:
“她跟我說得很清楚——我隻是假裝去配合老闆,錄下他出軌的證據,我會好好保護自己。”顧淼淼沉默了一下:“那……她給你多少錢?”蘇清然帶著一絲堅定跟決絕:“五十萬。事成之後,一次性到賬。老闆娘說,這錢就當是我這兩年年被老闆性騷擾、卻一直被壓著以此為理由不給漲薪。這也是媽媽的救命錢,雖然遠遠不夠,但有了這五十萬,最起碼可以做手術了。”“清然,你確定這不是坑?”“我確定。”蘇清然握緊手機,“我問過了,所有我要做的,都是在保護我自己,也沒有誣陷任何人。王總自己做的那些事,本來就藏不住。老闆娘隻是缺一個契機,而我,剛好能碰到那個契機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微微發顫,卻無比清醒:“我不是要害人,我也不是要背叛誰。我隻是想,救我媽的命。
等拿到這五十萬,我立刻辭職,再也不待在這個公司,再也不見這些人。”顧淼歎了口氣,終於鬆口:“好,我信你。你自己一定一定小心,別留下任何把柄,保護好你自己。有任何情況,立刻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嗯。”蘇清然眼眶微微發熱,“等我媽手術順利,等我拿到錢,我們就離開這裏。”掛了電話,蘇清然抬頭看向天空。冷風刮在臉上,卻讓她前所未有地清醒。她隻想過好自己的生活,隻想媽媽能活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