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蘇清然拿著鑰匙來到傅斯年買下的洋房裏,看著房子,蘇清然的腦海裏有很多的構思,講真的真的沒有想到自己能有今天,都是自己的男人給自己帶來的。蘇清然看著房子的佈局拿起筆開始規劃,一樓的展示區,她沒有用刺眼的白熾燈,而是設計上暖色的軌道燈,想象著光線打在樣衣上,不會把衣服照的慘白,反而更能凸顯衣服的質感,無論什麽顏色的衣服都會更加有質感跟光澤。中央展示台,她設計成錯落的階梯狀,像一本被翻開的大書。上麵擺著她設計的一件件衣服,至於中央的展示區域,她沒有設計成呆板的方形展台,而是一筆一劃勾勒出錯落有致的階梯狀,層層疊疊,像一本被輕輕翻開的厚重大書,每一層台階都剛好能擺放一件樣衣,高低錯落間,更能凸顯設計的層次感,走進這裏的人,就像翻開一頁頁關於溫柔與美好的篇章,一眼便能被這些帶著溫度的設計吸引。
她沿著屋子一步步走動,從一樓的展示區、接待區,到二樓的設計畫室、打版間,再到角落的休憩小角落,每一處空間都細細琢磨,反複修改著規劃,小到牆麵的配色、窗簾的材質,大到工作台的擺放、麵料收納區的佈局,全都按照自己的專業喜好與工作習慣敲定,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陽光從落地窗慢慢移動,從肩頭落到指尖,又緩緩斜移到窗外,不知不覺間,天色已近黃昏,蘇清然才終於把所有設計規劃全部敲定,看著紙上密密麻麻卻條理清晰的草圖,嘴角忍不住揚起溫柔又篤定的笑意。這一方空間,將不再是冰冷的房子,而是她追逐夢想、安放熱愛的天地。
她小心翼翼地摺好圖紙,起身將屋子的門窗一一關好,鎖上門時,握著鑰匙的手緊了緊,心底滿是對未來的創想。晚風輕拂,蘇清然踏著夕陽往回走,來到醫院後,看了看媽媽,問了問醫生,媽媽已經可以下地走動了,但還是要注意,蘇清然有一種從前沒有的輕鬆感,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進行著,喂完媽媽後,傅斯年給自己發了個資訊,說在醫院樓下,蘇清然跟母親告別後便走出醫院。隔著老遠便看到傅斯年靠在車旁。
他依舊是一身剪裁得體的藏青色西裝,褪去了白日的緊繃,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冷硬淩厲,身姿挺拔地倚在那輛黑色轎車旁,長腿隨意交疊。蘇清然有些臉紅,她很喜歡男人身上有質感的物品,合身的衣服以及蓬鬆的頭發。他指間夾著一支煙,煙身燃了小半,淡淡的青煙嫋嫋升起,想來是處理完工作,匆匆趕來,等了她片刻。他本是垂眸看著地麵,神色淡淡,可在察覺到她的目光,抬眼看到她的那一刻,深邃的眼眸裏瞬間漾開細碎的溫柔,沒有絲毫猶豫,甚至帶著幾分下意識的本能,他立刻側過身,將煙湊到一旁的垃圾桶滅煙去,指腹輕輕摁滅火星,動作輕緩又利落,隨後將煙蒂丟進垃圾桶,還下意識抬手拂了拂衣角,像是怕身上殘留的煙味沾染到她身上。這個小動作沒有半點刻意,全然是刻在骨子裏的在意,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了這不經意的細節裏。蘇清然站在原地,看著這一幕,心頭猛地一軟,像是被溫水緩緩包裹,細碎的甜意從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,整個人都被這份隱秘又真誠的溫柔狠狠取悅,臉頰悄悄泛起一層淺淡的紅暈。
她加快腳步走到他麵前,抬頭望著他,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笑意:“你怎麽過來了,不是說還有工作要處理嗎?”傅斯年抬手,自然地替她拂開被風吹亂的碎發,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,溫度微涼,卻讓她心頭一顫,他嗓音低沉,帶著獨有的沙啞溫柔,眼裏全是她的聲音:“放心不下你,也想早點見到你。工作室看得還順利嗎?有沒有什麽想法?”“特別順利,我已經把所有規劃都想好了。”蘇清然眉眼彎彎,語氣裏帶著難掩的雀躍,小心翼翼地從包裏拿出摺好的圖紙,“都畫在上麵了,等回頭我慢慢講給你聽。”傅斯年低頭看著她眼裏閃爍的光芒,唇角勾起一抹極淺卻真切的笑意,伸手接過圖紙,小心地收好,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,掌心寬厚溫暖,穩穩抱裹住她的指尖:“好,我慢慢聽。很晚了,先帶你去吃點東西,然後回家。”晚風依舊溫柔,暮色裏,兩人並肩走著,他的掌心溫暖,她的眉眼溫柔,連空氣裏都彌漫著安穩又甜蜜的氣息。
傅斯年沒給蘇清然拒絕的機會,自然地牽過她的手,將那隻微涼的小手包裹進自己掌心,帶著她走向轎車。車門被細心開啟,他先彎腰確認她坐好,才繞到駕駛座,發動車子。車子沒有開向喧鬧的夜市,而是駛向了一處鬧中取靜的林蔭道。最終停在一家藏在梧桐深處的法式餐廳前,門楣上的暖光柔和,與周遭的夜色相融,透著低調的高階感。“這裏?”蘇清然微微一愣,看向傅斯年。“嗯,聽說這裏的主廚做的奶油意麵很合胃口。”傅斯年抬手替她理了理被晚風拂亂的碎發,聲音低沉溫柔,“想帶你來嚐嚐,你會喜歡的。”
兩人並肩走進餐廳,侍者恭敬地引著他們去往靠窗的位置。落地窗外是搖曳的樹影,暖黃的燈光灑在鋪著絲絨桌布的餐桌上,精緻的銀質餐具擺放整齊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草與黃油香氣,靜謐又浪漫。入座後,傅斯年沒有急著點餐,而是先將選單推到蘇清然麵前,指尖輕輕點了點頁麵:“看看想吃什麽,都聽你的。”蘇清然接過選單,指尖劃過精緻的菜品圖,大多是她未曾嚐過的法式料理。她抬眼看向對麵的男人,他正垂眸看著自己,目光專注而溫柔,便低頭認真選了起來。最終點了一份奶油蘑菇湯、一份招牌奶油意麵,還有一份口感清爽的牛油果沙拉,都是偏溫和的口味。傅斯年在她點完後,又添了一份紅酒燉牛肉,以及一瓶年份不算久、口感溫潤的紅酒。
侍者離開後,餐桌間安靜下來,卻絲毫不顯尷尬。傅斯年從一旁的食盒裏拿出一塊溫熱的毛巾,遞到蘇清然麵前:“擦下手,等會兒吃起來方便。”蘇清然接過毛巾,指尖觸到溫熱的布料,心頭一暖。她擦手時,傅斯年又自然地拿起一旁的檸檬水,替她倒了一杯,推到她手邊:“先喝點水潤潤喉。”很快,第一道奶油蘑菇湯上桌。精緻的白瓷碗盛著濃稠的湯,表麵撒著少許歐芹碎,香氣撲鼻。傅斯年拿起勺子,小心地攪了攪湯,試了一口溫度,才將碗推到蘇清然麵前:“可以喝了,不燙。”蘇清然端起碗,小口抿了一口。濃稠的湯在舌尖化開,蘑菇的鮮香與奶油的醇厚完美融合,溫度剛好,暖得人心頭軟軟的。她抬眼看向傅斯年,眼底帶著笑意:“很好喝。”傅斯年看著她滿足的模樣,眼底的溫柔更甚。
傅斯年看著那點奶油,低笑一聲,抬手用指腹輕輕替她擦去,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唇瓣,帶著微涼的觸感,讓蘇清然的心跳漏了一拍,臉頰瞬間更紅了。“吃東西也這麽不小心。”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寵溺,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蘇清然低下頭,小口喝了口檸檬水掩飾慌亂,心底卻像揣了顆糖,甜滋滋的。
接下來的用餐時光,滿是細碎的甜蜜。傅斯年總會先替她嚐一口菜品溫度,再將她喜歡的食物夾到她的餐盤裏;蘇清然吃到喜歡的味道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時,他會溫柔地看著她,陪著她一起品嚐;兩人偶爾聊起工作室的規劃,聊起即將籌備的“暖陽”係列,蘇清然眼裏閃爍著光芒,傅斯年就安靜地聽著,時不時點頭回應,眼底滿是寵溺。
吃到一半,傅斯年起身去洗手間。他剛離開,鄰桌的一位女士便笑著看向蘇清然,語氣帶著羨慕:“小姐,你先生對你真好,看他的眼神,全是溫柔呢。”蘇清然臉頰一紅,連忙解釋:“不是先生,是我丈夫。”女士笑著點頭,“能被人這樣用心對待,真的很讓人羨慕。”蘇清然笑了笑,心底卻滿是認同。等傅斯年回來,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,忽然覺得,自己真的是被上天眷顧的人。
用餐結束後,牽著蘇清然的手走出餐廳。晚風依舊溫柔,樹影斑駁,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挨在一起。“吃飽了嗎?”傅斯年低頭問她。“嗯,吃得好撐。”蘇清然摸了摸肚子,語氣帶著滿足。
傅斯年低笑一聲,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:“那慢慢走回去,消消食。”兩人並肩走在林蔭道上,腳步緩慢。蘇清然靠在他身側,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傅斯年捧起她的臉親了上去,這個吻有些漫長,漫長到蘇清然都覺得自己都不會呼吸了,傅斯年才停下,看著女孩氣息不穩的樣子,發出了笑聲,蘇清然更覺得尷尬了。但身旁的男人牽起她的手,放在了自己心髒位置,蘇清然聽著清晰傳來的心跳。忽然覺得,這樣的時光,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讓人覺得幸福。